晏潯全程皺眉,江亦琛一直黑臉,陸修澤則一頭霧水。
唯有秦笙咬牙切齒,“陸見,能不能不要繞彎子了,你就直接說是誰好嗎?讓我們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你很爽嗎?”
“這不是為了和大家多聊一會兒嘛!你啊,哪都好,就是沒什麽耐心,我想多賣賣關子都不行。”
“快說,不說我揍你。”秦笙掄起拳頭。
陸見好玩地笑了,“好了好了,不和你們繞彎子了,其實我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董卉在國外的生活一直都很優越。”
“起初我以為她是國外有近親,後來才發現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麽簡單,她似乎一直在勒索什麽人。”
“勒索?”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麵露驚愕。
陸見點點頭,“對,就是勒索,我們一直派人監視她,發現她脾氣不好,為人刻薄,愛占小便宜,經常和隔壁的華人吵架。”
“每到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會撥打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衛星電話號碼,我們查不到來源,但是每次撥完電話,她的賬戶就會多出來很多錢。”
“這麽說一直有人養著她,你一直都沒有查到是誰嗎?”
“對方很小心,我們沒有查到,但是董卉這個人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終於有一天,她不再滿足隻是金錢往來,提出要和那個人見麵,我的人才拍到了那個人的臉。”
陸見說著,拿出手機,從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一一發到眾人手上。
江亦琛眉頭皺緊:“這是……”
蘇媚沒帶手機,也連忙湊上前看:“怎麽看著有些眼熟?”
“這……這不是祝筱茵嗎?”秦笙突然喊出來。
雖然畫麵不怎麽清晰,雖然照片裏的女人一身異域風情的高定,秦笙還是看了出來,照片裏的人就是和她起過衝突的祝筱茵。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是因為照片中的女人和記憶裏的祝筱茵實在大相徑庭。
此時此刻,她哪裏還是那個微微含胸,神情卑微的女孩,身穿高級裹身禮裙的她身姿挺拔,眼神犀利,舉手投足間都是高高在上的魅力與風情。
“她、她脫胎換骨啦!”秦笙看了好一會兒才敢確定。
阮雲惜眉心緊鎖,半晌後點點頭,“的確是祝筱茵。”
在場的人,沒人比她更熟悉祝筱茵了,雖然她的整個氣質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變,但是那張臉阮雲惜永遠不會忘。
當初要不是她,自己和江亦琛或許早就相認了。
是祝筱茵拿走她的四葉草項鏈冒充了她的身份,做了一段時間的江家大小姐,後來更是和江家大房勾結,試圖除掉她,幸虧老天有眼才沒有被她得逞。
當時江家人很憤怒,本來想嚴厲地處置她,後來江家大房接連出事,江家老爺子心力交瘁,也就無心去管她。
江亦琛下令,讓她以後不許再出現在錦城,誰能想到她會以這種姿態出現在阮雲惜的麵前。
“祝筱茵和董卉是什麽關係,陸大哥你查過嗎?”阮雲惜好奇道。
陸見點點頭,“已經查過了,祝筱茵離開孤兒院後,一直在外求學,但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又沒有什麽積蓄,總有捉襟見肘的時候,就在她最難的那段時間,是這位董卉董大姐幫助了她。”
“這麽說她們是患難之交?”
“倒也不盡然。”
陸見玩味笑道:“董卉收留她倒也不是全然沒有私心,據我們調查得知,董卉有個一直跟著她生活的外甥,為人好吃懶做,嗜賭成性,所以一直單身。“
“董卉看祝筱茵長得漂亮人還老實,就想介紹給他做個便宜老婆,想著讓外甥收收心,誰能想到她這個外甥一開始就隻是想玩玩,而且一直把祝筱茵當長期飯票,最後更是欠了一大筆賭債後直接消失了。”
“為此祝筱茵背上巨額債務,對了,她那段時間是在晏家做家庭老師!”
陸見說的是自己調查的結果。
阮雲惜點點頭,“沒錯,我知道她那時很缺錢,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這樣。”
祝筱茵的遭遇讓阮雲惜感到唏噓。
如果不是因為被阮凝收養,或許她會和祝筱茵一樣遭遇很多的坎坷和不公。
“那後來的事情你們應該清楚了,祝筱茵靠著冒充江家小姐還清了債務,可也正是因為這樣,被驅趕出了錦城。“
陸見也是滿臉唏噓。
秦笙一想到祝筱茵那張唯唯諾諾的臉,就覺得不可思議,“如果一直在背後興風作浪的人是祝筱茵,她怎麽會有那麽多錢啊!”
“沒錯,如果按照你們的說法,她是個孤兒,一路走來都是靠獎學金活著,還四處打零工,她怎麽使喚得動錢開霽。”
蘇媚同樣不敢相信,錢開霽是個高傲自負的人,他怎麽甘心被一個小丫頭驅使,最後更是為了不暴露她,心甘情願付出生命。
陸見挑了挑眉,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們要是問到這個,那我可就來勁了哦!”
陸見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支記號筆,就著晏家透亮的玻璃窗寫寫畫畫起來。
“要說這個祝筱茵,現在其實已經不叫祝筱茵了,她在國外的名字叫做唐娜.艾拉姆。”
“說起這個艾拉姆家族就有點意思了,他們是最早一批落戶中東的亞洲人創建的家族幫派,他們和當地人有名望的家族通婚,幾代人下來積累了現在的名望和財富。”
“所以如果說錢開霽的那批貨是屬於艾拉姆家族的,這是很有可能的。”
“祝筱茵和艾拉姆家族有什麽關係呢?”阮雲惜問道。
陸見畫在玻璃上的網圖隨即開始清晰開來。
“現在艾拉姆家族的家主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他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心思縝密負責家族內部營運,二兒子生性好鬥負責業務接洽,重點是小兒子。”
“據說這位小兒子曾經為n國特戰隊服役過,為人精明機敏但無心事業,他年輕的時候周遊列國娶了東南亞一個小國的公主,後來家族遭遇外敵的時候公主慘死,剛剛出生的女兒就此銷聲匿跡。”
“你別告訴我祝筱茵就是公主的女兒。”
秦笙一個頭兩個大,不僅是因為祝筱茵這狗血的身世,還不禁為眼前這一大家子人發愁。
陸見調皮一笑,“你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