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卻好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緩緩走到那人跟前。
“姓名!”
“蔡……蔡元。”
男人的臉好綠。
陸見又道:“誰拍你跟著賀知章?你怎麽知道他會去民政局,民政局的接待台後麵,你和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
蔡元又疼又害怕,全身都在發抖。
他驚恐的看著陸見,“你……你怎麽知道?”
“回答。”
陸見冰冷的兩個字,像是最後的警告。
蔡元哆嗦了一下,猶豫半晌才道:“我……我不能說的,如果我說了他們不會放過我。”
“我現在就不想放過你。”
陸見臉色一冷,將那人直接拎起來,阿健很有默契的從車裏掏出一根繩子,三兩下就熟練的將蔡元捆了個結實。
“你們不是喜歡看?我把他倒著吊在賀家大門口,讓你們看個清楚,怎麽樣?”
陸見邪笑著,就要動手。
蔡元嚇的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平時引以為傲的身手今日就像是被封住了脈門,一點都施展不出來。
賀家的人也瘋了,聽到陸見竟然要把人吊在賀家大門口,他們趕忙打電話給老管家。
現在賀知章不在,他們隻能將這件事報告給老管家。
而且他們也聽出來了,陸見揍的這兩個人,的的確確是在監視賀家。
這可是個大問題,容不得耽擱,為首的保鏢趕忙撥通電話。
電話那頭,管家眉頭皺的老深老深。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她在賀家工作多年,到底是個年老的婦人,做不了主人的主。
可是眼下賀知章又在**躺著,沒有辦法她隻能把手機交給韓馨月。
“夫人,家裏出事了,您看……”
老管家簡單將事情和韓馨月說了一遍,韓馨月也是震驚不已,“有人一直在賀家監視?還有人要將監視的人吊在賀家門口?”
老管家幹脆將電話交給她,韓馨月接過手機,“喂。”
她的聲音溫柔如水,可此時此刻就像是救世主一般。
保鏢們全都六神無主,“夫人,怎麽辦,要不要報警,這些人瘋了!”
陸見已經將蔡元倒吊著拎了起來,一上一下的丟著玩。
蔡元瘋狂大叫,好幾次被頭皮蹭到地麵的觸感,嚇得他差點昏死過去,而他的那個同夥都嚇尿了。
賀家的保安不知該如何是好,韓馨月也沒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你把電話交給那個人,我來和他談談?”
“夫人,我們報警吧,這件事我們自己處理不了。”
一群保鏢在這裏,他們該瘋還是瘋,夫人一個弱女子又能做什麽呢?
靠語言感化?
領頭的保鏢甚至有種愧疚感,自己身在其位,卻不能為韓馨月分擔。
韓馨月恬淡道:“先不要報警,這件事如果被曝光出去不是什麽好事情,你先把電話給他,我想聽聽他的訴求。”
“好吧!”
保安鼓起勇氣上前。
“先生,我家夫人想和你說幾句話。”
陸見拿著繩子的手微微一愣,隨即將繩子的一端,交給阿健。
賀家的保鏢全都擔心柔柔弱弱的韓馨月會不會被這麽凶狠的流氓嚇到。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雙手沾著點點血跡的陸見一接到電話,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眼神中的狠戾瞬間轉換,竟化作一抹柔情。
“小月……”
他……他竟然叫自家夫人的名字。
保鏢們驚的合不攏嘴。
就見陸見走到了一邊的草地上,一邊講電話一邊踢著路邊的草坪,十足的淪陷在愛情裏的愣頭青年。
“我今晚一定是在夢遊吧!”
為首的保鏢有些站不穩,其他人趕忙扶住他。
“哥,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個人絕對是夫人這邊的。”
“沒錯,至少我們暫時不會有麻煩。”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自我安慰著。
那邊陸見全然聽不見。
他用最溫和的聲音安撫著韓馨月,即便是韓馨月問了現場的情況,他也盡力將事情說的不那麽嚴重。
“對,我隻是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哪裏知道這麽巧,正好遇到那個推賀先生的壞蛋,要不是他你也不用這麽辛苦,所以幫你教訓了他一下而已。”
“你不要在賀家打架。”
韓馨月語重心長。
賀家的人對她還不錯,她不想讓賀家的任何人為難,也不想陸見因為她的事而吃虧。
陸見雲淡風輕道:“放心吧,我沒有打架,我隻是想問問他們到底為什麽要弄傷賀先生,等我問完了,就讓他們走了。”
“那就好,早點回家,早點睡覺,晚安。”
“晚安。”
韓馨月叮囑完畢,掛斷電話。
陸見臉上則浮現出美滋滋的笑容,看的阿健直翻白眼。
剛才還失魂落魄的模樣,人家隻是說了句晚安就像吃了蜜似的,真無聊。
“老大,回去嗎?”
“回去。”
陸見沒有糾結。
隨即像是想到什麽,指了指還被吊在賀家門口的男人,淡淡道:“把他倆也帶走。”
小月說了,不要在賀家打架,那就換個地方好了。
“是。”
阿健手一鬆,被倒吊著的蔡元‘撲通’一聲砸在了地麵上,昏死過去。
阿健正想把他拎起來,他的同夥立即主動上前,“大哥,不勞您出手,我們自己來,自己來。”
那人隨即扶起蔡元,乖乖地往陸見他們的車上走,到了車門口,那人將蔡元一下子推到了陸見這邊,自己一溜煙兒跑了。
阿健正想去追,被陸見攔住。
“算啦,早就看出來他不是什麽老實人了,跑就跑了。”
“老大,就這麽讓他跑了,萬一打草驚蛇怎麽辦?”
“還不知道是誰是草,誰是蛇呢!”
陸見冷笑著,滿不在乎的拎起地上的蔡元,隨手丟進後備廂裏。
……
一處豪華酒店內。
一個蒙著麵紗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她的旁邊站著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麵色青白,臉色平淡,直到一個一身狼狽的人被人帶著走進來丟在地上。
那人趴在輝叔耳邊耳語幾句,輝叔臉色微變,“怎麽會被發現的?看清楚沒有,動手的是誰!”
趴在地上的男人立即上前,“我們也不認識啊,那個人特別凶,是我們沒有見過的。”
“沒見過?不是賀知章身邊的人?”
“不是不是,那個人是突然過來的,好像知道我們在哪兒一樣,對了,他穿著一雙軍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