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了?你是幹什麽吃的!”
賀知章抓狂,將馬不凡推了個趔趄。
馬不凡也很心虛,當時他隻想著怎麽勸勸韓馨月,少爺現在對她絕對是真心的,忽略了護士站竟然有柳瀟瀟的腦殘粉。
他趕忙將賀知章帶到護士站,賀知章看到正在縫針的韓馨月,當時就不淡定了。
“馨月,你疼不疼,怎麽辦,你這張臉不能留疤的,還不如打我臉上!”
“醫生,你盡量給她用好藥,多少錢都可以,我不要她留疤,知不知道?”
“醫生你給她打麻藥了麽,她怎麽一直皺眉啊,馨月你疼的話你叫出來,或者你抓著我……”
賀知章急的團團轉,最心煩的當屬醫生。
“這位先生,你可以出去嗎?”
“我不出去,馨月你別怕,我就在這裏陪你。”
醫生:“……”
“知章,你先出去吧,我沒事。”
韓馨月的表情淡淡的,不知是因為打了麻藥,還是因為被打迷糊了。
她越是這樣,賀知章就越是緊張。
“我不出去,馨月,你告訴我是誰打的你,我要告他!”
好在這個時候,醫生總算將韓馨月的額頭縫好了,替她包好後囑咐道:“韓小姐,傷口這幾天不要碰水,每天換一次藥,大約一個星期也就好了,不需要太緊張,至於疤痕,您可能就要去專業的醫院祛除了。”
“我懂。”
韓馨月溫和道:“謝謝醫生,那我就先走了。”
利落的將賀知章拽出處置室,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賀知章開始安慰她,“馨月,我會找最好的醫生幫你去疤的,你放心!”
“不用了。”
韓馨月平淡道:“留疤沒什麽不好,至少能讓我記住今天受到的恥辱,在晏家住的這些日子我也想開了,其實娛樂圈並不怎麽適合我,所以我打算退圈,有沒有疤痕也就不重要了。”
“你要退圈?”
賀知章心裏一陣慌亂,在他看來,韓馨月打算退圈,不在乎臉上的疤痕,甚至對他說話這麽冷淡,都在預示著想要離開他。
賀知章下意識將她抱住,語氣帶了哭腔。
“馨月,我離不開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眼下的男人,哪裏還是那個暴躁又不懂體貼的男人。
韓馨月沉默不語,她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給賀知章一個機會,或者說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低下頭,旁若無人的往外走,想要好好考慮一下。
賀知章看著她的背影,已經猜到她的答案。
剛才打傷她的那個人突然又看到了她。
那人看到她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就是那個小妖精,讓瀟瀟那麽難過,我打的就是她,見她一次打一次!”
那女人說著就朝著額韓馨月來了。
她身邊的男人拚命拉住她,“韓小姐,你快走,我老婆有病,你快走!”
大概是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
韓馨月先前已經報了警,便不想再和她周旋,隻等警察處理,自己扭頭往反方向走。
隻是誰都沒有想到那女人突然瘋狂起來,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推開自己的老公,抄起旁邊的輸液杆朝著韓馨月追了過來。
韓馨月一時不察,竟然被她追上,下一秒,鋼管朝著韓馨月劈頭蓋臉的砸過來。
“馨月!”
賀知章用自己的手臂硬生生扛了下來,這麽一耽擱,女人被人抓住。
隻是看到賀知章,她的情緒又變的激動起來。
“果然是個狐狸精,瀟瀟那麽傷心,賀知章你為什麽在這裏,你為什麽不去陪著瀟瀟。”
“你又是誰,我陪著誰你管得著嗎?”
賀知章強忍劇痛,狠狠的瞪著女人。
從力道來看女人是下了死手的,他無法想象這一竿子萬一打到韓馨月腦袋上,會怎麽樣。
“我怎麽管不著,你知道一個女孩子在外麵打拚有多難嗎,她義無反顧的跟著你,你們曾經有那麽美好的愛情,為什麽一切都變了!”
女人哭嚎著,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柳瀟瀟。
她的丈夫將她死死抱住,勉強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賀知章。
“對不起,你們可以先離開嗎,這位先生看著傷的不輕,請您先去看醫生後立即聯係我,我會負責你們所有的醫療費用的,我先將我太太送回病房就去找你們。”
男人看起來不像是不講理的人,火急火燎的將自己的妻子拉走。
賀知章不想和一個病人一般見識,拉著韓馨月離開了當前樓層。
一到樓下,韓馨月就撩起賀知章的衣袖,這才發現他被打的地方一整個青紫,嚇得她心肝直顫。
“你逞什麽能!”
韓馨月眼淚在眼圈不住的打轉。
賀知章也急了,“我要是不出手,不就打到你了麽?”
韓馨月顧不上和他爭執,拉著賀知章來到外科處置室。
為了保護韓馨月當時賀知章全然察覺不到痛,可等到了醫生麵前,他才覺得手臂麻的厲害,拍過片子後才發現自己竟然骨裂了。
韓馨月哭了。
他竟然還有些慶幸,一隻手摸著韓馨月鬆軟的頭發,喃喃道:“幸虧打到的不是你,這麽漂亮的小腦袋瓜,要是被打漏了,可怎麽好。”
韓馨月:“……”
這個男人,總是讓她又愛又恨。
心中無限感慨,話到嘴邊也隻剩下一句:“傻瓜。”
“好了,別擔心我了,答應我和我回家,我的手怕是要上石膏了,沒有你我不方便的。”
“嗯。”
韓馨月這次沒有再猶豫。
賀知章得寸進尺道:“看來這手臂傷的正是時候!”
“別亂說了,以後我們都要好好的,誰都不要受傷!”
“嗯。”
賀知章用一隻手抱住韓馨月,‘以後’這兩個字怎麽聽怎麽悅耳。
正等著醫生處置呢,剛才打賞賀知章和韓馨月女人的丈夫徐徐趕來。
看到賀知章和韓馨月,先是抱歉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賀先生,韓小姐,我老婆現在情緒不穩定,隻能是我來和你們道歉了,你們的醫藥費我會負責的,我可不可以求求你們,不要報警,不要讓我老婆坐牢!”
賀知章沒好氣,“你覺得我看起來像缺錢的人?”
“不是!”
男人頓時慌了。
“賀先生,我知道您不缺錢,隻是我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老婆吧,她得了這種病全怪我,是我隻顧著工作才疏忽了她,不然她也不會變得這麽極端。”
“這和你有什麽關係?”
賀知章狐疑的看著男人,不明白老婆都成了瘋子了,為什麽還要維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