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許澤成道:“李哥,沒有什麽大事,我就是想問問你,去年咱們公司發的什麽新年禮物啊!”
“新年禮物?”
李哥停頓片刻,“好像是手機吧,還有紅包、零食,反正挺多的,當時我還說呢,我整天打來打去這麽好手機給我都浪費了……對,是手機!”
“手機?”
“是啊,你沒有嗎,還是舍不得用,澤成啊,你也不要對自己太苛刻了,該享受就享受唄!”
“我知道了李哥。”
“嗯,那我去忙了,改天看到你再聊。”
李哥匆匆掛斷了手機。
許澤成又打給了另外一位做水替的,得到的答案還是大致相同,這才意識到,原來隻有自己的新年禮物是鑽表。
他想不通藺昱霖為什麽要送他這麽貴重的東西,於是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他都渾渾噩噩。
直到藺昱霖結束拍攝走過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去問這件事。
藺昱霖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隨手將擦過臉的毛巾遞給他。
許澤成被嚇一跳,連忙縮了縮脖子。
藺昱霖皺眉,“今天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沒有。”
許澤成跟在藺昱霖身後,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問。
“有事說出來,我不喜歡身邊有太多負麵情緒。”
藺昱霖的語氣淡淡的,可是他就是有那種魄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去聽從他的吩咐。
許澤成想了想,還是開了口:“藺先生,我想問你一下,去年你送我的那塊表,是隻有我一個人有嗎?”
“沒錯。”
藺昱霖竟然承認了。
許澤成口罩下的嘴唇微張,正不知該怎麽接話,就聽藺昱霖又道:“不然你以為我會那麽沒新意,送每個員工一樣的東西?”
“可是你送別人的是手機,再貴也就一兩萬,我的那塊表,應該很貴吧……”
他沒有勇氣問出來具體價格。
但他更想知道的答案是為什麽,為什麽要送他那麽貴的東西。
藺昱霖輕笑,“一兩萬?你怎麽知道,難道我會告訴你,手機裏還藏了金條?”
“金條?”
許澤成被嚇到了。
以藺昱霖的性格的確做得出來這種事。
別人外表看他,隻是個隨性優雅的人,可是藺昱霖知道,私底下的藺昱霖有著自己的惡趣味。
難道他隻是想等著別人自己發現手機裏有金條的事?許澤成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了。他開始想象別人發現自己的手機裏另有乾坤時候的表情。
他的沉默讓藺昱霖愉悅無比,
“走吧,其他的事晚點再說,先去吃飯,”
“哦……”
簡簡單單那,許澤成剛才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下意識跟住藺昱霖的步伐,卻沒有注意藺昱霖的眼角,劃過一絲陰暗。
……
錦城。
聶琪好不容易將徐珍珍說服回了家,自己立即驅車趕往先前的神秘人發送的地址。
到了才發現,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快捷酒店。
她剛剛想要詢問前台消息,前台的人看到她的長相之後,‘噓’了一聲,將她從後門帶了出去。
聶琪看到一輛黑色轎車正等著她。
權衡之下上了車,她看到副駕駛的位置,坐了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
聶琪下意識扶了扶自己的墨鏡,“請問您是……”
“叫我輝叔就好,聶小姐,坐穩了,我們到地方再說。”
輝叔言語簡練,十分穩重,聶琪心裏有些害怕。
可既然上了車,就代表上了賊船,想到這聶琪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輝叔要把她帶到哪裏去,但是她心中隱約能察覺到,她的機會就要來了。
聶琪一出街發現車玻璃是雙層。
剛才在昏暗的後巷她沒有注意,來到街上才發現,除了前麵的風擋玻璃,其餘地方什麽都看不見。
車子很快停下,聶琪被帶到一處豪華別墅。
別墅的正廳裏,坐著一個穿著異域服飾的女人。
“小姐,聶小姐來了。”
輝叔微微頷首。
女人沒有回頭,隻是繼續擺弄著手裏的東西。
聶琪小心翼翼坐過去才發現,女人在玩著一盆蘭花。這盆蘭花不管是從花盆還是造型上都十分雅致,聶琪知道很多有錢人喜歡養蘭花,有的蘭花一盆甚至要數十萬元。女人盯著那盆花看了又看,聶琪以為她在欣賞藝術品。
女人突然捧起花盆,直直的摔了下去。
花盆碎裂的聲音嚇了聶琪一大跳,就在她懷疑女人是不是有什麽精神問題的時候,卻見她從滿地的泥土裏,捏出來一個小塑料袋。
“真的在這。”
祝筱茵語氣既驚喜又理所應當。
輝叔淡淡道:“他們家的老房子,一眼就看得到頭,那種重要的東西,一定是放在很真愛又不會惹人注意的地方,不過還是小姐聰明,猜到了u盤藏在花盆裏。”
“嗬!董大力那腦袋是有點小聰明,但是我不信他會把東西交給別人,所以他說的回不去資料會曝光的事我一點都不擔心。”
“他姑姑這輩子,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養花,她出國前一定會交代董大力照顧好自己的花,所以我猜,東西一定在某個花盆裏。”
“那他們姑侄……”
“殺了吧……他們已經沒用了。”祝筱茵輕飄飄的說著,像是在說吃什麽穿什麽一樣簡單。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殺個人在她心裏像殺隻雞那麽簡單。
臨了還冷冷道:“誰叫他們嚇我,這是最後一盆花了,要是再找不到,我就把他們開膛破肚了。”
“小姐,聶小姐到了,我先出去了。”
“嗯。”
輝叔交代完畢,便離開了。
祝筱茵的幾句話全被聶琪聽在耳朵裏,此時聶琪的雙腿早就軟的像麵條一樣。
她站在原地,暗戳戳去觀察這個穿著異族服裝、說著中文的女人。
祝筱茵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在手中的u盤上,她將u盤捏在手裏,插入筆記本電腦。
下一秒,電腦裏傳來男女不堪入耳的交流聲。
聶琪臉色越發慘白,再反觀祝筱茵,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直到視頻播放完畢,她又打開另外一段,好在這次她沒有認真去看,隻是匆匆查看後就關閉了。
短短的五分鍾,就像是五個世紀般漫長。
聶琪終於忍不住了,“這位小姐,請問你把我叫過來有什麽事麽?”
“你知道這視頻上的女人,是誰麽?”
“啊?”
祝筱茵的問題,讓聶琪麵紅耳赤。
她雖然不是什麽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但是畢竟是第一次見麵的人,聊這種話題總歸是不太好。
聶琪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祝筱茵則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坐啊!”
聶琪硬著頭皮坐下,祝筱茵隔著麵紗笑道:“既然在我手裏,說明女主角是我,而我剛才說沒用了的人就是男主角啊。”
聶琪:“……”
她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祝筱茵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