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鄭叔手裏,不會有問題。”

晏潯很有信心的,畢竟警局是最安全的地方。

陸見卻不這麽想,“如果說董卉手中真的有祝筱茵的秘密,你覺得她會就這樣放任她不管?董卉之所以躲在這麽隱蔽的地方,應該就是為了躲她,這裏是錦城,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希望你謹慎一點。”

“嗯,我會和鄭叔打好招呼。”

晏潯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和陸見告別之後,還在路上便給鄭叔打去了電話。

手機那頭亂糟糟的。

晏潯等了一會兒,鄭叔才騰出手來說話。

“喂,晏潯啊,有什麽事?”

“鄭叔,我是想和您說,董卉可能需要您幫忙多照顧一點,她……”

“你說什麽?我告訴你,人是我帶回來的,放不放我說了算,你要是有意見就去趙局長,誰要是敢把她帶走,別說我對他不客氣!”

鄭叔那邊又吵起來。

晏潯眉頭皺得老高,直覺告訴他,鄭叔說的就是董卉。

難道真的讓陸見猜對了,這麽快就有人來想要帶走董卉?

手裏另一邊,鄭叔還在發著彪,“她現在情況不穩定,任何人不能動她聽清楚了嗎,如果她出了事誰都不能負責,我最後說一遍,人是我帶回來的我要對她負責,其他人麵談。”

“少跟我扯淡,我說不行就不行,我還有事待會兒再說!”

鄭叔吼完似乎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晏潯啊!”

“鄭叔,是有人想帶走董卉?”

“沒錯,是董卉的一個遠房親戚,我讓人查過了,董卉在錦城除了她侄子和老家早就沒有聯係了,他們是怎麽知道董卉來了分局的,還來得這麽快!”

“鄭叔,有可能是祝筱茵的人,你不能把人交給他們。”

“我當然知道了,祝筱茵這個女孩背景太複雜了,這樣,你現在過來分局,我們先把董卉帶走,其他的以後再說。”

“好。”

晏潯二話不說,開車前往鄭叔所在的地方。

接人的過程倒是順利,晏潯剛到門口,鄭叔就帶著瑟瑟發抖的董卉走了出來。

似乎因為鄭叔穿著警服的緣故,她倒也不怎麽反抗,驚悚的眼神戒備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鄭叔將她推到車上後,自己立即跟了上來,“晏潯,快開車!”

“嗯。”

晏潯一腳油門將車子開出老遠,直到上了主路,“鄭叔,你狀態不對。”

“能對嗎,你不知道,我剛把董卉帶出來,就有律師來要人了,要不是我跑得快,這會兒董卉已經被人帶走了!”

“看來她真的很重要。”

晏潯反複琢磨著陸見的話。

鄭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表示認同。

“一個瘋子竟然讓人接二連三的請,而且我看這些人好像很急,晏潯,董卉身上一定有秘密,務必要把她藏好,我可能要和上級報告一下。”

“還要報告?”

“嗯,董卉身上有傷,所以我以就醫為名將她帶走了,所幸她不是罪犯,所以一般來說帶回派出所之後,就是為她尋找親人,再由親人領走,可是眼下這種狀況,怕是不能按照正常流程了,這樣你先開車,我來想想帶去哪裏合適。”

“嗯。”

兩個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達成一致後紛紛嚴陣以待。

馬路上車輛不多,晏潯想著要不要直接開回家的方向。

鄭叔正想說不要回去,一束強光突然掃射過來,鄭叔下意識去看,高大的重型貨車已經到了眼圈。

鄭叔隻來得及喊了一聲晏潯,車身已經被撞上,在大貨車的推動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董卉和鄭叔被撞的人仰馬翻,他們窩在座椅下麵,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了,隻是下一秒,就感覺身下的車猛地朝前竄了出去。

鄭隊艱難地抬起頭來,看到晏潯頭上全都是血,卻依舊沒有放開方向盤。

“鄭叔,抓緊!”

晏潯咬著牙,鄭叔連忙抽出安全帶,將自己和董卉全都捆在了後座上。

晏潯一個擺尾,將自己的車從大貨車的車頭甩了出來。

借著這股慣性,他們的調轉了一個方向,和大貨車剛好背道而馳,等大貨車反應過來,晏潯的車已經沒影。

司機熟練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一道老邁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怎麽樣?”

“對不起輝叔,讓他們跑了!”

“跑哪去了?”

手機那邊,輝叔聲音狠厲。

司機聽得頭皮發麻,不知該怎麽解釋,隻能扯謊。

“對不起輝叔,我已經撞到他們了,他們已經受了重傷,應該跑不遠。”

“知道跑不遠還不去追,你知不知道如果讓他們跑了會有什麽後果。”

司機苦著臉,他也很想掉頭去追,可是晏潯開的可是性能極好的豪車,就這麽奮力一撞都還能跑的飛快,現在怕是早就跑出五公裏開外了。

可是輝叔既然已經下了命令,他也隻能執行。

“是,我現在就讓人去找,放心吧輝叔!”

貨車司機說完放下電話,驅車朝著晏潯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

此時的晏潯昏昏欲睡。

他的頭受到撞擊,混沌無比,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睡。

瞥了一眼鄭叔和董卉也都滿臉是血,生死未卜,他更不能睡了,萬一停下來被人追上,以他現在的狀態,怕是誰都保護不了。

晏潯正奮力撐著,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拿出來一看赫然是阮雲惜。

他按下接聽鍵,阮雲惜清潤好聽的聲音如同一律清泉,從聽筒裏傳了過來。

“晏潯,怎麽還不回家?”

“對不起,我……”

晏潯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疲憊。

“董卉狀態不太好,我有些耽擱了。”

他自認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卻被阮雲惜輕易識破。

“你受傷了?怎麽回事?”

每次這種危急的時刻,阮雲惜就像是長了千裏眼。

晏潯無奈,隻能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告訴她。

一聽說他們被車撞了,阮雲惜直接從**站起來。

她看了眼身邊已經睡熟了的三個孩子,用一隻手替他們蓋好被子。

隨後佯裝鎮定地走出房間。

“我們察覺到董卉可能是對付祝筱茵的關鍵,所以想要提醒鄭叔要將董卉看緊一點,鄭叔打算將董卉帶出來,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喪心病狂,竟然想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