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瀟瀟再次引燃打火機點燃引信,這次的方向是三個人的臉。

濃烈刺鼻的火藥味鑽入眾人的鼻腔,眼看又一個大火球就要噴出來,斜喇喇衝出一團黑影,將柳瀟瀟撲在了地上。

柳瀟瀟手中的煙花沒拿穩,一下子調轉方向掉在了地上,下一秒火球噴湧而出正中柳瀟瀟自己的腳麵。

“啊!”

刺耳的尖叫響徹夜空。

硝煙散盡,眾人再看過去,就看到賀知章正壓著柳瀟瀟的手。

他已經盡力去控製煙花不要噴出去傷到人了。

然而還是百密一疏,柳瀟瀟腳上穿的是白色絲襪,這種東西最易燃,一個火星沾上去都會引燃一大片,此時柳瀟瀟的腳上焦糊一片,全都是被燒破了的血肉。

“知章,好疼!”

柳瀟瀟滿頭大汗,抱著賀知章怎麽都不肯撒手。

賀知章心有餘悸,他爬起來看到韓馨月安然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後撥打了報警電話和救護車電話。

很快柳瀟瀟被救護車拉走,幾個女孩全都嚇傻了。

賀楊先將他們送了回去,晏潯和江亦琛到的時候阮雲惜和蘇媚已經緩了過來。

沒有韓馨月還心有餘悸,她本來就心髒不舒服,又懷了孕,剛才被這麽一嚇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阮雲惜隻得上前,“賀總,你帶著馨月先回去吧,我們在這裏善後。”

待會兒消防和警察可能會來取證,阮雲惜和蘇媚都決定留在最後。

畢竟柳瀟瀟實在太過分了,她是存心要拿她們的命去的。

雖然她也受了傷,但阮雲惜和蘇媚都一致決定,這樣的女人還是送到該去的地方接受一下管教的好。

晏潯和江亦琛看到阮雲惜和蘇媚灰頭土臉的樣子也嚇壞了。

“沒事吧!”

“沒事,多虧你送的衣服,那麽大的火球衝過來都沒事。”

蘇媚也連連稱讚,“是啊晏潯,你這件衣服是什麽材料做的,要不是穿了你送的衣服,我們幾個今晚不死也要破相了!”

阮雲惜和蘇媚將剛剛發生的事對晏潯和江亦琛說了一遍。

“我想到了演唱會要放煙火,才挑了這件可以阻燃的衣料,沒想到歪打正著。”

晏潯額頭上隱隱冒出冷汗。

從江亦琛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他選的那條圍巾應該也是同樣的考慮。

這次是歪打正著阮雲惜和蘇媚才沒有受傷,那麽下一次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有餘悸。

柳瀟瀟,留不得了。

……

燒傷燙傷是所有外傷中最不好處理的一種傷口。

柳瀟瀟在急診室,硬生生挺著讓醫生清創上藥。

她人本就嬌氣,平時受一點傷賀知章都要哄很久。

可這次這麽嚴重,卻沒有一個人來看她,她隻能流眼淚硬挺。

醫生見慣了這種事,“柳小姐,你的燒傷相對還說不算最嚴重的級別,雖然看起來血肉模糊,但其實隻是表麵傷,我建議你不要包紮,這樣傷口好的快些。”

“那怎麽可以!感染了怎麽辦!”

怕感染倒是其次,柳瀟瀟一想到自己白皙的腿上那麽多恐怖的傷口,就很崩潰。

與其這樣堂而皇之的露在外麵還不如用紗布包上,眼不見心不煩。

醫生沒有辦法,柳瀟瀟的腿一定會留疤,既然柳瀟瀟要求了,也隻能幫她處理好。

齜牙咧嘴的抹著眼淚,柳瀟瀟想著叫輝叔找幾個人來照顧她。

可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有人接聽。

柳瀟瀟正納悶兒,門口突然走進來幾個穿著製服的人。

“是柳瀟瀟小姐嗎?”

“我是,你們是誰……”

“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你涉嫌違規使用煙花爆竹危害公眾秩序,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留。”

“什麽?”

柳瀟瀟懵了。

她突然明白,為什麽輝叔的電話打不通了。

他們是不想惹麻煩。

“可是我現在傷的很重,走不了路,不能等我好些的嗎?”

柳瀟瀟指著自己的腿,慌亂的將醫生剛剛包紮的紗布又全都拆了下來。

紗布通紅一遍,傷口也因為她粗暴的動作滲出了血,疼的她眼淚啪啪掉。

警察看向醫生,詢問意見。

柳瀟瀟立即掛上可憐的表情,醫生也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沒錯,她的腳暫時還不能做太大的動作,大概要休息幾天等傷口結痂才行。”

“那好吧,筆錄就在醫院進行,這段時間你不能私自出醫院,後續我們會有專人對你進行監護,等你好些了再回派出所。”

“謝謝大哥!”

柳瀟瀟趕忙裝作感激的樣子,乖巧的配合了警察的詢問。

好不容易挨到警察走了,才麵容嚴峻了起來。

很明顯,輝叔已經不想管她了,如果她乖乖待在醫院,那麽等待她的就隻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拘留判罰。

她不能留在這裏。

柳瀟瀟這麽想著,偷偷摸出剛剛藏起來的另一部手機,偷偷撥出一個號碼。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爭吵聲。

“有人醫鬧!”

走廊傳來驚呼。

眼看著病人情緒激動,坐在門口看著柳瀟瀟的女警察職責所在,不得不站起來維持秩序。

也就是趁著這個警察稍稍走開的工夫,柳瀟瀟瘸著一隻腳,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停車場,一個年輕男孩等在這裏。

看到柳瀟瀟肢體僵硬的樣子,一聲驚呼,“瀟瀟姐,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男孩子是騎著單車來的,柳瀟瀟一陣心煩,示意男孩子將車子扶穩,隨後自己坐了上去。

“別問了,趕緊帶我走!”

“哦……”

男孩一臉蒙逼的帶著柳瀟瀟離開了醫院,來到自己的位於地下室的出租屋裏。

一股黴味兒直衝柳瀟瀟腦門。

“瀟瀟姐,不好意思,我一個人在錦城,平時要上學,做自媒體又賺不了多少錢,還因為上次的事被封號,所以隻能住這樣的房子。”

“沒關係。”

柳瀟瀟強忍嫌棄。

她和這個男孩的交集,隻有上次聯合炒作對付賀知章的時候。

他不提她差點忘了,他因為發了賀知章的視頻被波及的事。

雖然小火一把,賬號現在已經不能用了。

柳瀟瀟有些自責,看了他一眼,“對了你叫什麽?”

上次加了對方的社交賬號以後,她沒有問過對方的任何信息。

就連電話都是敷衍存下的,柳瀟瀟慶幸自己當時明智的存下了這個男孩的號碼,否則現在她就是孤家寡人。

“哦,我叫周翔,瀟瀟姐,你還沒說你的腿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啊,你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我雖然沒有車,但是可以打車送你。”

“不用了,我爸媽不管我的。”

柳瀟瀟這句話是實話。

自打搭上賀知章,每次父母打給她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

兩個人的心思全在自己那個剛上中學的弟弟身上,就算她死了,也隻會罵她礙事。

所以柳瀟瀟即便是受了這麽重的傷,都沒有想過要去找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