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昱霖將他抱住。

許澤成下意識後退,“別鬧……”

“我想你,難道你不想我嗎?”

算起來他們有半個月沒有見麵了,又經曆了這麽多驚心動魄的事,藺昱霖現在隻想抱著他,好好感受一下那種久違的充實感。

許澤成也習慣了對藺昱霖的感情居無定所。

也或許他根本不懂該怎麽拒絕。

他任由藺昱霖在他身上輕嗅,如果不是藺昱霖皺著眉頭自顧自的嘟囔出那句話。

“怎麽還有一股羊膻味……”

許澤成猛地驚醒。

他到底在做什麽?

一開始離開不就是想要好好清醒一下,想清楚和藺昱霖的關係嗎?

他在山上也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怎麽又不自覺的沉迷……

“昱霖,你冷靜一下,我有話要說。”

許澤成試圖阻止藺昱霖,卻被藺昱霖反向困住雙手。

“我現在不想聽。”

“就算現在不說,回去也早晚要說。”

許澤成的態度冷淡下來。

藺昱霖不悅,一口咬在許澤成的脖子上,“那就回去再說!”

“可是我想現在就說。”

許澤成難得堅持。

藺昱霖停下動作,抬起頭來眸中已然飄起陣陣陰霾。

“你一定要掃我的興?”

“不是我掃你的興,是我們都要麵對現實。藺昱霖,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回到錦城以後,我會辭掉在你公司的工作,我不想再當替身演員了,也不想再當你的影子,不想做個碌碌無為的人,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麽?”

藺昱霖咬牙,“那個女人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明明之前還好好的,這就都不行了?我現在還真有點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和那些人有點聯係,或者你們早就認識了,這次放你回來,隻為了讓你帶更多的人過去?”

“你在說什麽?”

許澤成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可以懷疑他懦弱,但不能懷疑他的人品。

藺昱霖早就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他捏住許澤成的下巴,“不然怎麽解釋你偷偷從錦城跑出去,又弄了這麽一出戲?”

“許澤成,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肆無忌憚,爸爸說的對,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賤,你對他們好,他們就會覺得有資格反抗你,如果你對他們非打即罵,他們會感恩你善良的施舍。”

這是什麽資本家理論。

許澤成氣的臉都紅了,一把推開藺昱霖,“夠了,不要再說了,既然你覺得我賤,我們也就什麽可說的,出去!”

“我為什麽出去!我救了你,你住在我的房間裏,你讓我出去?”

藺昱霖滿臉挑釁。

“那我出去。”

許澤成忍無可忍,大步走了出去。

來到走廊,他才發現自己隻穿著浴袍。

雖然夏天不至於太冷,但是剛洗過澡頭發濕漉漉的他還是感覺到了陣陣涼意。

無比難堪的靠在走廊的牆上, 許澤成一時竟不知該何去何從。

難道要去求救江亦琛和蘇媚?

這麽晚了,他們會不會已經休息了?

更何況他穿成這樣……

許澤成正想著,對麵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一個穿著酷帥的年輕姑娘拎著好大一個行李走了出來。

看到許澤成的那一刻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視線自下而上打量著許澤成。

“咦,帥哥,被掃地出門,還是忘帶門卡啦!”

許澤成穿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小腿光溜溜的,稍微一動就能看到大腿白嫩的皮膚。

氣氛尷尬的能扣出三室一廳,姑娘將行李箱鬆開,指了指電梯的方向。

“我要下樓,要不要幫你叫服務員開門?”

“不用了謝謝,我隻是……”

許澤成看了看自己房間的門,有些無奈,看來不得不去打擾江亦琛了。

女孩以為他和女朋友吵架,歎了口氣,“誒,我懂,誰沒吃過愛情的苦,這樣吧,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先到我房間,我和幾個朋友在呢,你放心都是男的,你等下我喊他們一下幫你找件衣服。”

“額……”

許澤成正想拒絕,身後的房門砰的一下猛地被踹來。

藺昱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裏,周身氣壓很低,盡量壓製怒火,冷冷道:“進來。”

許澤成沉默。

他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想就這麽回去。

從女孩的角度隻能看到藺昱霖的影子,看不見臉,卻能感受到兩個人之間危險的氣氛。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帥哥,你……你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需要幫你報警嗎?”

聽到報警,許澤成緊張起來。

“不用的,我們隻是鬧了點矛盾,我們自己可以……”

話音未落,藺昱霖已經沒了耐心,直接走了出來將許澤成拉了回來,女孩隻看到一道黑影,等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進了門。

她的同伴探出頭來:“怎麽了,你不是要去機場接人?”

“哦,沒事,我現在去。”

女孩聳了聳肩,拖著行李箱朝著電梯走去。

隻是她越想越覺得擔心,到了酒店大堂,她還是和酒店大堂反映了剛才遇到的問題。

有人投訴,保安就要去看。

他們先是查了下入住信息,看到住戶是兩個男人,保安麵麵相覷,來到房間門口,忐忑的敲響了房門。

屋內的氣氛,可以用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來形容。

將許澤成拉進屋後,藺昱霖就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不說,隻用銳利如刀的眸子盯著許澤成。

他不說話,許澤成也不動。

知道藺昱霖有話要說,他等著。

兩人對峙良久,直到門外保安敲門。

“先生,麻煩開下房門,前台有人反映您這邊好像遇到了麻煩,我們循例來看看。”

藺昱霖沉默,看向許澤成的眼神好像在說:看吧,都是你惹出來的。

許澤成既尷尬又覺得丟臉,隻能任由藺昱霖起身去開門,他徑直走進屋裏翻出藺昱霖的行李,從裏麵胡亂找出一套衣服套上。

等保安走進來的時候,許澤成已經穿戴整齊,除了頭發還有些濕氣以外並沒有什麽異常。

保安看向他,“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麻煩嗎?”

“沒有,我剛剛隻是忘記帶門卡,所以被隔壁誤會。”

“真的沒事?”

保安年紀稍大,警惕的眼神看著藺昱霖。

藺昱霖被他看的惱火,不耐煩道:“怎麽,一定要出事你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