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錢有命賺也得有命花不是嗎,你沒聽到這位先生練的是殺人技,我老婆不讓我和人打架,我先走了啊!”

“哥,我也走了,我媽說今天家裏有客人開飯早,我得回去幫忙!”

“哥,我那個小女友和我弟好像有一腿,我回去看看……”

“哥,我弟……”

“你弟也和你老婆有一腿?”天哥脫口而出。

那小弟趕忙搖頭,“沒有天哥,就是我弟說要我幫他寫作業,所以……”

說到底就都是在找借口,天哥沒有想到,他平日裏不顧自己也要照顧的兄弟們竟然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都走,都滾,以後再別出現!”

天哥一聲怒吼,將所有人都趕出了自己家,自己對峙晏潯。

眼看所有人都走了,唯有最後一個老幺還站在遠處。

天哥欣慰極了,正想說話。

老幺顫顫巍巍道:“天哥,我想問你,上次去放風的錢二百,你說下次見麵給我,現在能給嗎?我女朋友想讓我給她買個皮膚……”

“噗呲……”

晏潯都忍不住笑的鬆開了腳。

天哥掙脫出來之後,趕忙跑出老遠,一巴掌扇在老幺的後脖頸子上。

“你特媽的,是怕我今天死了嗎?”

“沒有天哥,我就是答應她了嘛,現在女孩子都愛玩那個,一玩起來什麽煩惱都忘了,不過你也知道我兜比臉都幹淨……”

“去你大爺,上次咱們失敗了哪來的錢,趕緊滾。”

“可是天哥……”

小夥子也不看看場合,打定了主意要和天哥糾纏到底,兀自嘟嘟囔囔道:“你不是說去了就給錢嘛……”

天哥恨不得踹死他,不過他口中能讓人忘記煩惱的東西倒是引起了晏潯的興趣。

“二百塊錢我給你了,你過來。”

晏潯對著老幺招了招手。

老幺到底是年輕,比其他人缺根弦,一聽說有錢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晏潯抓住他被天哥打紅了的後頸,“你來說說,什麽東西一玩起來煩惱都忘了?”

“就是這個……”

小夥子舉起手機,指著上麵一個古色古香的app,“這是最近很火的一款遊戲,好像是根據《浴火長歌》電視劇改編的,我女朋友每天不僅追劇,玩遊戲都玩上癮了,說有種和男神談戀愛的感覺。”

“嘿嘿,我聽她的也下載了一個,就是這個皮膚有點貴,天哥還不給我錢……”

“你……”

天哥都無語了。

晏潯也沒有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江亦琛速度真快,隨著劇集步入尾聲,後續遊戲都已經開始運營了。

大概最近太忙,江亦琛沒有提起這些。

晏潯一聽可以忘記煩惱,就以為是什麽好玩的東西,想給阮雲惜介紹玩玩。

原來是關於《浴火長歌》的衍生遊戲。

現在秦笙和栩栩還沒找到,誰有心情玩這個,晏潯沒有多想,甩了小夥子二百塊錢,“走吧!”

或許是遊戲讓他沒有了逗弄的心思,晏潯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

他沒有再看天哥,而是看了看表後再次來到桑蜜跟前。

桑蜜一直縮在角落裏,男人之間的爭鬥嚇得她連站都站不起來。

晏潯涼聲道:“桑小姐,恕我直言,以你的美貌,其實不用模仿別人也能有很好的前途,但是如果你隻看中眼前這點蠅頭小利,那麽你的人生也就毀了。”

說完,晏潯不再強求,轉身走向大門口。

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讓桑蜜無法找到人去傷害那個重要人證女傭,因為女傭其實沒醒,圓頭出手太過精準狠辣,保命已是勉強。

江亦琛在聶琪辦公室裏接到的那通電話隻是個誘餌。

聶琪知道女傭沒死,必然會去找那個殺手,到時候就是他們找到秦笙和栩栩的唯一機會。

他們沒想到的是殺手和聶琪不合,聶琪找了其他人對付女傭,為此晏潯才會跟著她的貼身助理,拖延時間,讓聶琪去找那個殺手麻煩。

晏潯知道那個殺手的厲害,能對付他們的,恐怕隻有陸見的小分隊了。

……

聶琪北郊別墅外,江亦琛和陸修澤坐在車裏。

車子躲在陰影裏,沒有一絲燈光。

這是陸見的吩咐。

這棟別墅位於廣闊地帶,視野極其廣闊,隻要有人靠近裏麵的人就會發現。

陸見通過觀察已經發現了別墅周邊的十八個攝像頭。

除此之外,這棟別墅還安裝了先進的夜視紅外防盜係統,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隻狗靠近都會發出警報。

簡單的一個別墅監控竟然部署的這麽嚴密,很難讓人相信沒有問題。

所以陸見才讓江亦琛和陸修澤先進行觀察,等他部署好一切,再行動。

江亦琛躲在黑暗裏,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陸修澤坐在後座上,則坐臥難安,他一動,車子就跟著動,江亦琛知道他擔心蘇媚,沒有說話,倒是陸修澤自己沉不住氣了。

“亦琛,陸見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等。”

“不能等了,我太清楚笙笙的性格了,她那個人傲的不行,就算打不過也會魚死網破,我擔心……”

“那也得等。”

“……”

“亦琛,我知道要等待命令,可我心裏總是不踏實。”

江亦琛太懂陸修澤的心情。

如果裏麵是蘇媚,他也恨不得立即就能衝進去,哪怕和她一起被綁,也沒有現在這麽煎熬。

江亦琛輕輕呼出一口氣,“修澤,實在心煩就吃點東西吧!”

江亦琛將手中的麵包遞給他。

“我吃不下!”

這個時候別說是麵包了,就算是龍肉他都吃不下。

煩躁的將麵包放在一邊,動作也不是很大,可也不知道碰到哪裏,那根秦笙親手為他係上的紅色繩子突然斷裂開來,掉落在了陸修澤的腿上。

陸修澤緩緩捏起來,看到繩頭鬆開的樣子,心裏莫名慌亂起來。

……

別墅內部,曲煊坐在黑暗裏。

一縷微弱的光線從地下室狹小的窗口射進來,也隻能照到他的腿。

他的腿上,栩栩伸出小手,好奇的抓著眼前的那道光。

曲煊笑了起來,“小家夥,抓不住的東西,再怎麽努力也是徒勞。”

栩栩像是聽懂了,他抬起頭,目光澄明的看著頭頂的男人。

曲煊隻當他是嬰兒,什麽都不懂,將他放在座椅上後,自己站了起來,信步走到了對麵的床邊上。

秦笙正躺在那裏。

仔細看去,她的身上全是傷口,雖然不致命,但是每一處傷口看起來都很深。

曲煊走過來的時候,秦笙微微睜開沉重的眼皮,“你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