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藺昱霖走到門口,拉住許澤成浴袍,浴袍本就寬大,被他這麽一拉就漏出許澤成的大片皮膚。
“我怎麽聽說在少數民族,刀劍就算是定情信物了,她喜歡你,你當我瞎了?”
“那又怎麽樣,她喜歡我,要我怎麽樣,難道要我去死?”
許澤成也快瘋了,這種事情他一遍一遍的解釋,早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幹脆擺爛,扭頭不再看藺昱霖,徑直走進臥室。
“我不該要的是吧,我應該更不顧一切,赤手空拳和他們對打,如果打不過就直接從山上跳下去,就沒有現在的煩惱了。”
許澤成一屁股坐在**。
想想又覺得疲憊,幹脆掀開被子。
睡吧,睡著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一場即將爆發的爭吵就這樣戛然而止。
許澤成以為藺昱霖會發很大的脾氣,會追上來掐他的脖子,然而等待的這些都沒有出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許澤成感覺到有人掀開了被子,一股濕氣鑽了進來。
原來藺昱霖也去洗澡了。
那應該是不生氣了吧!
許澤成翻了個身,主動抱住了藺昱霖。
藺昱霖身子僵了一下,配合的將他抱在懷裏,大手順勢脫掉了他亂的不成形狀的睡袍。
“幾點了?”許澤成咕噥了一句。
藺昱霖平淡道:“五點,天都快黑了,我叫了外賣,一會兒起來吃吧!”
“嗯。”
許澤成迷迷糊糊繼續睡。
藺昱霖看著他不設防的模樣,最後的一絲怨氣也很快煙消雲散。
他想通了,他為什麽要和許澤成吵架呢?
平淡的生活、平淡的溝通難道不好嗎?
藺昱霖躺了下來,好讓許澤成枕的更加舒服,一隻手無意的玩弄著徐澤的頭發,輕聲道:“澤成,你一直都沒告訴我,那個地方是什麽樣的。”
許澤成已經清醒了許多。
藺昱霖這樣溫柔的提起這件事讓他驚訝。
許澤成想了想:“怎麽說呢,那裏很暗,但不潮濕,大部分都是木質結構,雖然在雪山裏麵,但是很溫暖……”
氣氛有些許凝重,許澤成繼續道:“那裏的人都很凶,會隨意打罵抓住的人,除了我,我們所有的隊員都被拿走了全部的衣服和私人物品,當時我就在想,我要逃出去,否則我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你了。”
“後來呢?”藺昱霖緊張起來。
“後來畫眉發現了我,她將我藏在她住的地方,那裏有禦寒的衣服和防身的武器,有火,知道我無聊又去幫我偷手機,雖然她們村子的人存在利益聯係,但是我是感激她的,至少她讓我在寨子裏沒有吃太多的苦。”
許澤成實事求是的說著。
藺昱霖酸溜溜道:“把惡人當恩人,你這是病。”
“大概是吧,但沒有她我逃不出來,或許那些人也逃不出來。”
“這倒也是。”
藺昱霖將他抱緊,“我去問過了,這丫頭的確命好,有個無限寵愛她的媽媽。”
“原本他們那個組織的高層是不肯放棄那麽多值錢的‘貨物’的,但是那個女人得知女兒要來國內學習後,硬是決定盡早砍掉一部分業務,這也是那些已經被送到境外的人能夠回來的原因。”
許澤成詫異:“你怎麽知道?”
藺昱霖的黑眸閃著複雜的暗芒,“藺家自然有藺家的辦法,而且我還知道,那些人連同家裏人小到剛會走上到九十九,都已經被統一口徑了,從前的業務也被處理的幹幹淨淨,也就是說現在畫家的兩個女人已經成功洗白了。”
“這麽厲害?”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這麽討厭她!”
藺昱霖少有的幾次威脅都是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給的,他怎麽會不討厭她。
越想,藺昱霖越氣。
將許澤成抱的更緊,“你是我的,所以就算是她來找你,你也離她遠點!”
“她又不是母老虎。”
許澤成笑了。
藺昱霖懲罰性的去咬他的唇,“她比老虎還可怕,竟然知道用糖衣炮彈腐蝕你,那把刀可是古董,曾經是一對,你都不知道另外的那一隻就在國外一家很有名的博物館裏,有市無價,她竟然送給你,你還說她隻是送你防身?”
“這……這麽珍貴?”
許澤成壓根沒想到。
藺昱霖氣呼呼道:“不然呢?還有那套衣服,雪白底色外加天藍色的繡紋,明顯是少數民族的婚服啊,也就你傻說穿就穿。”
“我不知道。”許澤成心虛起來。
藺昱霖壓住他,“這女人對你好就是要一點一點的讓你放棄防備,你都不懂,還幫著她和我作對。”
“我沒有。”
許澤成趕忙說明情況。
藺昱霖一副根本不信的表情。
“那你和我說說,她帶你去她的住處,有沒有主動接近你,比如……這樣摸你?”
直接分明的大手開始在許澤成的胸膛遊走。
微涼的指尖惹得他身體酥麻顫栗。
許澤成下意識抓住他,“沒有。”
“那她給你送那麽複雜的衣服,難道沒有幫你換?”
“……”
許澤成的臉色通紅。
這點他沒有否認,藺昱霖眸光暗了暗,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加重,“我就知道,那該死的女人……還有呢,她還做了什麽?”
“沒……沒有了。”
許澤成呼吸不穩,一把抓住藺昱霖作惡的手。
“我是個大男人,又怎麽會去注意小姑娘做的事。”
“大男人,哪裏大,我看看。”
藺昱霖的重點早就跑偏了。
好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誰!”
藺昱霖一臉惱火。
不管是誰,最好有事。
許澤成趕緊提醒他,“你不是說點了外賣?”
“哦。”
藺昱霖這才想起來,是自己招來的。
“我好餓,快去拿。”
許澤成催促,藺昱霖隻能隨手披上許澤成的睡袍,走了出去。
藺昱霖一走,許澤成也趕緊從**爬起來,換衣服的時候他看到那把彎刀已經被撿了起來,放在了整理台上。
既然他發現了,許澤成也就沒了心理負擔,索性由他去了。
樓下,藺昱霖將外賣全都打開,也許是因為不熟練,桌子上弄得全都是,他找不到抹布,整整用了一包紙。
最後竟然用睡袍去擦。
許澤成下樓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那個有輕微潔癖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