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我們已經相互折磨了二十多年,為什麽不能放過彼此,我還可以給你更多的錢,就不能好聚好散?”

“嗬……洛安和曼語變成這個樣子,算哪門子的好聚好散?至於那些錢,我也不需要!”

黎月的內心沒有一絲波動,隻目光冷然地看著他,“江琮,我已經沒什麽可失去的了,這二十年我沒有一天感覺到幸福,這段婚姻怎麽樣我不在乎,但是我要你難受,我要你永遠都甩不掉我,我要你這輩子都安穩不得!”

黎月的話,一字一句像針似的刺向江琮。

“江琮,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把當年陸清顏死亡的真相說出來!我倒是要看看,江亦琛那兄妹會怎麽看你,還有老爺子能不能接受!”

“就老爺子的身體情況,如果知道這件事,你說,會不會直接咽氣兒?哈哈哈”

江琮咬著牙:“你太惡毒了!”

黎月冷笑:“我惡毒?我再惡毒也沒有謀劃殺人吧。江琮,路已經擺在你腳下了,怎麽走你自己選吧!”

她說完便走了。

隻剩江琮一個人在原地,臉色陰雲密布。

回想起江老爺子搖搖欲墜的身體,他麵色難看的看了眼手中的協議,最終撕了個粉碎。

*

清晨陽光和煦,花園裏的玫瑰掛著露珠。

晏家別墅門口,一大早祝筱茵就上門。

她穿了一身廉價的連衣裙,和往日的精致裝扮判若兩人。

蔡伯冷聲道:“祝小姐,有什麽事請快點說,晏家沒時間招待閑人。”

閑人?

祝筱茵忍下翻白眼的衝動,深吸一口氣道:“我是來還項鏈的,如今物歸原主,也希望阮小姐信守承諾,今後不要再來找我麻煩!”

說著,她便從包裏掏出四葉草項鏈,草草塞進阮雲惜手裏。

“我找你麻煩?”

阮雲惜一直修剪花草,原本無心理她,但聽到她的話,淺笑道,“你偷了我的項鏈,偷走了我的身份,竟然還有臉說我找你麻煩?”

祝筱茵臉上閃過心虛,卻還是為自己辯解,“你不用陰陽怪氣,東西已經還你,但我追求我想要的東西沒有錯!”

阮雲惜再次被她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刷新了認知下限。

祝筱茵目光幽幽地看著她,“阮雲惜,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這幅清高的模樣。”

“我承認你的優秀和美貌讓人嫉妒,但是我學習優秀,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考出國門,自認並沒有比你差很多。”

阮雲惜冷笑,“既然你自認為你有能力過好的生活,為什麽又要自甘墮落?”

“本來自甘墮落的應該是你。”

祝筱茵陰狠道,“你說我搶了你的人生,但你也搶走了我的人生,如果不是你,被阮家收養的應該是我,成為晏家少夫人的也是我!”

阮雲惜緊緊擰起眉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祝筱茵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怨恨和苦澀。

“阮凝的和夏啟光一開始選中的人是我,當時院長將這件事告訴我,我很高興,可是就在我等著他們來帶我走的時候,卻得到消息,說被領養的人變成了你!”

“我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去問了院長,院長告訴我,是他們參觀孤兒院的時候和你有了接觸,覺得很喜歡你,才會改變主意。”

“阮雲惜,你耍的好手段,讓阮凝帶你離開了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把我留在了那裏……”

祝筱茵眼底的恨意連綿不絕。

在她看來,阮雲惜就是故意為之。

聞聲,阮雲惜好像也有了些印象。

她的記憶飄遠,往事如同電影一般緩緩放映在了腦海之中

恍惚記得那天她正在院子裏玩耍,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女人。

阮雲惜扭過頭道歉,映入眼簾的是阮凝柔美溫和的笑臉。

阮凝不僅不在意,還替她捋順散亂的頭發。

“小妹妹,沒事吧。”

阮雲惜從沒見過這麽溫柔的阿姨,親近之感油然而生。

當時除了出眾的外貌,最讓阮雲惜記憶深刻的就是阮凝身上香甜好聞的味道。

阮雲惜好奇之下問了出來:“阿姨,你身上好香啊,是帶了什麽好吃的嗎?”

阮凝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是香水。”

“什麽是香水?”

阮雲惜小臉滿是問號,“就是玫瑰和葡萄還有青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嗎?”

阮凝當時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她用的是新研發的甜香類型的香水,這款香水的留香時間並不長,已經沒有什麽味道了,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六歲的小朋友嗅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