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鄉鎮雖然隸屬於錦城,卻和錦城之間隔了個內海灣。

和繁華的錦城相比,這裏地處偏僻,要落後很多。

醫院門口,蘇媚已經等在那裏,一看到阮雲惜他們來了,淚眼汪汪地迎上來。

蘇媚的聲音帶著哭腔:“雲惜、笙笙……”

幾天不見,蘇媚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阮雲惜心疼道:“媚姐,你受苦了。”

秦笙更是激動到一度哽咽:“媚姐,都怪我,那晚要是我再快一點,興許就能拉住你!”

“笙笙,不是你的錯,我沒事,就是亦琛他……”

蘇媚回頭看向醫院一樓的走廊。

眾人跟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隻見稀稀落落的人群裏,江亦琛正鶴立雞群地坐在那裏。

他依舊高大帥氣,麵色因為失血盡顯青白,但見到阮雲惜他們幾個時,沒有什麽反應。

阮雲惜早就得知了江亦琛的情況,此刻心思尤為複雜。

她慢慢走過去,仔細地看著他的臉:“哥,我是雲惜,你還記得我嗎?”

“你好。”

江亦琛禮貌地點點頭,旋即起身來到蘇媚的身側,牽起她的手,看向眾人的眼神有些陌生。

幾人走出醫院,在附近找了個僻靜的小冷飲店,圍坐在一起。

“媚姐,那晚鄭叔和海警巡查了好久,都沒有發現你和亦琛的蹤跡,你們是當晚就獲救了嗎?”

阮雲惜好奇問道。

蘇媚點了點頭,“救了我和亦琛的那一家人說發現我們的時候,我們被一根樹枝卡在淺水灣處,幸虧亦琛死死地拉住我,我才沒有飄走。”

她說著說著又紅了眼眶。

眾人全都看向江亦琛,江亦琛的眼神一直澄明透亮。

秦笙見他沒有大礙了,便忍不住消遣:“江總,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麽man的一麵!”

江亦琛一聲不吭,隻搖了搖頭。

秦笙這才想起來,他是失去了記憶的。

她又接連問了他幾個問題,江亦琛要麽搖頭,要麽就是說不知道。

阮雲惜憂心忡忡:“媚姐,醫生說我哥大概多久能恢複?”

蘇媚長出一口氣,“他隻說有可能會恢複,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小醫院醫療設施有限,他說如果想要更為妥帖的治療還是建議到大醫院去,可是……”

蘇媚說到這裏,有些為難道:“亦琛他不肯走,他說這裏很好,他不想去陌生的地方。”陌生地方?

“錦城有他的家啊!”

阮雲惜難過地看著江亦琛。

江亦琛卻隻虔誠地看著蘇媚,“老婆,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噗……”

正在喝水的秦笙一下子噴了出來。

就連晏潯和陸修澤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江亦琛,被他這一聲‘老婆’驚得目瞪口呆。

‘罪魁禍首’江亦琛無辜地看著他們,“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您說得都對!”

秦笙擺手,被嗆得難受不已,“咳咳……沒,沒事,是我們大驚小怪。”

“好了,趕緊去衛生間擦一擦吧!”

阮雲惜無奈,拉著秦笙往外走,兩人一個孕婦一個病號,蘇媚生怕她們出問題,便也跟了上去。

小包間裏,就隻剩下麵容迥異的三個男人。

陸修澤神色詭異地觀察著江亦琛,無論如何都不理解,隻是失憶,為什麽性格會發生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