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錢開霽眯著眼,仔細地看著陸見,試圖辨別出自己是否在哪裏見過他。
陸見從懷裏掏出漆黑的鐵疙瘩,頂在錢開霽的額頭上,一臉壞笑,“這樣是不是更熟悉一些?”
錢開霽猛地想起來。
自己剛在白家做工的時候,在碼頭偷了別人的東西。
當時碼頭上還有一群準備登船的雇傭兵,其中一個人出腳絆倒了他,正是眼前的陸見。
該死!他早該認出他的!
錢開霽咬牙,“你怎麽會和江亦琛合作?”
“現在我是誰,和誰合作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變成篩子。”
陸見的手稍稍用力,隨即恢複了漫不經心的表情,“你不說也行,我們可以多玩一會兒,鬼知道我有多久沒執行這麽有趣的任務了,我們走吧!”
錢開霽臉色變了變。
他不確定陸見知道什麽,也不知道他了解多少,隻能一聲不吭,由著他戲弄。
陸見也不在意,示意來人把他捆起來。
江亦琛拉起陸修澤,朝著蘇媚躲的那輛車走過去。
蘇媚見狀趕忙打開門鎖,撲倒在江亦琛的懷裏。
兩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相互依偎著,久久都沒有說話。
陸見無語,“江總,蘇小姐,你們想抱,回被窩裏抱不好嗎?”
蘇媚紅了臉,江亦琛也陣陣無語。
秦笙差點笑岔了氣,“陸見,看不出來啊,你是個老司機!”
“怎麽樣,優秀吧!”陸見對她拋著媚眼兒。
秦笙偷笑,“嗯,是挺秀的,不過你小心點,江總醋勁兒可大了,小心他給你穿小鞋。”
“那不會吧!”
陸見笑嘻嘻的,還不忘調侃江亦琛,“江總,我承認我的動作慢了點,不過我也是為了確認蘇小姐的安全嘛,要怪就怪你和這個娘炮費太多話了,不然秦笙早點護住蘇小姐,我們早結束了。”
“怪我?”江亦琛冷臉。
眾人隨即哈哈大笑。
就連江亦琛也彎了彎唇角,誰也沒有注意,被人捆住的錢開霽此時全然沒有一點緊張的表情。
就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
回去的路上,江亦琛和蘇媚坐在一輛車裏。
蘇媚手裏一直握著白天買來的戒指,她慶幸自己把它們藏得好好的,沒有被人看見。
江亦琛將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在眼裏。
“可以給我看看嗎?”
“嗯。”
這本就是要送給他的。
等兩枚戒指湊到一起,蘇媚才看到,戒指上麵的圖騰竟然可以嚴絲合縫地對在一起。
這更加可以印證,這兩枚戒指是一對兒。
蘇媚紅著臉,“想不到兜兜轉轉,這對戒指終究還是湊成了一對兒。”
江亦琛也在白天聽到了女店主的話,知曉了來龍去脈,倍加感慨。
“是啊,死亡可以帶走一切,但浪漫至死不渝。”
江亦琛在她的額間輕輕吻了一下,替她戴上那枚意義非凡的戒指。
這一刻,兩個人的心都無比虔誠。
蘇媚躺在江亦琛懷裏,突然想到了什麽,“亦琛,笙笙告訴我陸見好像是什麽部隊的,是真的嗎?”
“嗯。”
江亦琛淡淡回應著。
蘇媚笑了笑,“怪不得我總覺得他給人一種亂中有序,不靠譜中又帶著一點堅定的感覺,這次多虧他了,要不是他部署的周全,也不會讓錢開霽束手就擒。”
江亦琛卻怎麽都輕鬆不起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於是決定等到了目的地,就好好和陸見談談。
另外一輛車上,秦笙坐在副駕駛,好奇問著:“陸見,你是怎麽知道,我會把媚姐藏在車裏的?”
陸見一邊開車,一邊悠閑道:“是因為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
“對啊,你要知道,我可不會輕易看上什麽人的,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戰士獨有的智慧,在當時,你的任務就是保護蘇媚的安全,所以我料定,你一定會先找機會把她藏好,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
“哇,你好厲害!”
陸見說的,正是秦笙的想法。
雖然在當時條件有限,雖然她自己也做了計劃,但是保護一個身嬌體弱的女孩子,最好的方法還是先將她藏好。
秦笙上車開始,就在檢查那輛車的安全係數。
得到滿意的答案之後,她要做的就是製造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所以她才故意表現得很吃力,讓人注意不到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去搶那輛車的鑰匙。
陸見當時沒在現場,竟然猜了出來。
秦笙調笑道:“陸大哥,我現在有點看好你哦!”
陸見挑了挑眉,“怎麽樣,要不要跟我……”
秦笙正想說話,坐在後排的陸修澤突然“誒呦”一聲。
嚇了兩人一跳。
陸見懶洋洋道:“陸總,我差點忘了你還在後麵,你剛睡著了嗎?對了你的腳怎麽樣,我看你一開始跑下山坡的時候,好像崴到腳了。”
陸修澤:“……”
他的確是沒有晏潯和江亦琛身體強健,但也經常會鍛煉,從山坡上跑下來崴了腳純屬意外。
可此時此刻,在惺惺相惜的兩人麵前,難免跌份。
陸修澤輕咳兩聲,倔強道:“咳咳……沒事。”
腳傷倒是小事,現在的問題是,他說的‘跟他’是什麽意思?
陸見喜歡秦笙?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陸修澤的內心就一陣慌亂。
別人也就算了,這個陸見,整天圍著蘇媚轉,現在又來撩騷秦笙,簡直是渣男!
陸修澤沒好氣,“我隻是跑的時候被絆了一下,並沒有崴到。”
“你受傷了?”
秦笙皺起眉頭,先是看了陸修澤的腿一眼,隨即抓住車子棚頂的扶手,極其靈巧地從兩個座椅之間穿到了後排座位去。
纖細的小蠻腰就這樣暴露在陸修澤的麵前。
陸修澤目瞪口呆:“你……”
“我什麽我,把腳拿過來,我看看。”
陸修澤板著臉:“我沒事。”
身為男人,他沒有照顧到秦笙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她來照顧,他怎麽都過不去這關。
沒想到秦笙十分強硬,將他的腳直接抬上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陸修澤被她推得微微躺倒,耳根紅成一片。
秦笙卻全然不在意,隻專心地觀察著陸修澤的腿骨。
不愧是當年的校園王子,陸修澤的小腿修長而勻稱,若是這樣的腿留下什麽後遺症,簡直就是罪過。
秦笙重視起來。
她一寸一寸地摸到陸修澤的痛處,嚐試分辨他是否骨裂。
可此時此刻的陸修澤,全然感覺不到疼痛,小腿處滑膩的觸感,讓他心髒狂跳。
秦笙手心溫熱,卻燙得陸修澤麵紅耳赤,盡量躲避著眼神和她接觸。
可秦笙此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受傷的腳踝處,不讓他動彈分毫。
“別動,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扭扭捏捏的。怕痛就別不管不顧地衝出來,害得我剛安頓好媚姐,又要來擔心你。”
秦笙說著‘嘩啦’一聲,撕掉了自己的衣服下擺,單手拿著布條,用一種很特殊的手法,將他的腳踝緊緊纏住。
“我懷疑你的跟腱出了些問題,現在條件有限,隻能先這樣固定,等到了醫院,拍個片子看看,才能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
“你還懂正骨?”陸修澤詫異。
他的腳的確疼痛不已,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隨手脫下外套給她披上,以免她精致的小蠻腰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