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開霽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得意道:“真是難得,看到江總被氣成這樣,不過江總,我要告訴你,我已經和我的人約好了,如果早上我沒有和他取得聯係,那麽晏家,就會遭殃。”
“您應該也聽說了,我手上有黑白兩道都很重視的東西, 那些人現在還不會讓我死,我說什麽他們都會聽。”
“你想說什麽?”
“嗬,我隻想告訴你,江總,你沒有選擇,現在放了我,我不會動阮雲惜,但如果你把我關在這裏,那麽明天早上,你可能就要給阮雲惜和晏潯收屍了。”
江亦琛冷臉:“你以為我會信?”
但從眼神可以看出,他的內心十分焦灼。
畢竟他賭不起,阮雲惜現在已經快七個月的身孕,經不起一點波折。
錢開霽正是抓住這一點,陰森道:“江總可以不信,我是無所謂的,您可以等等,看看錦城那邊會不會傳來晏家被入室搶劫的消息,到時候再來印證我說的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你威脅我!”
江亦琛徹底怒了,他的拳頭重重砸在錢開霽的臉上,一下一下。
錢開霽揉了揉被打歪了的鼻子,陰笑道:“江總,你可以打我,但是我勸你,不要因為一時的意氣害了最親近的人。”
江亦琛再無話可說,半晌才道:“我可以放過你。”
“記住你今天的樣子,如果你再敢碰我身邊的人,我會直接把你丟進地獄裏,再也爬不出來,還不快滾!”
“那就謝謝江總了。”
錢開霽被摔得全身疼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說完拉開門,朝著黑暗的角落摸索而去。
不遠處,陸見正從小屋裏走出來。
他們所駐紮的地方,是酒店後麵的一處民宅,這裏四通八達,隻要人鑽進去,就再難尋蹤跡。
陸見第一眼看到人影,就喊了一聲,隻是最終,他隻能看到錢開霽彎起的唇角。
出人意料的是,陸見並沒有驚慌暴怒,反而眼底劃過一絲得逞。
他邁步走進屋子。
這時,江亦琛看到不遠處的燈塔上 ,似乎有人招了招手。
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陸見。
“他走了。”
“呼……終於走了,媽的他要是不走,我還真拿他沒轍。”
“你說錢開霽這個人吧,倒也不是什麽硬骨頭,就是這個腦袋瓜聰明絕頂,那批貨是他最後的保命符了,不管是黑道白道,都不能拿他怎麽辦。”
“隻能等他自己去找那批貨,我們才知道在哪,唉……盯著吧,誰叫我們就是勞碌的命呢!”
陸見很是無奈地攤攤手。
江亦琛掃他一眼,“你是話癆?我讓你做的事怎麽樣了!”
“放心吧,已經放好了,隻要他不去過安檢x光,就發現不了!”
江亦琛沉聲點頭,隨後就要走,卻被陸見叫住,“江總,別著急走嘛。”
“還有事?”
“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和你聊聊錦城那邊。”
放虎歸山,不能不管。
既然他和江亦琛合作了,不將他物盡其用,才是吃虧。
陸見厚著臉皮,“江總,要不錦城那邊就交給你了?如今我們在海外,鞭長莫及,倒是你在那邊人多好辦事。”
陸見還沒忘,江亦琛有個同樣無所不能的妹夫。
江亦琛瞪他一眼,“我不想把雲惜牽扯進來。”
“可是他們已經在局中了啊,江總,不是我把他們拉進來的,是錢開霽不肯放過他們,你可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們幾個一起把他弄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如果晏潯不出手,錢開霽也會出手,到時候更加被動!”
陸見說得沒錯,為今之計,隻有加強防範才行。
江亦琛到酒店正廳,便撥通了晏潯的電話。
他這邊是淩晨,晏潯那邊已經是上午,此刻正在自家草坪,陪著兩個孩子寫生。
一看到是江亦琛的電話,趕緊接起來,電話那頭立即傳來兩個小家夥脆生生的小奶音。
“舅舅!”生龍活虎的是點點。
“舅舅!”沉靜安穩的是軟軟。
聽到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呼喚,江亦琛鬆了一口氣,看來什麽都沒有發生。
“嗯。”江亦琛淡淡應著。
晏潯敏銳地察覺到他聲音裏的凝重,拿起手機走到一邊,“亦琛,怎麽這麽早?”
“雲惜呢?”
江亦琛最不放心的就是阮雲惜。
晏潯隨口道:“她在房間裏,肚子越來越大,她最近都起得晚,所以我帶點點和軟軟在外麵玩,你找她有事?”
“沒什麽。”
江亦琛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錦城有沒有什麽異常。”
晏潯頓了頓,似乎是知道了那邊很不太平,凝重道:“附近的確是多了一些陌生人,不過放心,這裏畢竟是錦城,我專門安排了一些人手,鄭叔也派人暗中查探,不會有事的,反倒是你和修澤……”
“我們也沒事,抓捕錢開霽的事情出了些紕漏,我們決定放長線釣大魚,你和雲惜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晏潯斬釘截鐵,“雲惜和孩子們有我,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雲惜她這幾天老是擔心你會不會遇到危險。”
“快了,修澤的腳扭到了,等節目錄完再看看情況,如果沒有大礙我們就立即回去。”
留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
很多事都束手束腳,就算要解決恩怨,他也希望是在錦城。
掛斷電話,江亦琛回到了房間所在的樓層。
昨晚回來,他們便換了臥室。
秦笙因為要照顧陸修澤,便住在了一起。
蘇媚早就累得不行,自然也由江亦琛扶著,帶去他的房間。
一進房間她就睡著了,此刻天色漸亮,江亦琛不想吵醒蘇媚,便在小廳裏坐了一會兒,想了想回錦城之後的計劃,才閉上了眼睛。
朦朧中有什麽東西蓋在了他的身上,江亦琛醒過來,才發現是蘇媚拿著一張薄毯。
見他醒了,蘇媚也有些無奈,“對不起,是我吵醒你了。”
“過來。”
江亦琛開口,溫柔地將蘇媚拉到自己身側。
隨即用毯子,將兩個人裹在一起,即便是夏天,清晨還是有些涼意。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溫暖,隻覺得分外的滿足。
“亦琛,錢開霽怎麽樣,他說了嗎?”
淺淺一覺,蘇媚睡得不太安穩。
錢開霽如此狡猾,如果陸見他們不能從他口中知道答案,或是又被他找到其他脫身之法怎麽辦。
可怕什麽來什麽。
蘇媚正擔心,就聽江亦琛隨口道:“他已經跑了。”
“什麽?”
蘇媚差點從沙發生掉下去。
幸虧江亦琛手疾眼快,將她拉住。
可沙發低矮,兩個人重心不穩,還是齊齊摔到了沙發底下。
兩個人維持著一個女上男下的姿勢,氣氛頓時有些曖昧。
蘇媚輕聲呼喊:“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