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傳出阿軒低調平穩的問候聲,“江總,您好,我是阿軒!”
他的語氣有些沉悶,卻依舊恭敬。
“嗯。”
江亦琛敷衍應聲。
阿軒並不在意,緩緩道:“實在很抱歉,今天小姐她實在是因為心情不好,才說了很多不得體的話,她讓我跟您說聲抱歉,另外那艘船的事,她說一切都聽您和晏總安排。”
“為了表示誠意,她想在今天晚上,請您和蘇小姐在綠庭酒店吃個便飯,順便商量一下交接的事情。”
“好。”
江亦琛沒有多想,應下了邀請。
他不知道的是,綠庭酒店是白家的私產,此時此刻白清清已經坐在酒店包房裏,將兩小瓶藥水,交到了廚師長的手上。
“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記住了吧!”
白清清陰沉沉地開口。
廚師長接過小瓶子看了看,隨即戰戰兢兢道:“小姐放心吧,我記住了!將白色這一小瓶放進男士高腳杯裏,至於藍色的這瓶,放進女士的配湯裏。”
“很好。”
白清清滿意地笑了。
……
傍晚,江亦琛和蘇媚一同出現在了綠庭酒店。
一進門就看到白清清已經等在門口,她穿著優雅的淡綠色裙子,抱著一大束鮮花朝著兩人走過來。
“江總,蘇小姐,你們來了,快請進來。”
白清清很是客氣。
將鮮花遞給蘇媚後,主動讓開道路,盡顯地主之誼。
蘇媚接過鮮花,“謝謝白小姐。”
“別客氣,今晚想吃什麽都和我說,我們酒店有很多招牌菜,你盡管點,就當是我對以前的事說聲抱歉。”
江亦琛皺了皺眉頭,沉聲道:“白小姐不用客氣,我們也不是來吃東西的,主要是船上的那批貨,白小姐想要怎麽處置。”
“我們邊吃邊聊吧!”白清清笑了笑。
江亦琛替蘇媚拉開座椅後,公式化道:“白小姐,依我看這件事還是速戰速決的好,拖得越久夜長夢多,再說以錢開霽的為人,絕對不會給你時間考慮,我隻怕過了今晚,事情要出變故。”
“是啊白小姐,錢開霽他……”
蘇媚也忍不住勸導。
白清清笑著打斷了她,“江總和蘇小姐放心吧,我已經都部署好了,其實錢開霽我倒不是很擔心,你知道的,我隻是擔心我爺爺,他年紀大了,不知道能不能經受住這份打擊。”
“我相信隻要你和老爺子說清楚,他會理解的。”
江亦琛由衷道:“畢竟這次你也是被蒙蔽的。”
“嗯,江總說得對,白天我想了想,鬧成這樣再追究是誰的責任已經於事無補,所以我決定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你和晏潯,至於你們怎麽處理,我都沒意見。”
“真的嗎 ?”蘇媚一臉雀躍。
這件事已經鬧了太久,為了這件事他們也吃了不少苦。
如果白清清肯放手,他們自然輕鬆,也總算對陸見有個交代。
白清清點了點頭,誠意滿滿道:“好了,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也就不用再糾結了,蘇小姐,我們這海鮮湯做得還不錯,不如你先嚐嚐?”
“好啊!”
蘇媚眼中浮現出期待的神色 ,“早聽說這間酒店的海鮮燴湯很有名了。”
“蘇小姐多吃一點。”
白清清拍了拍手,一股濃烈的香氣隨之飄來 。
服務員們開始傳菜了,為首的服務員端著一碗看起來用料十足的燉盅走上來。
“您好蘇小姐,這是我們綠庭酒店的招牌海鮮湯,用的都是當天最新鮮的食材小火慢燉,請您品鑒。”
“謝謝。”
蘇媚說完,拿起湯匙,舀了一小勺,準備細細品嚐。
眼看著一勺濃湯就要入口,江亦琛突然道:“等下。”
白清清頓時捏緊了餐布。
她還以為江亦琛是看出什麽了,沒有想到江亦琛隻是握住了蘇媚的手,隨後一臉寵溺道:“小心燙。”
蘇媚點點頭,小口品嚐起來。
“哇,真的很鮮哎。”
燉盅本就不大,蘇媚喝了幾口後便見了底。
她小聲靠近的耳側,“亦琛,你要不要嚐嚐?”
“你先喝。”
江亦琛怎麽會看不明白她的小心思,立即將自己的那碗也遞了過去。
蘇媚吐了吐舌頭,安心品嚐美味。
白清清兀自好笑,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好對付了。
藥效還要一會兒,白清清找機會和江亦琛攀談起來。
“江總,就算我們不能在生活上合作,生意上總該有希望了吧,上次玫瑰莊園的事你和晏總就把我拒之門外,我們總算是共患難過,這次相信你應該會給我這個麵子吧。”
白清清公式化地說著:“其實這次被錢開霽轉了空子,我也看出了一些問題,如果江總有意向,或許我們可以雙劍合璧,必然高效不少。”
“你有什麽想法?”
江亦琛的注意力一直在蘇媚身上,隨意地回應著白清清的問題。
白清清被忽視有些不悅,卻還是淡笑道:“我想我們可以先成立一家小型的聯合安保公司,招聘有能力的人才專門負責海上保衛工作,這樣以後不論是楚家還是白家,都不用再擔心被人暗箱操作。”
白清清是胡謅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借機讓人準備好了上好的紅酒。
江亦琛自然也清楚一切都隻是白清清在客套,淡淡道:“好啊,如果白小姐有這個想法,可以先做份計劃,到時候如果大家都覺得可行,再進行下一步。”
“那就這麽說定了,江總,提前慶祝我們合作愉快,我敬你一杯。”
說完,白清清示意倒酒。
服務員眼疾手快,立即將醒好了的紅酒端過來。
猩紅的酒液順著杯壁滑下來,一股濃烈的酒香在偌大的包廂內擴散開來。
懂酒的人此時已經陶醉其中了。
不懂的人也會對這醇香的氣味倍感好奇。
此時的蘇媚不知道是不是海鮮湯喝得多了,全身都熱得冒汗。
“江總,我聽說您對紅酒很有研究,不知這瓶你嚐不嚐得出來?”
白清清眸光晦暗不明。
江亦琛黑眸冷淡,並沒有過多的反應,隻拿起那杯酒,在鼻端細細聞了一下。
隨後放下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