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琛不安的情緒慢慢被放大,他大步走到錢開霽的身前,猛地抓住他的衣領,眸中似乎藏著野獸,嗜血一般道:“錢開霽,你把蘇媚弄哪裏去了?”

錢開霽滿頭是血,哪裏還有意識。

“亦琛,別激動,蘇媚不會走太遠,我現在派人去找。”

陸見立即吩咐手下分散開來。

然而讓人大失所望的是,他們幾乎翻遍了碼頭的每一個角落,也沒有找到蘇媚的影子。

所有人都隱約明白了錢開霽自殘之前說的,他們早晚都會再去求他,那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原來錢開霽同樣也做了兩手準備。

他就是要他們永遠擔驚受,最後再去求他。

“蘇媚不可能會憑空消失的,碼頭有監控,現在就把它調出來!”

江亦琛依舊堅持。

一想到蘇媚落到了不知道什麽人的手裏,他就心如刀絞。

晏潯心中也忐忑不已,他立即安排人去調監控,可讓人失望的是,碼頭裏足足有五十個攝像頭,都一無所獲。

江亦琛怎麽都不肯放棄,不停在碼頭四處亂找,可直到夜色漸濃,海上狂風突起,依舊毫無線索。

陸見的人在搜尋無果後全都麵露難色,“老大,蘇小姐可能已經不在碼頭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是啊,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人帶走的?”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醫院裏突然傳來消息,錢開霽醒了。

晏潯趕忙來到江亦琛的跟前,“亦琛,錢開霽醒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江亦琛怔愣著。

晏潯隻能耐心勸解:“亦琛,你守在這裏也不是辦法,我們現在去醫院,好好問問錢開霽,到底把蘇媚藏在哪裏了!”

晏潯說著就要去拉他,卻被江亦琛掙脫。

“我不走,蘇媚就在這裏,我要找到她。”

江亦琛很怕,他怕蘇媚還在這裏,如果他就這麽走了會錯過她。

晏潯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想著鄭叔那邊是專業的,便囑咐了幾句讓他務必要問出蘇媚的下落。

隨後,兩個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碼頭附近走著,直到深夜,江亦琛又再次回到蘇媚一開始消失的地方。

他無頭蒼蠅一般來來回回在同一個地方踱步,晏潯看得心酸,正想勸他要振作一點,江亦琛突然在某一處停了下來。

晏潯直覺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了,趕忙走上前去。

“亦琛,怎麽了?”

江亦琛在自己踩著的地方蹲下,雙手插入堅硬的地磚縫隙裏,硬是將那塊地磚給扣了出來。

一個黑洞洞的入口赫然出現,兩人臉上同時溢滿欣喜。

這裏竟然有個地下通道,晏潯趕忙給鄭隊打了個電話。

江亦琛則迫不及待地走了下去。

“亦琛,等一下!”

晏潯緊隨其後。

兩個人走進黑黝黝的地下通道裏,沒走多遠,就看到有什麽東西,正閃著奪目的光澤。

江亦琛低頭一看,是一枚女士耳釘,正是蘇媚的。

他的心頓時焦灼起來,朝著通道深處,摸索過去。

兩個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再也聽不到海浪聲。

推開頭頂的蓋板,等再次鑽出地麵,已經到了海港外麵的高速公路邊上。

江亦琛心中了然:“他們就是這樣把蘇媚帶走的。”

“亦琛,事不宜遲,我們要盡快聯係交警大隊,調取監控,以便鎖定蘇媚的位置。”

“嗯。”

總算有了一絲線索,江亦琛恢複了一如既往的鎮定。

……

與此同時,距離碼頭五六公裏的一處別墅裏,蘇媚剛剛醒來。

她一睜眼就看到一道單薄的背影。

這是一個女人,穿得鮮豔露骨,身邊還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女人見她醒了,漫不經心道:“醒了?”

“你是……夏雪柔?”

蘇媚認出她來,頓時明白她為什麽要綁架她。

“夏雪柔,你把我抓到這裏來幹什麽,你和錢開霽狼狽為奸,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是啊!不過再壞還能怎麽樣?”

夏雪柔詭笑,她扭著腰走過來,掐住了蘇媚的下巴,沒好氣道:“你們不是把我爸媽都弄進去了嗎,我還要謝謝你們,讓我擺脫了兩個大麻煩!”

“你!”

蘇媚聽著她刺耳涼薄的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夏雪柔繼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蘇媚是吧,你很漂亮……難怪能和阮雲惜玩到一起,你們兩個都是狐狸精轉世,專門勾引男人。”

蘇媚沒好氣,“夏小姐,你早上出門不照鏡子嗎?”

明明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打扮得卻像是夜店裏經驗豐富的老油條,竟然還有臉說別人是狐狸精。

“論妖嬈,我怎麽比得過你左擁右抱。”

聽到她的揶揄,夏雪柔臉色微微一變,卻也沒生氣,

“還不承認,看你這一身的痕跡,昨晚很激烈嘛,怎麽樣,江亦琛是不是不能滿足你,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哥哥,再讓你玩玩?”

“我謝謝你!”

蘇媚瞪了夏雪柔一眼,“別以為你摔過跟頭,別人就也都滿臉是泥,夏雪柔,我知道你家現在屬於破產的狀態,但是這也不是你隨便亂來的理由!放開我,否則江亦琛和晏潯找過來,你就死定了!”

“嗬!”

夏雪柔一聲冷哼,輕蔑地瞟她一眼,無所謂道:“你以為他們找得到你?實話告訴你,你的好老公江亦琛現在還在海邊閑逛呢,想等他來救你,下輩子吧!”

蘇媚眼神裏滿是堅定,一字一頓道:“夏雪柔,你聽著,亦琛一定會來救我,至於你,也一定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你對他很有信心!”夏雪柔滿不在乎,輕輕拍了拍身邊人的大腿,“那就遂了她的心意,給江亦琛點甜頭。”

“親愛的,你出去轉轉,最好能把晏潯也引過來,這樣他們兩個就都可以去地府陪你了,哈哈哈!”

夏雪柔笑的癲狂。

那人點點頭,朝外麵走出去。

蘇媚滿臉驚恐,“你想幹什麽?”

“你不是想讓江亦琛來找你麽,我讓我的人出去給他引引路,到時候他就可以找到你了啊!”

夏雪柔無辜地挑了挑眉毛,臉上畫風突變,陰氣沉沉道:“隻是我們要換個有趣的地方,這裏太安逸了,可不適合你們這群有錢人。”

“什麽太安逸,夏雪柔,你這個瘋子,你快放了我!”。

夏雪柔卻已經走了出去,一個人將蘇媚提了起來。

“放開我,夏雪柔,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我!”

“無冤無仇?”夏雪柔陰冷回首,“是無冤無仇,要怪就怪你做了阮雲惜的嫂子。”

“她和她那個犯賤的媽害得我從小就被迫和爸爸分開,她是公主,那我算什麽?”

“好不容易那個女人死了,我和媽媽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過好日子了,她又回來破壞了一切,她讓我的人生淪為笑話,那我也要毀了她的!”

“不隻是你和江亦琛,還有她和晏潯,我都不會放過!這可多虧了錢開霽,他怕的就是自己失手,所以安排我留了一手,可惜阮雲惜沒來,否則今天在這裏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