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齊齊朝著江亦琛和蘇媚走過來。
江亦琛的眼前已然模糊,半個身子都壓在蘇媚的身上。
蘇媚拖著他的身體,心情沉入穀底。
“你們別過來!”
匕首的寒光幾乎讓她絕望,直到她和江亦琛退無可退。
蘇媚緊緊地抱住江亦琛,隨後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一道人影突然衝了過來,隨後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蘇媚猛然睜開眼,看到廠房樓梯中間大坑邊緣的位置,正站著一個人。
“晏潯,你……你竟然……”
夏雪柔看了眼樓下,顯然是被樓下血肉模糊的屍體嚇到。
蘇媚怔愣著,一道女聲從她的側邊傳過來,“媚姐!”
來人正是阮雲惜。
“雲惜!”
蘇媚眼淚像是決堤了似的。
她將已經陷入昏迷的江亦琛抱得更緊,拚命對阮雲惜喊道:“雲惜,快來,亦琛他被刺了一刀,怎麽辦,他流了很多血。”
阮雲惜眉頭皺緊,她迅速來到江亦琛身邊,撕開他的衣服,看到江亦琛中刀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氣。
夏雪柔實在歹毒,刺中也就算了,還瞬間拔了出來,這才造成了江亦琛大量出血。
她穩住心神,叮囑蘇媚,“媚姐,我來替他止血,你來幫忙,記住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千萬要按住他!”
“嗯。”
蘇媚早就嚇丟了魂兒,此刻全聽阮雲惜的安排。
阮雲惜隨即按住了江亦琛的幾處大穴。
江亦琛疼得全身都是汗,下意識抖動著,蘇媚隻能死死按著他,同時心疼地流著眼淚。
不一會兒,江亦琛的血總算止住了,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哥……哥,醒醒!”
阮雲惜試圖將江亦琛喚醒。
得到片刻休息的江亦琛一睜眼,就看到阮雲惜焦急的小臉,隨後看到蘇媚也在旁邊,這才安穩下來。
“你怎麽來了?”
他虛弱地詢問著阮雲惜。
阮雲惜和蘇媚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扶起來,江亦琛看到晏潯正站在他們前麵,和夏雪柔對峙著。
夏雪柔臉上的怒火越燒越旺,“既然你和阮雲惜來了,就別想走,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夏雪柔,是你這一生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晏潯氣死人不償命,“我原本以為你隻是臉皮厚,不知廉恥,現在看來,你不僅又毒又壞,還寡恩少義,我根本不應該讓你留在錦城,應該讓你下地獄!”
“想讓我束手就擒?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
夏雪柔冷臉,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按了下去,腳下隨之一聲巨響。
幾個人回頭看過去,剛剛他們走上來的樓梯竟然就這麽不見了。
夏雪柔的聲音無比陰冷,像是從地獄裏傳出來一般,“晏潯,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就算是到了陰曹地府,我也要纏著你!”
“還有阮雲惜,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永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實話告訴你們,這棟大樓的四周圍,我已經安排好了人,隻要我發出信號,他們就會開始拆除大樓,你們等著被埋在這棟大樓裏吧!哈哈哈!”
夏雪柔已經瘋了。
她雙眸充血,如鬼魅一般。
她竟然不惜同歸於盡也要拖著晏潯和阮雲惜他們一起去死,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伴隨著第一聲巨響,大樓的樓板開裂,外麵開始施工了。
夏雪柔狂笑著,拿著手機,瘋狂拍攝。
“快看啊,這就是錦城最有魅力的男人晏潯,他拋棄了我,選擇了另外的女人,我要他死,我要他和我死在一起,哈哈哈……”
樓板在她的癲狂中裂成無數塊,夏雪柔一邊錄像一邊拚命嘶吼著。
“晏潯,你後悔了嗎,就算後悔我也不會原諒你!我要你和我作伴,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夏雪柔朝著晏潯抓來。
晏潯往後退了一步,她便往前一步。
無數的碎石和垃圾開始劈裏啪啦地往下掉,夏雪柔全然不在意。
晏潯此時已經顧不上她,而是急著跑回去和阮雲惜會合。
偏偏夏雪柔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晏潯,別走啊,你是我的。”
“瘋子!”
晏潯甩開她,衝著阮雲惜大喊,“雲惜,小心!”
“晏潯,怎麽辦?”
阮雲惜和蘇媚扶著江亦琛已經退到了窗口。
她們沒把握跳下去能活。
三人全都緊張起來。
晏潯也知道情勢危機,他四處尋找著生機,突然瞥見大樓的側麵,窗外似乎有什麽東西。
他猛地地想起來,來的時候鄭叔給他看過的規劃圖。
這棟樓的側麵,有一座用於儲水的水塔。
晏潯心中大喜,連忙朝著反方向跑過去。
夏雪柔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她以為晏潯為了生存,選擇了獨自求生。
她看向阮雲惜,用無比嘲弄的聲音大喊,“阮雲惜,看到了嗎,晏潯自己跑了,他自己跑了!”
所有人都看向晏潯。
他頭也不回地朝著那扇窗口跑過去,隨即跳上了窗台,窗台外麵,有幾根陰影,想來是有下腳的地方,隻要他跑得快,就可以順著那幾根柱子順到一樓去。
眾人心中大喜。
夏雪柔已經不在乎晏潯是不是可以逃出生天。
此時她隻想嘲笑阮雲惜。
“阮雲惜,虧你以為撿到了寶,還以為晏潯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原來就算是晏潯,在危急時刻,也會選擇拋棄妻子啊,你在他心裏根本不重要,你什麽都不是!”
夏雪柔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你放屁!”
蘇媚忍住全身劇痛,大聲喊道:“晏潯不會拋下我們,更不會拋下雲惜,你想死就一個人死在這吧,做個孤魂野鬼,沒有人愛你,更沒有人記得你!”
“嗬,我不會孤獨的,我有你們啊!”
夏雪柔朝著阮雲惜他們爬過來。
幾個人此時已經退到了窗口,看著夏雪柔鬼魅一樣的身影,都不禁瘮得慌。
江亦琛將阮雲惜和蘇媚護住,生怕夏雪柔再作什麽幺蛾子。
夏雪柔找了個還算平坦的地方一下子坐在地上,冷笑道:“我要看著你們死,太好了,你們終於死在我的手裏,我死也瞑目了。”
她正愜意地想著。
樓外漆黑的夜色裏,突然浮現出一片巨大的陰影。
晏潯的聲音回響在窗外的夜空之中。
“雲惜,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