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琪一副老好人的姿態。
昨晚,她故意透露了《浴火長歌》的相關物料會被送來的消息,主要是為了勾起徐珍珍的好奇心。
她在蘇媚和秦笙手裏吃了虧,必然會找她姨媽安鳳儀出手,果不其然,安鳳儀為了不讓外甥女太過於卑微,給她安排了詢問進度這麽個工作。
聶琪的主要目的是希望通過徐珍珍給安鳳儀一個好印象,順便打壓一下蘇媚。
她沒有想到,在得知安鳳儀幹預了的情況下,蘇媚依舊沒有給徐珍珍麵子。
更讓她疑惑的是,今天秦笙不在,而這個昨天也出現了的女人今天竟然也來了。
聶琪心思婉轉,視線一直在阮雲惜身上徘徊,隻覺得她分外眼熟,卻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你讓開,我今天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臉都不敢露,還敢囂張。”
徐珍珍推開聶琪,要去撕開阮雲惜臉上的口罩。
蘇媚立即上前阻止,卻被徐珍珍躲了過去。
就在徐珍珍馬上要抓到阮雲惜的時候,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徐珍珍都沒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就被推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最終倒栽蔥似的摔倒在了地上。
“我昨天就警告過你,離我和我的朋友遠點,看來你是不長記性。”
秦笙的聲音冷冰冰地傳過來。
徐珍珍今天穿的是中短裙,被秦笙這麽一推,瞬間露出蕾絲小褲,驚呼聲頓起,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不花錢就看到這樣的好戲,現場的人紛紛捂嘴偷笑。
徐珍珍立即捂住裙擺,氣得麵紅耳赤,“秦笙,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你再和雲惜還有媚姐叫囂,我讓你褲子都不剩!”
秦笙此話一出,徐珍珍瞬間就覺得身下涼颼颼的,“好,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是吧,等我回去告訴姨媽,不要和你們合作,我看你們怎麽辦!”
徐珍珍氣呼呼地吼出一句。
陸修澤剛好從門外走進來,將徐珍珍的話聽在耳朵裏,又看到秦笙霸氣側透的神態,連忙走上前。
“怎麽了,秦笙,你真的是一時一刻都不讓我放鬆。”
隻是停車這麽一會兒的工夫,她就又惹事了?
陸修澤腦袋裏全是安鳳儀那張淩厲而又難搞的臉,頓時頭疼的都要炸了。
秦笙眯了眯眼,“你說什麽?”
“我說你一時一刻都讓我放心不下,你又怎麽得罪她了,我跟你說過,要是她回去告狀,劇本被拖上十天半個月,我們的損失很大。”
“表哥,別說了。”
阮雲惜拽住陸修澤的衣角。
陸修澤壓根沒有注意到,秦笙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
她冷冷清清道:“陸修澤,是不是在你心裏,我永遠都是麻煩?”
陸修澤眉頭緊鎖,沒有回答。
阮雲惜見狀不好,趕忙上前,“笙笙,謝謝你剛剛救了我,我坐完月子總覺得身體反應特別遲鈍,要不是你剛剛把徐珍珍推出去,這會兒我可能受傷了。”
“是啊!”
蘇媚也趕忙擠到秦笙身前。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對著陸修澤使了個眼色。
“這件事要怪就怪那個徐珍珍,仗著自己姨媽是原創作者就目中無人,昨天她已經為難過我們一次了,今天就算是要不是你推開她,我都想扇她!”
有阮雲惜和蘇媚做旁白,陸修澤總算明白了,剛剛是自己誤會了秦笙。
他張了張嘴,“我……”
話音未落,秦笙已經扭頭,“不用再說了,陸總,前幾天你不是說要給我安排新的經紀人麽?這件事我同意了,盡快安排人上崗吧,越快越好。”
秦笙說完,走進了電梯裏。
陸修澤心裏像是吃了蒼蠅一般的難受。
他想和秦笙解釋,可她壓根不看他。
阮雲惜和蘇媚都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這種事,外人都幫不了忙,隻有他們自己把話說開了才能解除誤會。
就在陸修澤準備和秦笙解釋一下的時候,聶琪緩緩走了上來。
“陸總……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聶琪問的小心翼翼,臉上盡是擔憂。
陸修澤有些為難,左右搖擺的態度讓秦笙更加厭惡。
她按住電梯門,喊著道,“雲惜,媚姐,我們走吧!”
“來了。”
兩人隻能丟下陸修澤跟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陸修澤心裏難以形容的失落。
聶琪見他麵色黯淡,依舊假裝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一臉為難道:“陸總,徐小姐回去該不會真的和安作家告狀吧!”
陸修澤下意識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聶琪欲言又止,避重就輕道:“對不起陸總,這件事可能要怪我,我昨晚怕徐小姐生氣便約了她,本想著今天把她約到公司來四處轉轉就當哄哄她,沒有想到她特意和安作家要來了進度調查表。”
“媚姐誤會她不是星輝的人,拒絕她進入工作樓層,徐小姐也是年輕氣盛,不讓那位阮小姐進,所以……”
聶琪低著頭,滿臉都是自責與懊悔。
陸修澤果然上套,輕輕擺了擺手道,“這件事不怪你,你是好意。”
“真的嗎?”聶琪抬頭,楚楚可憐,“陸總你真的不怪我嗎?要不是我自作主張約了徐小姐,也不會把她得罪成這樣。”
聶琪眼圈通紅,眼淚就在眼圈,強忍著不掉下來。
這幅楚楚動人的場麵任誰都不忍心苛責。
她以為陸修澤會繼續安慰她,卻見他蹙了蹙眉頭,淡淡道:“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聶琪,有時候我更希望你能顧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你是演員,不是公關,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至於商務接洽的事情,我們有專門的業務部門,他們會處理好一切,必要的時候我也會出馬,這些都不是藝人該擔心的問題。”
“對不起陸總。”
聶琪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眼底卻充盈著不敢相信。
一向溫文爾雅的陸修澤竟然在說她多管閑事?
聶琪再三保證:“陸總,我知道錯了,今後我會安分守己,絕不越雷池一步。”
陸修澤點點頭,“好了,回你的休息室休息吧,今天好好準備,後天就要試鏡了。“
“雖然你的形象沒有問題,但是導演說想看你的表現,所以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聶琪還想說什麽,陸修澤卻已經急不可耐地離開了。
聶琪看著他的背影匆匆,便知道他還是放不下秦笙。
他總是對秦笙那麽上心,不僅親自做她的經紀人,有好的資源也總是會想到她。
聶琪心中隱隱泛起酸意。
她的目標絕不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三號,要做就要做女主角。
助理見她神色恢複從容,也稍稍鬆了一口氣,忍不住上前警示道:“琪琪姐,你知道一直跟在蘇媚和秦笙身邊的神秘女人,是誰嗎?”
“我怎麽知道!”
助理壓低聲音,小聲道:“她是阮雲惜啊!”
“阮雲惜,誰?”
聶琪依舊沒有想起來。
助理都要急瘋了,“錦城還有幾個阮雲惜啊,她就是那個嫁給晏潯的平民灰姑娘,後來又被認定為江家二小姐的阮雲惜啊!”
聶琪猛地瞪大眼睛。
阮雲惜的大名如雷貫耳,現在她是楚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是阮氏製藥的負責人,是江氏集團的大小姐。
還是和陸修澤有血脈關係的表妹,而晏氏集團和江氏集團可是我們星輝娛樂的投資人。
小助理無奈地搖著頭,“琪琪姐,你沒有說什麽得罪她的話吧!”
聶琪也立即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來,自己一向待人溫和,應該沒有得罪她。
見她一臉坦然,小助理放下心來。
“琪琪姐,幸虧你沒有幫著徐珍珍欺負蘇媚他們,阮雲惜和秦笙是好朋友,蘇媚和她哥哥正在傳緋聞,她們三個關係匪淺,你要是得罪了她們,後果我想都不敢想。”
聶琪也一頭冷汗,幸好她隻是慫恿徐珍珍和蘇媚作對,沒有暴露自己。
緊張歸緊張,她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既然蘇媚和秦笙能夠和阮雲惜做朋友,為什麽她不行?
她開始在心裏暗自衡量,阮雲惜和徐珍珍究竟哪個對她幫助更大。
聶琪最終將自己的目標,放在了阮雲惜的身上。
至於徐珍珍,或許會成為她邁入上層階級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