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田回房的時候,麥穗已經睡著了。

睡夢中,頓覺有個重物壓在她身上,她睜開眼睛,便對上了男人黑如深潭的眸子,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男人俊朗的臉上被蒙上了一層亮亮的光芒,若有似無的酒氣隱隱朝她襲來,麥穗推開他壓過來的胸膛,問道:“爹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不同意我接成記船隊的訂單?”

“你放心,我已經跟爹說了,他不會再為難你了。”男人修長的帶著薄繭的大手迫不及待地解著她衣上的扣子。

扣子是那種瑣碎的盤扣,解起來很費事。

他有些不耐煩。

心裏想著,手裏的動作便重了些,一拉扯,竟然真的被撕開了。

麥穗心裏想著這件事情,如今心裏頓覺羞愧難當,懊惱道:“蕭景田你混蛋,這是我剛做的衣裳哪!”

一針一線,辛辛苦苦地縫製成的,竟然被他毫不猶豫地撕破了,嚶嚶,太氣人了!

“再給你買新的。”蕭景田根本沒心情跟她討論這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月光影影綽綽地灑了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麥穗越想越臉紅,忍不住扯過被子蒙了頭。

“怎麽?害羞了?”被子一下子被人扯開,蕭大叔笑笑,揉了揉她的頭發,打趣道,“老夫老妻了,還躲?”

“討厭了你!”麥穗想到適才這個男人的瘋狂,羞得脖子都紅了,她伸手拽過他手裏的被子,又把自己埋了進去。

“我去燒水。”蕭景田起身進了隔壁浴室。

過了一會兒,他便推門走進來,溫聲道:“起來洗澡了。”

“你先洗吧!”麥穗躲在被窩裏說道。

蕭景田笑笑,退了出去,洗完澡,擦幹身子,又給她重新倒滿水,挑亮蠟燭,麥穗這才拿了浴巾,進了浴桶,冷熱適中的水溫柔地包裹著她的身子,她靠在浴桶上,望著絲絲嫋嫋的熱氣,心裏一陣感慨,找個有潔癖的老公就是好!

前世她雖然沒有經曆過婚姻,但她也曾聽結過婚的好姐妹吐槽過,像蕭大叔這樣的,還真是不多見的。

正想著,卻見蕭景田裹著浴巾走進來,伸腿就跨進了浴桶,激起一陣水花,麥穗大驚,忙道:“你,你幹嘛!”

人果然是不能誇的。

第二天,麥穗醒來的時候。

天已經亮了。

蕭景田不在身邊。

炕上一片狼藉。

撕碎的內衣扔在炕邊,提醒著她昨晚的瘋狂,她忍著渾身的酸痛坐起來,披上外套,下炕打開櫃子找了套新的內衣穿上,疊好被子,去浴室梳洗了一番,照了照鏡子,突然發現脖子上有好幾處暗紅的痕跡,心裏一陣尷尬,忙回屋找了件高領的褂子穿上,又照了照鏡子,見那高領完全遮住了她脖子上的印記,才放心地出了門。

灶房裏的鍋還冒著絲絲熱氣。

灶口裏還有火星。

麥穗不確定蕭景田是回了禹州城,便去了老宅那邊。

老宅的大門虛掩著,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

蕭芸娘也不在。

麥穗隻得退出來,去後院看了看馬車,馬車不在。

大概蕭景田是回禹州城了。

心裏一陣懊惱,他又走了!

新房這邊的後院比前院還要大,被麥穗騰出來一角做了作坊,還剩下很大一塊地方。

孟氏幫她在空地上種了不少菜。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著魚罐頭的事情,倒也沒注意婆婆給她種了什麽,隻見牆角的南瓜開始爬蔓,嫩綠的小油菜,小白菜也正長得鬱鬱蔥蔥,還有幾壟她不認識的瓜果,也在生機勃勃地成長。

後院門口處。

依稀傳來幾句爭吵聲。

麥穗聽出是公公婆婆的聲音,貌似這老兩口相處得不怎麽和諧,一直以來公公在婆婆麵前很強勢,似乎婆婆總是理虧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