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腿踹!
溫月這蓄力已久的截腿踹力道極大!這一踹徑直踢中了魏武卒右脛骨,加上魏武卒自身的高位掃踢被截斷,兩相的力道疊加,縱然魏武卒機體堅韌無比,也是“喀嚓”一聲被深深動搖!
溫月借截腿踹傳來的巨力順勢後手翻,單手撐地,整個人迅速扭轉到正姿態,以退為進,首度主動趨前,轉身後旋踢!
皮靴釘的鋼掌直直踢中魏武卒麵門,還未從暴力截腿踹恢複過來的魏武卒,這次被溫月這堪稱必殺招的後旋踢KO!摔了個後腦著地!
忍耐多時才等到了這樣時機,溫月果斷近身,要將魏武卒拖進她最擅長的零距離近身纏打中。
要說溫月這樣一個在體態、身形都達不到頂級標準的姐們,為何能入選保衛局甄選標準最嚴格的武裝外勤,最大原因的不僅是溫月曾是經曆豐富的獵兵,而是她近身纏鬥無敵手!
空手道、形意拳、詠春、泰拳、柔術、軍中搏擊術、太極……幾乎每一種徒手格鬥技溫月都精擅,且融會貫通,在保衛局內部比試裏,便是體重力量遠勝溫月的壯漢拳擊手,如果沒有第一回合KO溫月,之後必敗!
如果是耐力賽?
溫月就沒輸過!
溫月並不寬厚,而是纖細苗條的身軀裏,蘊藏了幾乎無窮無盡的耐性。誰都不知道溫月的體力極限在哪裏。也許會有人懷疑溫月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但是從沒人敢懷疑她的戰鬥力與意誌!
此時的魏武卒雖已憑借打不爛炸不透的鋼鐵之軀起身,可是他受損實在太重,配置極多且豪華的賽博構件讓他大腦中樞精神抑製組件超載負荷,溫月之前的那一發截腿踹,看似魏武卒表麵無損,但發力之深之廣,生生踢壞了魏武卒脛骨一側的傳動導線。
這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賽博格,豈有敗者之理!
精神抑製組件短路失效,魏武卒仰頭大吼,仿佛他也跟著遭到了朱砂霧氣感染,他癲狂地掙紮起來,他肩背後的動力背包在超頻,在暴動!力量之大,將沿途竄上秀場的瘋子撞出一個血窟窿!
溫月這次不須再躲,不須再避,她身形一轉,那雙平時就能纏死人的長腿絞上了魏武卒的腰身,她極強的腰腹核心在皂絹甲極限出力下變得更強!頃刻間將魏武卒拖倒在地。
溫月雙手壓製住魏武卒的胸甲,她現在要廢了魏武卒一隻手!
燃盡迪廳秀場的噴淋焰流,旋轉的七芒白光,高亢到破音的皇冠姐妹,在迷亂的霓虹彩燈下,溫月牢牢克製住了魏武卒。她上姿扣鎖了魏武卒的右側受損手臂,另一手下姿跟隨鎖定,她的身軀猶如堅韌的鋼絲索,一腿彎纏控製魏武卒的頸部,一腿壓定胸部,即便魏武卒不需要按照人體固有體位挪動,也難以突破機械扭矩。
溫月把魏武卒的腦袋緊緊夾緊到雙腿中,汗腥味、體香味、血腥氣、電焊味、荷爾蒙味,還有圍觀瘋子們喝彩時飆出的唾沫水,混在空氣,任誰聞到,都要癲狂!
十字固!
溫月鎖死了魏武卒的反擊能力,若是他全盛時期,自有無數辦法解圍,機體滾燙/冷凍,熱能光束切割、掛載點單分子刃,隨便哪一種都能將真敢近身纏鬥的敵人絞碎。但此刻!被天後娘娘尊像鎮壓到半死的魏武卒,隻會是溫月的屈死鬼!
屈死在,溫月的**!
“喝啊!”溫月雙手抱緊魏武卒的右手,身體後仰,胯部上挺起橋,在魏武卒腦袋整個沒入到溫月大腿根時,一聲脆響,溫月活活掰斷了魏武卒的手!
聽到“滴滴”警報聲,溫月起身之際一個後腳蹬踹開了魏武卒,飛速拉開身位,又欺身上去,淩厲如暴雨的快拳飛花摘葉擊破了魏武卒體外全部的感應點,核心打擊全身各處陀螺穩定儀所在,致盲致聾,物理感知剝奪!
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魏武卒倏忽受擊數十上百次,發狂起來了魏武卒索性放棄了所有格擋,陀螺穩定儀破壞殆盡是真,戰機捕獲力仍然敏銳也是真,溫月能贏百十次是真,但她承受不住下一次重擊也是真!
拳掌相交,金鐵相撞,掃踢,架防,追擊,下砸,踹飛!
被當胸踢中,溫月一路倒飛,裹住了下擺起火來的秀場幕布,合成棉絲麻絨起火席卷速度極快,若不是適逢上麵積水傾倒,順著天後尊像砸出的孔洞澆滅了幕布火焰,恐怕溫月就要葬身火海。
溫月爬出半邊莊嚴大紅半邊焦黑碳化的幕布,咳血不止,胸口劇痛,她扶著牆壁站起,看到在燒坍的迪廳裏,秀場跟著陷入火海,皇冠雙胞胎姐妹是還在半空晃**歌唱,可不再滴落的血線,任誰都知道她們倆馬上要燃盡癲火。旁邊打碟的樂手,彈琴敲鼓的瘋子,電貝司、鋼琴家,都身化火人,在冷雨與癲火中毀滅。
溫月逐漸冷靜下來的思緒裏,她無奈苦笑起來,她渾身劇痛,外骨骼警報連連,她縱然能再戰,可麵對就是打不死的魏武卒,她又有什麽辦法?
一介肉體凡胎,有外骨骼加持,就真能戰勝寧願隻剩一顆大腦,其餘全部戰鬥義體化的賽博格超人麽?
燃燒秀場之上,瘋子火中起舞,七孔光芒歡聲未停,冷雨積水,霓虹倒映,麵目猙獰走來的魏武卒,似乎全場之中,僅有一人……不,是半個人,尚是正常人。
“左右腿內側導流傳線崩斷。”
“右臂內襯掛載遙感點87%失效。”
“主動傳感神經膜備用啟動中,嚐試啟動……”
“引擎約束嚐試,臨界值溫度逼近……”
再戰之力,很少了。
看著義眼中滿是賽博狂暴的魏武卒,溫月的意識再次微微凝滯,過載時的幽藍光芒,宛如一條至善至純的幽藍緞帶,將這個火焰煉獄沁了一絲涼意。
步步轟鳴,步步驚心,沉重走來的賽博格超級士兵,來取她性命。
好不甘啊。
“啵”的一聲,幽藍緞帶絲線飛散,下一刻,重回現實。
在半空懸**的皇冠姐妹燒斷了懸索,狂笑著跳到了魏武卒身上,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燒到薄脆的秀場終於崩塌。
掉進台下瘋子人海的魏武卒,焚身的瘋子們伸出手,瞬息間,吞沒了這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賽博格超人。
莊嚴紅色的秀場幕布倒塌,至此,再無容藝術家獻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