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溫月的垃圾話很傷人。

一般而言,人們對於女神的看法都是矜持且高冷,生人勿進是基本標簽,追她難於上青天更是共識。當然也有奔放豪邁的妹子,譬如北方大妹,會拍著人說“你長的還沒我家大蔥高”之類的調侃性居多的話。

但是溫月是例外,沒有人會否認她的容貌,但是真正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的嘴很毒,很壞,真要損起來,大概會真的讓人找條地縫鑽下去。

“姐妹會不收你這種破鞋。”溫月對鄧白海道,她不斷做著強攻前的試探,逼迫地鄧白海左右搖閃。

裝備上的均勢,又不敢賭命賭一個機會,也就造成了鄧白海的忌憚。

於是讓溫月更加肆無忌憚。

“知道保衛局姐妹會參會要求是什麽嗎?”溫月此言一出,台下觀戰的眾人反而豎起了耳朵。

溫月一招虛晃改佯攻,差點點中了鄧白海鼻梁,見其窘態,溫月哈哈直笑,然後笑容收斂,一本正經道:“那就是不能是破鞋。”

“尤其是你,不帶把,又不帶X,禁止收人妖。”

鄧白海臉色綠了,即便經年累月活躍在走私一線,見多了三教九流,黑話與求饒話聽得多了,但真叫保衛局女探員這樣帶著保衛局特色惡毒笑話來,說不破防是不可能的。

趁鄧白海微微動搖間隙,溫月猛然一拳轟出,皮下掛載點瓷鋼如指虎般探出,接連幾次攻防,一拳砸在鄧白海右臉頰上。

“豬頭也不行,群p都輪不到你。”溫月繼續嘲諷道,她故作擺了個嫵媚姿勢,隨後一記回旋踢踹開了距離。

“想知道誰參加過嗎?”

“你的小情人就參加過,我有記錄,想不想看?”

以上當然是溫月信口胡編,但在場下看來,完全就是兩回事,一邊是溫月占上風還有心情毒舌,一邊是劣勢盡顯的站長鄧白海,弄得實在是尷尬不已。

吃了幾次小虧,鄧白海穩紮穩打起來,溫月的進攻再占不到多少便宜,反倒是多了幾處淤青。

誰也奈何不了誰。

溫月擅長的近身纏打與拳法糅合,都建立在生死鬥之上,不管是形意拳或是泰拳、軍中搏擊術等等,都是照死下手沒有回旋餘地的技法。此前對決行動局特工與魏武卒,都是在創造了局部優勢的前提下,有突襲得手的成分在內。

口頭說是以命相博,但是溫月與鄧白海都清楚,不可能真的斃命彼此,這隻會造成四分處與五分處裂痕愈發無法彌補,這都不是兩者的目的。

既然如此,溫月無法取勝,鄧白海劣勢卻不敗,似乎隻有平局一途?

時間無聲無息流逝,轉眼已過六七分鍾。

兩人纏鬥已久,鄧白海賣個破綻,讓溫月冒進一手,再後發製人,將溫月足足擊退出十幾步,他跳出戰圈,麵色陰冷道:“小婊子,你是真蠢還是假蠢?”

得,這下罵回來了。

剛才還脾氣火爆一點就著的溫月,這下倒是心平氣和,回敬道:“你覺得呢,狗雜種。”

鄧白海努努下巴,旁邊觀戰已久的四分處探員紛紛拔槍上前,將溫月與沈敘團團圍困。

“我說你的底氣在哪裏,支援在路上?卡界域橋了?”

溫月眼角飛過一絲躲閃,好巧不巧被鄧白海收進眼底,這更坐實了他的判斷。

“你根本沒授權!”鄧白海厲聲道。

七分鍾的時間,足夠五分處在捺缽區的戰術小隊趕來了,沒誰會真傻到來保衛局站點裏搞切磋械鬥,這丟的是保衛局的臉,損害的是保衛局的整體尊嚴。

之前陪打無非是探探虛實,現在虛實探出來,也沒必要再客氣了。

十數名保衛局探員的裝備齊齊發動,強大的算力頃刻間壓製住溫月沈敘二人的皂絹甲,他們啟動了所有輔助算力去對抗入侵魔偶程序,在多人圍攻下,沒有戰鬥芯片加以演算,他們在格鬥裏都必須完全依靠過往經驗。

不出一分鍾,溫月率先被擒下,然後是沈敘。

“最好綁紮實點。”溫月掙紮道,捆她的可不是塑料繩而是鋼絲索。

外骨骼加持下的猛女,龜甲縛都不見得壓製得了。

鄧白海滿臉疑惑地看著溫月與沈敘被關進了羈押室裏,沒等到他想出答案,打出幾個電話,6號站點的門便轟然洞開。

“那個小婊子呢!”

驟然衝進一隊全副武裝的緝私隊,為首者正是被溫月廢了一條胳膊的劉泰臣,短短一天一夜的功夫,他就換了個新的義體手臂上去,看其痕跡,估計是最新款的射彈發射臂。

可能是心想著近戰鬥不贏,索性遠程火力縮二線?

鄧白海麵色晦澀,努努下巴讓劉泰臣自己去尋,他在各處的回報都來了,沒有看見保衛局五分處機動部隊出現,駐紮在捺缽區的幾支小隊並無異常。

難道溫月沈敘這兩人真就是心血上頭打上門來?

哪有這麽蠢的保衛局探員?要真是這樣,鄧白海反而更要懷疑自己的智商了,因為保衛局探員有很多種,莽的,勇的,狠的,唯獨沒有蠢的。

但種種跡象表明,溫月真的沒後手。

奇了怪了?

就在鄧白海想破腦袋也沒想出溫月這麽幹到底是什麽意思的同時,劉泰臣一副大仇得報的模樣,對著羈押室鐵窗淚中的溫月四處擺弄。

對於鄧白海,溫月還有想法去嘲諷幾句放垃圾話,這是一種基於同等級對手的尊重,隻是說溫月表現的形式比較特別。

但對於劉泰臣這種戰前行為藝術戰後嗷嗷叫下場的貴物,溫月但凡多搭理他一下,都是自己的失敗。

於是不管劉泰臣在外邊擺弄,如何放狠話,溫月一概不予回應,她從頭到尾隻回了一句。

“我看你手是不是批發的?想再嚐嚐?”

算了,失敗就失敗一下。

短距離加密通訊依然可用,沈敘的通話接入進來,他問道:

“咱們的支援到哪裏?”

閉目養神的溫月聳肩道:“支援?”

“沒有支援?”

“你說真的?”沈敘顯然不信。

“你愛信不信。”溫月雙手一攤。

輪到沈敘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