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響!刀擲!
溫月的刀,與敵人的子彈,對攻!
“噗嗤”一聲悶響,鮮血飆飛!一柄厚重的反曲刀紮進溫月身前之敵的眼眶裏,而溫月的肩頭也吃了枚子彈,不過擊中的是義體手臂與肩膀肉體的連接處。
溫月以輕傷,換了對方一條命!
溫月的反曲刀重投瞬間格殺一人,倒下的敵人死了還幫了溫月一把。
屍體絆倒了第五個私軍士兵,溫月見狀脫手甩出手中蝴蝶刀。
私軍安保胡亂射出的子彈迫使溫月一扭頭,匕首當肩刺中,溫月借著前衝之勢,就地一滾拔出了插在敵人眼眶中的反曲刀,一勾一撓,反曲刀給猶自戰站立的敵人小腿開了條口子,鮮血噴湧,顯然是刺破了脛動脈。
溫月欺身而上,操起反曲刀照著對方脖頸就是狠命一刀。
這一刀勢大力沉,鎢鋼打製的反曲刀直接砍穿了對方脖頸,鮮血狂噴之際對方戴著頭盔的腦袋虛虛垂下,就剩半邊皮肉連著。
溫月瞅了一眼被跪倒死去的敵人,無非頂多半分鍾的事情,溫月掌心又多攥了六條命。
“哢嚓”聲響,溫月俯身,把卡在骨縫裏的蝴蝶刀與反曲刀拔出,她的風衣與義體手臂都沾滿人血。
電磁迷霧中,溫月背後,一個個人影顯現出來,毫無疑問,溫月這一豪勇之舉,激勵了戰術中隊們。
怎麽能落後於娘們之後?
保衛局,怕過誰!
穹頂熱風拂起溫月的額發,她的眸子裏,毫無顏色,戰鬥中,何來情緒!
握拳朝上,溫月一個箭步跨越到迷霧盡頭,貼著凶猛開火壓製中的步戰車繞轉過去,衝向後艙門。
她竟是想去奪車?
溫月剛要伸手去扯戰車艙門,不料到艙門反倒是從內部拉開。豐富作戰經驗與肌肉本能讓溫月的反應速度磨煉到爐火純青,當即一個搖閃!
“嚓!”車門打開瞬間,一梭子彈射出,溫月搖閃身軀,腦袋往一邊側去。三發子彈貼著臉頰擦過,幾縷血痕飛過。
既然溫月躲了過去,就輪到裏頭的人倒血黴了,溫月的反曲刀貼著車門的邊緣位置就是往下一記力劈,義體手臂發力!
溫月當即斬落了開槍那隻手掌,溫月繼而一把揪住此人衣領,用力一扯把十字軍從步戰車中拖了出來,溫月小腿一動,直接用膝蓋結結實實懟到了這人臉上,皂絹甲膝撞地他鼻梁骨咯嘣一聲凹了進去!
宰了一個估計是協同步兵的乘員,溫月眼睛一掃,車內乘員還剩下三個,一個是坐在最前麵的駕駛員,另一個坐著操作機炮的炮手,以及炮手身側的車長。
溫月將反曲刀往口中一咬,撲地一滾,整個人迅速鑽進車廂,趁著這類裝甲載具炮塔與駕駛艙隔離的布局,都沒給駕駛員回頭的機會,手中的蝴蝶刀圖脫手飛去,義體手臂與皂絹甲雙重加持下,蝴蝶刀加速度極高!隻一下,當即梟了駕駛員的首級。
屍身噴濺出的血泉都衝到了車頂,這時候炮塔裏的兩個乘員才俯下了身子到了車內。不怪他們後知後覺,任何一人站在震耳欲聾的開火機炮邊都得吼著嗓子才能聽清,即便是現代通訊耳蝸或是喉部拾音器都無法做到信息的百分百辨別。
率先俯下身的車長立馬被溫月甩手砍中腰肋,溫月一把拽住車長的武裝帶,給他揪了過來,撲過去就是一刀劈腦殼。
溫月左手正要出拳時,炮手握著手槍大叫著一並鑽下來。
“砰砰砰!”炮手接連開火!子彈在逼仄的載具內形成跳彈,火花四濺!
溫月抓起車長屍體一貼,子彈穿透屍體又擊中溫月,所幸無礙。
溫月一腳踢過充作了掩體的車長屍身,舉手磕飛了炮手的手槍,兩人就在狹小的車廂裏廝打起來。
能幹到精銳私軍的就沒幾個是水貨。雖然炮手連挨了溫月好幾下鐵拳,內髒都要碎了,仍是一邊吐血一邊反擊,故意抱緊了溫月,張開大嘴就是去咬溫月脖子!
炮手的牙齒刺進了溫月肉裏,溫月奮力擠壓著對方的胸腔,但她聽胸骨哢哢哢的響!溫月另一隻手繼續地往炮手後心紮刀,拚的,就是誰更煎熬!。
“啊!!!”溫月嚎叫起來!
原來炮手咬下了溫月脖子一塊肉,哪怕整個胸腔都被溫月刺成一團爛泥,心髒都要驟停了,這人就是不肯鬆口!
脖頸被製,溫月血氣上湧間,摸到了反曲刀柄,當即反手一掄,砸中了炮手的後腦勺,手指順勢戳進了對方的眼窩子,裏外破顱,這才徹底掐滅了炮手最後一線生機!
炮手的屍體垂了下來,但他絕命撕咬竟是帶出了溫月脖頸一大塊肉,溫月捂著脖子,頭昏腦漲地爬向炮塔。
剛奪下了步戰車,溫月便感到渾身上下仿佛抽了骨髓一般的陣陣癱軟,義體手臂竟然有些不聽使喚,不知是調校緣故或是幹擾緣故。鑽心的疼痛從溫月脖頸與腰肋處傳來,
溫月一邊隨手掃掉著步戰車的殘肢斷臂,一邊摸出腿包裏的封閉針狠狠打了一陣,巨量凝血因子與改良強心劑快速止住了傷口失血。
這種堪比鈍刀割肉劇痛蓋過了先前的彈傷、溫月施打過太多的封閉針,以至於身體開始產生應**況。海量的過激藥物會使得血管沿途神經**,有這種情況的人許多第一次出現應激反應就會痛暈過去又被痛醒過來。
溫月氣出如牛喘,汗如雨下,頭發都給汗水染得濕漉漉,雙眼血紅幾近滴血,幾乎喪失了作戰能力。
但另一邊,溫月確確實實拿下了步戰車,啞火了一兩分鍾著實給後麵的沈敘等人鬆了口氣。
沈敘本是要跟上溫月,但步戰車不止一個,凶猛的鏈式機炮壓製住了沈敘與後邊的戰術中隊。愣是把界域橋打得搖搖欲墜。
一台步戰車啞火,叫後邊的戰術中隊鬆了口氣。畢竟現在是突破階段,上到界域橋的士兵總歸是少數,更多的還是在下邊被穹頂上的火力壓製。隻有到界域橋上,對方才會忌憚誤傷而收斂點。
沈敘與趕來的林澤星互相交叉掩護突進,由於算力中繼稍微恢複的緣故,沈敘能小幅恢複魔偶入侵,讓他能精準抓住了火力一弱的時機,再拋出電磁煙霧彈與智能快速移位,同時往溫月所在的界域橋末端奔去。
沈敘知道溫月現在一定取得了優勢,沒有為什麽,沈敘信她!
沈敘與林澤星突擊在前,空中開始噴灑中和劑,消除濃鬱電磁煙霧,很快,沈敘麵前一輛鋼鐵猛獸的全貌便露了出來。
草。沈敘心說。
這還活個錘子啊?
這是有雙聯30MM鏈式機炮、智能火箭發射器的重型步戰車!就是重型外骨骼步兵來,也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步戰車再次轟然開火,然而這一次不是衝著沈敘去的,而是調轉炮口,一連串炮彈轟得界域橋上私軍軍血肉橫飛,一輪速射直接將至少兩個班十與的步兵打成了肉醬。
毋庸置疑!這是溫月的傑作!
沈敘背靠在水泥樁後,一發流彈打中了他的小腿,沈敘倒是疼痛感來的很晚,他見步戰車反水,知道是溫月的厲害,他喜得哈了聲。
到底是靠譜!
不過沈敘的快樂沒持續多久,沒有步戰車,上方的狙擊炮就鎖定住了他!
穹頂的無後坐力炮開始對界域橋上的戰術中隊壓製射擊,正好選中了沈敘在的水泥樁子便,幸好沈敘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不然重機槍可沒有擦破皮這麽一說,挨到了回爐重做的結果。
“嗵嗵嗵嗵!”溫月操作著步戰車機炮,瘋狂傾瀉彈藥!
私軍配置的12.7毫米機槍在30MM機炮前就是徹頭徹尾的弟弟,溫月延伸了火線,對著另外一輛作為火力支點的班用運輸車猛打。直接貫穿了這個帶附加裝甲的運輸車
30毫米雙聯裝機炮?步戰車的炮絕對是攻擊機拆下來的,再喪心病狂地魔改到了白馬義從步戰車上,很符合私軍撿國防軍破爛的特性。這也難怪溫月竄進後艙時才四個乘員,其他空餘位都是給酒瓶大小的炮彈騰位置。2
0萬焦耳的侵徹動能輕而易舉把運輸車擊得粉碎,連帶著附近輕裝甲載具都射得慘不忍睹,火線延射之處,寸草不生。
“上車!”溫月探出艙蓋,露出半顆腦袋吼道。
“等著我給你發邀請函?”溫月不管沈敘能不能隔著幾十米聽見,摁著通訊耳蝸大叫道。
溫月回到炮塔,潛望鏡裏,從前方控製界域橋的國防軍哨站中,衝出好幾輛貨真價實的坦克!,
溫月腦袋一蒙,這可是主戰坦克!125毫米口徑的那種!
國防軍聯合圍剿保衛局?
溫月來不及多想,不管如何,先殺過去再說!對方炮塔既沒有朝後也沒有抬高炮管,敵我識別也沒有,分明是私軍的重武備!
但溫月這邊?一輛白馬義從步戰車可不是東北虎主戰坦克那種有800MM複合裝甲的變態,區區二三十毫米也就堪堪抵擋炮彈破片,步戰車哪裏挨的住一發主炮?
溫月當即竄進了駕駛席,一轟油門就是狠狠撞上了堵在車前的載具殘骸,爭取朝坦克沒反應過來前,衝過去!
附近的私軍士兵打出的火箭彈貼著車前角飛了過去,好幾發破甲彈射中了車身一側用鐵絲網束縛起來的沙包,提前引爆的金屬射流掀翻了沙包,給鋁合金裝甲板留下數個拳頭大的焦黑痕跡,再來一次就是直接穿透進去燙死溫月了。
在地表開了許多年裝甲載具,玩爛這些把戲的溫月怎麽會讓這些伴隨步兵繼續靠近?她不得不強耐著躁動,等這一大群步兵七手八腳地要爬上步戰車。
環繞著步戰車炮塔的煙霧發射器突然噴出了十幾個金屬圓盤,這當然不是發煙罐,而是反步兵跳雷!
地雷落地之後重又跳起一米,剛好在人的腰肋部分炸開,無數顆鋼珠鐵片炸開,當場收割了大量步兵。
“啊哈哈哈!”溫月瘋狂笑起來,這種事情就是爽!怎麽都不為過!
血氣上頭的溫月轟然踩下油門步戰車履帶轟然啟動,碾過了被跳雷炸過卻不致死的步兵們。
“上車!”溫月見沈敘他們還不來,抓起揚聲喇叭喊道。沈敘等人奮力追趕過去。
溫月一推變速杆,繼續猛踩油門,這頭快二十噸的猛獸咆哮著撞倒了一個又一個班用運輸車,保持最堅硬的部分正麵對敵。
步戰車履帶爆出一陣吱呀呻吟,溫月在漂移躲避火箭彈鎖定。
白馬義從的操作方式很奇特,不是什麽靠方向盤,一腳油門一腳刹車就能掌控得了的玩意,而是用長短操縱杆的特殊底盤。
沈敘坐進炮塔中,凶猛如鐮刀的火力把外頭的敵軍士兵狂暴收割,清理出一條生路,幾名戰術中隊士兵也一股腦蹭進車廂裏。
“坐穩了!”溫月叫道!
溫月的瞳孔驟然縮小,因為對麵就是一輛東北虎坦克!
這輛舊型號的坦克的125MM主炮雖然還是滑膛炮,但揍起步戰車就沒有一絲含糊!隻需要一發,全車人都得當場暴斃。
作為駕駛員的溫月手速快到了極致,各路操縱杆瘋狂按倒推起,步戰車轟然極速前進,兩邊好幾個私軍士兵被卷進履帶裏,幾顆破片手雷愣是沒能掀起步戰車一絲動靜。
“轟!”巨響傳來!一枚125MM穿甲彈擦著步戰車艙頂導彈發射器飛過,濺射的儀器碎片狠狠磕在裝甲板上叮當亂響。
東北虎坦克不急不慌,緩緩轉動著碩大的鑄造炮塔,液壓裝置的響聲傳進溫月耳朵裏,就是催命符!
一炮沒打中?再來一發好了,反正一條道筆直到黑,怎麽瞄準,那輛被溫月奪取的的步戰車都逃不過,敢棄車最好,直接用並軸機槍一輪解決。
“快啊!。”沈敘沙啞著嗓子提醒道。
“我他媽知道!”溫月叫道。
一輛保養良好乘員熟練的東北虎每分鍾能射出8~10發炮彈。夠把溫月炸成灰了。
溫月緊盯著東北虎,真真正正瀕臨絕境後,人勃發出來的殺氣實質化到心驚肉跳。
“嘭……”隨著東北虎炮口躍出極閃亮的炮焰,炮口颶風甚至吹飛了周圍幾名下意識貼近的步兵,一枚脫殼穿甲彈以上千米米每秒的速度射向了要貼臉過來的步戰車。
如果正麵挨上這一發,整個步戰車都會主結構斷裂,前後打個對穿還能串燒好幾輛同類型載具。
但還是打偏了!
懸之又懸!溫月猛打方向杆,用驚人的預判又救了全車人一命,她預先將步戰車轉向了左側,又是以毫厘之差躲開了第二炮!
但東北虎炮速太快,盡管溫月已經預先轉向,加上兩車距離太近,東北虎的穿甲彈還是打中了車尾,毫不客氣的撕開了車尾部分薄弱裝甲。
但也是恰恰也因為開火距離太近了,炮彈攜帶的巨大動能,單憑穿透一層裝甲根本消耗不完,於是這枚炮彈又去勢不減的洞穿了車廂另一麵的裝甲,待沈敘醒過神來,車內便多了一具隻剩下半身的屍體。
東北虎,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