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溫月最擅長的冷武器是什麽?

傘柄太刀?智能薙刀?單分子長劍?電棍?

都不是。

正確答案是槍戟。

槍戟就是一柄沉重的手戟,可突可刺可砍可削,有道是一杆長槍在手,便是槍出如龍!

在地表服役時期,溫月作為精銳獵兵,經常協同裝甲部隊對獸潮發起協同衝擊,這時候,人人披甲,最合適裝甲外骨骼步兵的冷兵器自然就是大劍!人高的錳鋼合金大劍,勢大力沉,一刀下去,人馬皆碎!之後就是合金槍戟,突刺挑削!無往不利!

由於是城市治安作戰這個範疇,溫月單打獨鬥場合居多,在狹小範圍內靈活騰挪的太刀、單分子兵器,高能電警棍更有殺傷力,槍戟過於威猛,出手必是斷筋折骨,用的自然不多。

但今日是強攻突襲作戰,溫月自是帶上了最重殺傷力的槍戟,手腕一抖,槍戟應聲挺出,朝著巨型賽博格出去!

巨型賽博格體格龐大,確實力大無窮皮膚堅硬,但問題在於並非是魏武卒那般真正由百戰老兵腦組織改造而來的“人”,最多是擬人。畢竟全賽博格改造人的成本極其之高,而且有資格列裝的也僅有國防軍一家,合眾會這樣依靠數量取勝的組織,盡管聲威赫赫,但依然不可能獲取到正規的賽博格兵器,隻能將人異化,盡可能用最貼近標準的“擬人”

如此一來,溫月皂絹甲的戰鬥係統就能針對性進行剖析,從而微量調節溫月的戰鬥姿態,進而為槍戟的突刺,創造時機!

溫月挺槍殺出之時,二組其餘成員,沈敘、寧晴、孫柚可都發起了支援射擊!

沈敘爆炸性提升了三型皂絹甲的功率,過載幹擾巨型賽博格電路元件運行效率,魔偶入侵在進一步侵蝕賽博格步伐協調能力,寧晴的射彈發射手倒是一點不忌憚溫月就在近前,連綿打出破甲獨頭彈,巨大動能把賽博格打得不住悶哼。

孫柚可的支援手段倒是有點獨特,她在朝遠處的合眾會士兵打去神經毒氣!

孫柚可既然是戰地醫療兵的角色,能救人的同時對於藥劑配比清楚的很,就算沒有攜帶毒氣彈,她也能用最日常的化學製劑調配成具有相當殺傷力的毒氣。

別看人家又呆又萌,甚至有點蠢,但那時相對局裏同時的,若是對付外人,她同樣心狠手辣!

能進保衛局的,沒幾個心慈手軟的,有心寬的,早就死在賽博精神病手裏了!

隊友的牽製讓溫月有了極好的突進機會,她擰緊槍戟,暴吼一聲開路向前!渾身皂絹甲閃爍起極限過載的紅芒,此刻的她,簡直一頭獨角犀牛,對準了史前暴龍一般的巨型賽博格而去!

巨型賽博格智商很低,依靠戰鬥芯片執行攻擊,它的腦袋就沒有防禦這個詞,雄渾的怪力與堅硬護甲也讓它可以心無旁騖地進攻!

對撞!

“喝呀!”在對撞的前一刹那,溫月豎起槍戟,整個人撐杆跳一樣躍上賽博格肩背,在空中做出極高難度的刺殺動作,單手一送,熱熔分子能量極高的槍戟頭,便生生穿透了賽博格的脖頸,紮入後腦之中!

這點傷害還不足以徹底殺死巨型賽博格,它反而氣血上湧,整個人恍如食腦劍獸一樣不斷搖擺,壯碩無比的手臂腳脖成了大擺錘,試圖把溫月晃下去。

溫月單腳連蹬,在牆麵翻躍過去,淩空抽去了紮入的槍戟,她尚未落地,在後邊的寧晴忽然提步向前,對準溫月後背,狠狠撞過去!

這肯定不是背後捅刀子,而是助力!

加速!

溫月落地腳步一點,腳踝發力之後又得到了寧晴沉肩一撞,溫月瞬間速度拔高到極快,動能直接轉化,一槍對準賽博格的心髒,直插而去!

槍戟貫穿合金,厚達幾十毫米的鋼鐵終究抗住了槍戟突刺,賽博格遭受重創,手緊攥槍戟杆,將戟杆擰如麻花。

溫月可沒有功虧一簣一說!

溫月與寧晴互望一眼,同時發一聲喊,同時朝賽博格底盤迂回過去,雙手抱住賽博格大腿,繼而狠狠一撅,將賽博格後腳抬起,讓原本與地麵平行的槍戟與地麵垂直。

二組成員都是老搭檔了,沈敘與孫柚可立刻知道她們兩個想做什麽,換上穿甲槍榴彈對準賽博格朝著的樓板,幾發下去,轟穿!

“走你!”

溫月與寧晴兩人發力,推著賽博格往樓板漏洞扔去,沉重的賽博格墜落直下,沉重的體軀最終成了他的催命符,一連貫穿砸穿了許多層樓板,原本難以貫穿心髒防線的槍戟,在地心引力與動能加持下,將賽博格紮成了叉燒。

在場的合眾會士兵本就是烏合之眾的意味,見二組如此勇猛,最大的巨型賽博格也被清除,士氣頓時崩潰。

是不是,有點強的過分了?

溫月當然不會這麽想,姐就是這麽強!

槍在手,跟我走,殺四郎,搶碉樓!

溫月看了眼後邊的三個人,說道:“來都來了,把唐克華抓了再走?”

寧晴第一個讚成:“草,早看這老登不爽了,幹他媽的!”

孫柚可無視了被毒氣彈弄死的合眾會士兵,握拳道:“跟緊月姐晴姐。”

沈敘能說什麽?還能是什麽?跟著上!

寧晴幹脆從哨兵屍體上抱起了沉甸甸的哨戒機槍,連帶著固定槍架的機槍快有她人這麽高,但身著皂絹甲的他輕而易舉地一手扛起,她看了看因為數據過載而滿頭大汗的沈敘,嘻嘻嘲諷道:“腎虛呀你?”

沈敘哭笑不得,這娘們就是心大。

小隊越過屍體橫陳的這一層,向唐克華所在的控製層衝去,這已經大廈最後一道防線,伏擊也不能攔住溫月小隊,而獵殺無人機轉換成情報中繼後,信號的恢複計劃下一步有了充分訊息保障。

地麵縈動著的點點輝光照映在因為槍焰灼燒而微微冒紅槍口,頗是迷離地閃爍出類似於極光的惑感。

寧晴背滿了從陣亡士兵身上扒下的戰術馬甲,數以十計的彈匣、步槍,哪怕是喘氣連連的沈敘也提著一挺傳統的81步彈鼓型。

現在沒得隱秘行動了,要想順利完成計劃,給唐克華換個記憶,就得靠硬來了。

溫月小隊殺入的速度很快,衝到了控製層,一馬當先衝進了數據中心,以唐克華所在的安全屋,其下偌大空地有序地設置滿了分門別類的部門數據接入點,由於伏擊交戰結束地太快,裏麵的操作人員甚至沒來得及完全緊急啟動防護措施。

溫月舉起步槍,朝前猛掃了一梭子,吼道:“不想死的就滾出去!滾!”

但寧晴就這麽好脾氣了,扛著哨戒機槍在安全屋控製平台外架設好,一拳拳搗碎了足可抵擋步槍彈直射的舷窗,裝上彈箱,便是屠戮著爭相朝出口蜂擁而去的合眾會人員,一時間屍橫遍野。

溫月與沈敘都沒空管寧晴大開殺戒,他們急著破開安全屋抓唐克華出來。

“溫月!包!把包放到指揮台上來!”

沈敘清空了工作台,坐到的控製室控製口前,摸出一隻小小的U盤。“上傳病毒數據,破開安全屋,麻醉唐克華,給他灌裝記憶項目,務必動作麻利,合眾會已經派部隊過來了!”

沈敘的臉龐青筋畢現,條條脈絡凸起。“連通電源!”他吼道。

唐克華的聲音又傳來了:“保衛局探員們,你真的認為殺死我,或者對我造成什麽人格影響,可以動搖大局麽?”

“你們在做的,無非是徒勞抗拒罷了!”

溫月反手一槍打斷了喇叭,拿過聲音口說道:“拉幾把倒吧你!先管好你自己!”

“傻子!”

溫月沒心思想更多,這會兒她需要部署防禦,攔住後續衝進來的合眾會精銳部隊,後麵要怎麽處理,那時保衛局上層的事,她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務!

“往安全屋灌麻醉,別讓這個傻子醒過來!”

寧晴一手抱著溫壓地雷,一手插上了電波增強器的增幅卡,巍然壯觀的電弧不斷地在控製器防靜電觸口跳躍著,不消多久,安全屋就已經打開,沈敘衝擊去,將灌裝記憶的裝置給唐克華戴上,開始即刻傳輸訂製記憶!

“十分鍾!”沈敘喊道。

有夠長!比原計劃長了三倍!

“唐克華有意識防禦訓練,我需要同步進去打穿他的心理防線!務必堅持住!”沈敘喊道。

“知道了!趕緊做事吧!”溫月反而沒那麽多心思,或許是女人天生都有一種迷之自信,她手腳麻利架設了另一台發射微型溫壓彈的自動炮塔。

寧晴比較特別,她拿走了控製室內的重型“山貓”,她拆下了山貓的點50槍管,換上7.62槍管,地就聯裝了兩個50發彈鼓到山貓彈匣口中。

寧晴靈敏地攀附上了控製室的射擊盲區,固定好射界,拉出一根扣住扳機的鋼絲線,。

一個簡單又富有創意的自動射擊大狙就這樣架好了。

沈敘放下了安全屋大門,掏出一個特別擴容的U盤,其純白表麵上的指示燈爬到頂峰又墜落,仍舊定格在第一格。

防禦開始!

“他們來了!”寧晴嗷吼一聲,這個比彪形大漢還彪悍的娘們拆下了預製板,堆在控製室周遭入口,當仁不讓地握著哨戒機槍。

合眾會的士兵不斷湧入,許多人並非精銳,但下邊就是十萬人,很輕易就能動員出大量服過兵役老兵!

寧晴額外布置的幾門機槍,以穩定而極快的射速輕鬆壓製住了試圖進入的合眾會安全部隊,而孫柚可得以從容地藏在暗處狙殺單個步兵。

既然是按照合眾會安全部隊編製配置火力,安全部隊又豈能不攜帶重火力來對付這夥處心積慮的保衛局探員?

都幹這份上了,還能不撕破臉皮?

“20%!”

沈敘說道。意味著對唐克華完成了20%的洗腦,但是洗腦就像是打疫苗,如果沒有百分百完成,差了最後一針等於前功盡棄!

自動炮塔不斷精準地投射出單兵溫壓彈,製造出的火幕令控製室兼數據中心的鋼化玻璃走道見有燒融趨勢。

也不知是那一顆槍榴彈落得正好,一蓬玻璃化作碎末。“砰!”山貓步槍一顆特種狙擊彈當即射爆了大膽越過火線的合眾會士兵,一頭栽進了電離溶液中。

外頭的合眾會部隊指揮官氣急敗壞地拿起對講機請示道:“這裏是安全部隊,我們在受到入侵者強火力攻擊,請求增援!請求外骨骼!我重複一遍……”

指揮官越說越發嗓子幹澀,喉嚨似有一團臭抹布堵著,一團粉黃色氣霧悄無聲息地蔓延過來。“毒氣!毒氣!”他喊道。

孫柚可嗬嗬一笑,她左手掄起催淚瓦斯四處投散,控製室兼數據中心嚴格的恒溫恒濕要求使得排氣風扇無所不在。

入口聚集著的士兵被毒了個東倒八歪,除了緊急救火演習,這些內勤士兵哪裏會隨身攜帶防毒麵具筒?少數幾個落進了數據中心破裂的電離溶液裏的瓦斯罐竟然還產生了化學反應,“咕嘟嘟”地激烈冒著氣泡,炸出更焦臭氣息。

“30%!”

溫月打空了點50子彈,入口外“鏗鏗”踏響,那是重裝甲型外骨骼才能造成的獨特震動。

幹,裝甲步兵,該來的還是要來。

“40%!”寧晴設立在控製室盲區的山貓步槍對付步兵乃是一大利器,對付外骨骼超人就比較費勁了。

一組外骨骼戰鬥工兵簡單粗暴地跨過了溫壓地雷區,掀起的高溫火幕或是瞬間絕氧都沒法給他們造成傷害。

“保護安全屋!”溫月吼道,然而合眾會士兵外骨骼吊掛著的20MM機炮連軸速射,風水輪流轉,壓得他們不敢冒頭。

這群外骨骼士兵還有戰鬥主動邏輯係統,顯然是合眾會壓箱底的精銳,他們頃刻間查探出了溫月小隊布設的密集地雷陣,並迅速地被外骨骼士兵施放的誘餌彈點燃。

“拿著!”溫月拋給寧晴兩顆聚能空心裝藥。

“轟!”打頭的一個外骨骼士兵被展開了滑翔翼的空心裝藥黏附住,外骨骼的防磁塗層無法阻止住最新改良的聚能破甲彈。一簇亮藍光束頓時爆開,那個外骨骼士兵就跟怒發衝冠般,高能光束由上到下融穿了裝備。聚能灼燒口外液態金屬氣味是一種異常難聞的臭味。

拋出的空心裝藥一下子讓合眾會部隊吃了大虧,吃一塹哪能繼續吃癟的道理?

合眾會裝甲步兵索性握起了附掛冷兵器,錳鋼槍戟、合金大劍不是溫月的專利,同樣是其他人的趁手近戰兵器!

裝甲步兵們像打橄欖球般打飛了空心裝藥,準頭極佳,連打回去的飛行軌跡都算的極準,無一落在控製室。

“52%!”

屋漏偏連夜雨,左側的安全門被炸開,踏上階梯的外骨骼士兵踩中了偽裝衝擊波闊劍,以木盒裝製,放倒了的闊劍不會被金屬探測器查出!

此麵向敵!

磅礴的衝擊束硬生生地擊飛了合眾會安全部隊,一個裝甲步兵還被而溫月扔出的空心裝藥打中,裝藥的飛翼當了助推發動機,把這個倒黴蛋狠狠鑲嵌在了牆壁中。

“57%!”

寧晴抱著彈鼓步槍,每一顆子彈都射中了裝甲步兵的外骨骼活動關節銜接處,連續不斷的數千焦耳動能砸擊終於令裝甲步兵的的盔甲有了一絲裂縫。

近處,溫月已經與衝上來的裝甲步兵近戰了,對方的鋼手往她咽喉掐來,她靈巧地一碰彈匣解脫榫,抬膝一腳淩空踢中空彈鼓,逃開了打擊範圍。

伴隨著一聲聲催命的“61%62%63%……”。自動炮塔裏的溫壓彈消耗殆盡,左側安全門噴出一道火龍,合眾會安全部隊管不上那麽多了,叫來了噴火工兵,

噴火,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