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人狼地動山搖般地直線衝擊而來,就是前方的外骨骼步兵也無法直接止住它的去勢!瞬間,竟是減員了兩三個精銳裝甲步兵!

其他人排成了抗衝擊陣列,步兵隊長拔出背後的合金大劍,呐喊著當頭劈下,然而畸形人狼直直接過刀刃,一塊小節肢落下,繼而對隊長還以一記鐵山靠,莫大力量之下,叫步兵隊長當即胸甲凹陷,肋骨盡斷!徑直撞飛在狼群裏,眼見是沒得活命了!

如此威勢!

其餘的裝甲步兵幾乎是被秋風掃落葉般摧毀,畸形人狼厚重的血肉與強大的力量,讓它免疫大部分的輕型打擊!

溫月與寧晴互相望了眼,她們兩個已經是義體改造人,配備了最重甲的明光甲,如果她們擋不住,那麽後麵支援也不會有誰擋得住!除非直接讓軍用賽博格來!

保衛局大廈,保衛局的老窩,叫國防軍的第九邊防大隊來?那真是保衛局的一點臉麵丟的幹幹淨淨!

互相望一眼,幹他媽的就是了!在地表還能沒打過畸形種嗎!

“始皇帝”、“武皇帝”、“太宗皇帝”……三個以偉大皇帝命名的主戰機甲,在城市廢墟、港口船塢中斃殺的強大黑暗種,機甲的偉大故事烙印在每一個聯盟公民的腦海中。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故事,但對於溫月來說,作為親眼見證過主戰機甲偉力的尉官,作為爆殺了無數變異獸的戰士,怎麽會懼怕區區一頭畸形種?

這就是心理優勢!

上!

溫月與寧晴以刀砍劍刺,遲滯了畸形人狼的衝擊力度,而稍後處在一點五線的沈敘等人,同樣在使用反異獸武器阻截!

若不是保衛局大廈不夠“堅強”,武器小組必然要上場,屆時就是便攜等離子炮上場,直接轟得人狼毛都剩不下一根!

後麵終於回味過來的步兵們重新編組。開始不斷阻擊畸形人狼!

但是目前情況就是,溫月小隊手頭沒有足夠的重武器可以快速斃殺畸形人狼,哪怕是保衛局大廈外圍,也有保衛局狙擊手在用“血滴子”大狙持續對人狼轟擊,但終究最高不過14.5毫米口徑。

軟磨硬耗固然可以磨死畸形人狼,但是速戰速決的目的必然要落空,而且一旦被趕出16樓的實驗室孵化場,下次再進來,就不是現在這個數量的異體獸了!

這裏有大量的冷凍胚胎與冷凍卵以及輻射源,這些靠吃輻射為生的異體獸在接觸保衛局實驗室特殊調製的輻射後,天知道會變異成了什麽樣!

更何況,溫月已經猜到,純化“朱砂”材料來源地應該就是保衛局實驗室,就是保衛局老巢裏!這種高度危險的化合物,真叫給人皮狼這樣的智慧型異獸吃了,到頭來,這幾百頭人狼,恐怕都要變成畸形人狼!

屆時,紫霞區要完,保衛局要完,就是溫月自己,作為第一接觸者,都要被國防軍滅了!

容不得她不拚命!

“小月,一定攔住它!”頻道裏,沈敘的聲音傳來。

溫月沒有回頭,但是她知曉沈敘的意思,再看,寧晴也是如此!

溫月戰狂的意思當即上來了,她哼了聲,喊道:“老女人,掩護我!”

寧晴罵了聲“草”,立刻會意,以身為餌料,誘使畸形人狼對她長臂轟來,空門打開!

溫月則是,覷準了機會,外骨骼猛然發力,跳上畸形人狼肩背,她抓住了一根人皮狼身上棘刺,她無視了人狼皮膚上一個個無法直視的恐怖麵容,這種看了要掉san值的東西,一般人上去,恐怕就是大腦宕機的下場!

溫月的臂甲在激烈戰鬥有所損毀,但義體手臂,倒刺隻是溫月左臂鉤的火花四射,溫月攀上了畸形人狼肩背,身前咫尺外就是它缺失大半無比怖懼的頭顱,裏麵叢生利齒肉芽翻動不休!

溫月心中一凜,她似乎看見了幾名保衛局女文職的麵容?!

這鬼東西,在“朱砂”誘發下,居然能吞噬活人,是不是還能吞噬他們的記憶,甚至是操作保衛局武器?

這才是玩火自焚!

溫月無暇去想,努力保持著平衡,她需要更多支援!

後頭的沈敘與寧晴等人,拚命地朝畸形人狼宣泄子火力,但又忌憚畸形人狼背上的溫月,12.7毫米子彈對義體的殺傷可不是鬧著玩的!

“打下盤打下盤!”沈敘高叫起來,包括殘餘的裝甲步兵在內,都朝著向畸形人狼下盤打,可是畸形人狼粗如防爆盾牌的大臂很好掩護住了較脆弱的後肢,轉動速率相當驚人!

在畸形人狼背上的溫月被帶動著飛轉,她的自我平衡性與外骨骼的微型陀螺儀令她頗有些如履平地的意味,這麽點轉彎不至於弄暈她。但真正令她煩躁的是戰術胸掛空了!

聚能裝藥沒了!

這玩意是少數能重創畸形種的武器!

在地表上,這是裝甲獵兵必備武器,在突**況遭遇強大畸形種,沒有重火力與空中支援時,就必須讓選鋒猛人,譬如溫月,帶著聚能裝藥,近距離起爆它,就像是燒透裝甲一樣,用高能射束瓦解畸形種!

為了攀上畸形人狼,她丟掉了全部武備,隨身手槍也是,92式對於變異獸來說基本等於笑話。

溫月拔出靴刀,手腕彎過去,咬著唇頂著後坐力,向著人狼一顆次級頭顱凶猛刺戳過去!

對不起了,文職姐妹們!

頭顱遭到抵近穿刺的畸形人狼吃痛晃動,溫月緊緊攀附住,棘刺倒鉤劃得她渾身鮮血淋漓,她喊道:

“雷!裝藥!”

裝甲步兵以及沈敘他們確實帶了不少投擲物,但懾於畸形人狼和誤傷,他們沒法衝到近前投準,隻能不拔銷去遠拋,但這種拋物線怎麽接得住?溫月沒三頭六臂!

“對著我扔!”溫月沒法久待,畸形人狼的強度比她想象中高,人狼的肌膚在裂開,試圖吞噬她!她可不想變成人狼的一體,還不想這麽早與這些女文職做姐妹!融為一體!

溫月此時算勉強控製了畸形人狼,這種畸形人狼忌憚有人攀附到自身,在瘋狂原地打圈試圖把她揪下來,然而它格外強壯的大臂成了阻礙,沒法彎曲夠到她。

畸形人狼時而原地跳躍想把她震下來,時而打滾翻撞想蹭下來,但溫月縮進了脊椎凹槽線,任憑棘刺倒鉤或是半條腿被絞吸入肌膚體內都絕對不鬆手!

“扔啊!”她狂吼道。

但寧晴怎麽舍得親手炸死溫月?聚能手雷殺傷半徑15米,而溫月和畸形人狼是零距離,隻要炸開花了,她也斷無幸理!

見左右為難,沈敘不吭聲,直接拽下胸前兩枚手雷,頭也不回地朝畸形人狼衝過,赫然是要往它腳下鑽!

眾人隻得咬牙火力掩護,,但獵獸步槍子彈隻能稍微阻擊住畸形人狼,不停轉移它注意力罷了。

在彈幕射擊裏,沈敘跑到了畸形人狼十米範圍內,在這個距離,畸形人狼每一次跺腳翻滾都會令他身形不穩。

皂絹甲還是薄了!

在下一步下一米,沈敘直對上畸形人狼的血眼,下一步下一米,他看見了縮在脊背棘刺裏的溫月。

“啊!!!”沈敘吼叫起來,他低頭躲過畸形人狼打擊,大臂掃過時的勁風讓他頭盔束帶陡然一緊,幾乎勒緊他的喉嚨。而他衝到了背後,扔出聚能裝藥!

“接住!小月!”

溫月接住聚能裝藥,她剛要拉開插銷,但低頭間看見被震翻在地的沈敘。

“幹!”

溫月罵了聲,探出身,握著棘刺向上攀爬,她爬出了脊椎凹槽,以匕首好靴刀刺殺著畸形人狼裂成許多瓣的頭顱,這頭孽畜的核心要害根本不是頭顱,頭顱隻是伸出來的一截口器,不直接轟擊到深藏在軀體內的要害,它死不了!

溫月奮力控製著畸形人狼遠離沈敘,她就像是在駕馭一匹性子太野的烈馬,她靠著毅力比拚韌性,!

聽到沈敘的喊聲在遠離,溫月終於扯開了手雷拉銷,手腕一彎,兩枚捆起一起的雷落進了畸形人狼頭顱裂縫裏。旋即她身子一溜,忍受住倒刺摩擦皮肉的痛苦,滑進了脊椎凹槽中。

“轟!!!”

畸形人狼渾身一震,頭顱裂縫爆發出奇異火焰,黑紅火流混合著內髒碎塊一齊噴薄出來,裝藥在體內爆炸,將它從內到外破開!

溫月踉蹌落地,沒站穩,還好沈敘扶住了她,拖著她往後走,順手給她補了些戰術裝備。

“能不能稍微要點命?”沈敘幾乎絕望道。

溫月站了起來,笑道:“你們在身後,能拚命!”

隨著畸形人狼的死去,還在衝擊的人狼似乎有所瑟縮,溫月剛想發信叫後頭支援進入,把打出的缺口補上,以繼續擴大戰果。

熟知,畸形人狼破碎開的體內,在釋放出大股猩紅色的氣霧,隔著防毒麵具聞,溫月都能曉得這是“朱砂!”

溫月等人麵色驟然一變,這是極其濃稠的“朱砂”,那些常規防毒麵具的步兵進來等同於自尋死路!

“不要增援!”溫月對著通訊喊道!

下頭聽到沒有很難說,但在這一層拚命進行消殺作業的步兵們,忽然發現那些脂束變得堅固,變得猩紅!

就連溫月等人,在特製的超軍標防毒麵具中,也聞到了部分“朱砂”氣霧,這種致幻性很高,毒性也很高的化合物,迅速開始作用於神經,直接擾亂人的意誌!

溫月與寧晴都安置了淨血泵,可以消解掉部分,沈敘、張凱、孫柚可有特化皂絹甲,全防護不至於如何,但其他的一代外骨骼裝甲步兵就完了,幾乎馬上開始窒息,繼而神智不清,被衝來,被朱砂“特化”的異變獸殺死!

死在保衛局研發的“朱砂”下,死在保衛局的變異獸裏!?

這他媽是什麽事?

這就是為什麽讓溫月小隊上的原因嗎?篤定了溫月他們不會背叛,會堅持到底嗎?

見到這一幕,溫月鼻息頓時粗重,她槍管捏得嘎嘎響,血氣上湧間,他抬槍怒吼著打出一輪子彈,人狼腦殼粉碎。

去他媽的!!!

什麽世道!!!

怒火還沒衝昏溫月頭腦,因為她知道這是戰場,戰場上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以及保全自己,既然溫月開始動搖,那自然先保全自己再說!

但其他的變異獸怎麽會放過這機會,在“朱砂”的強化下,一波波變異獸,人狼與油蛛都開始異化!

刹那間,整個保衛局實驗室都驚動起來,一波波的人狼、油蛛湧來,它們通體赤紅,膨大,圍著數量劣勢的溫月小隊,摩肩接踵,推搡著肢足,甚至是嬉鬧性地咬著耳朵,“哐當哐當”地上齒砸下齒,仿佛是看著獸欄裏的雜耍。

霎時間,陰暗無比。

“要我說。”寧晴握著滴血的合金大劍,不留血滴的大劍沾滿了血珠,可見她擊斃了多少異獸?

“第幾次身處險境了?”

“不知道。”張凱說道。

“罩著你很多次了,凱子。”寧晴笑道。

溫月也跟著笑了,大家都知道寧晴的意思,也明白彼此心中在想什麽,沈敘、孫柚可也是如此。

“打出去再說。”溫月說道。

“對啊。”孫柚可答道。

戰鬥驟起,槍口炸出的焰芒,瞬息間將陰暗驅逐地無影無蹤,拋殼窗飛出一顆顆明黃色的彈殼,砸在地上。“叮叮當當”地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滾動著,沿著鋼梯滾下!

油蛛殺出!

“小心毒液!”沈敘喊道!

溫月一個箭步躲到最近的掩蔽。旋即而至的密集毒液彈雨把這根僅能遮住他側身的水泥柱子打得塊塊崩裂、鋼筋畢露。

溫月呼氣,吐氣,頷首,弓步,獵獸步槍有節奏地交替射擊著,間換著槍榴彈,清掃開一條隱約通路。

孫柚可的班用機槍豎起了兩腳架,一手抵胸,一手摁死了扳機。

霧氣彌漫,溫月閃身衝出,槍帶頂著後胸,奔跑著,咆哮著,毒液彈雨飛濺在她前行的路上,但追不上她突進速度!隻徒勞在她靴邊濺起渾濁汙水。

萬軍之中,衝殺便是!

眨眼間,溫月便衝到了盡頭,傾身滑鏟,無視壓爆了一堆蜘蛛卵,惡臭有毒的黏液塗了一身,她忽略了火燒般的疼,抵在坑邊探頭往樓拐角看去,卻招來了一股毒液蛛絲。

溫月手攥成拳的刹那,挺身而起,迎著絲網毒線,手腕一翻。

長有三十多厘米的重型裝藥手雷在空中旋轉著飛翔,飛上人們頭頂,飛過黑磚灰泥間,飛到了淪為廢墟的保衛局大廈中!

“轟”地一聲巨響烈性炸藥直接炸得那頭大油蛛四分五裂,隻剩下半邊肚囊打著旋和無數小蜘蛛卵。

“殺出去!”溫月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