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詞條更新了,薑述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

打開腕表,他開始慣例般的審視今天劈哩劈哩上的熱搜。

賽格斯集團事件自從被曝光出來後熱度就從未降低過,而今天它卻突然間掉下了熱搜榜第一的寶座。

被一則名為“魔術師新作誕生,學徒初露鋒芒”的視頻頂了下來,掉到了第三的位置上。

看起來,他的魔術表演還是十分具有熱度的。

等會,頂到了第三的位置上?

薑述定睛一看,原來他剛剛一直看岔了眼,他的魔術視頻實際上是排在第二位的,賽格斯集團事件的視頻排在第三位,而在第一位上的視頻前打上了一個“爆”字。

視頻的名稱也的確很勁爆。

“李允棠驚現魔術師首秀,關係匪淺舉止親密,學徒的話給出暗示”

看了這標題,薑述自己都有種點開的衝動了。

而且當他回憶起節目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之後,頓時更加感覺到這視頻標題取得極為巧妙。

在吸引眼球上的確很有一手。

也難怪這視頻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被頂到第一的位置了,更是強勢地占據了一個“爆”的字眼。

同時使用,達到這樣的效果也不足為奇了。

不過這並不是薑述所關心的事情,這些娛樂圈的紛紛擾擾他也懶得管,越管越亂,所以他直接看向了第三個視頻。

播放量已經悄然間達到了三千萬,算得上是幾個月以來受到最廣泛關注的視頻了。

再看評論,薑述的眉頭又微微皺起。

評論區被清洗過了,大部分評論都被換成了偏向賽格斯集團的。

上麵開始關注這件事情了,但是很明顯,他們並沒有站在廣大的民眾這一邊。

看起來,賽格斯集團的後台很大,他們想要硬抗下這件事情的餘波。

而現在,既然三大集團方和社會序列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麽也就代表著接下來他們不會任由這件事繼續擴散下去了。

即便是用民意也無法製約這些家夥嗎?

薑述歎了口氣。

這麽下去的話,唐鶴旬警監大概率會被問責了。

不會觸犯什麽太嚴重的罪刑,但一些懲罰是難免的。

關上腕表,薑述又開始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雖然說,這樣的結局對詭術團將要做的事情是更加有利的。

而現在的局勢還不明朗,他需要提前做好打算。

當時在賽格斯集團裏,狐狸操控著一個機械門徒偽裝成清潔工,從側麵接應加裏,但是由於一些不可控因素,加裏最終還是失敗了。

而警署方也走到了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先確認會長的具體信息和位置,然後透露給加裏,讓加裏去解決會長吧。

他在心裏下了決定。

可以讓詭術團或者是四隻平板精適當幫助加裏,但他不會把所有事情都做了。

即便這對他來說並不難。

或許是一種看客心理,又似乎對加裏的蛻變抱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薑述更希望加裏能夠自己完成這些事情。

這樣才是真正地幫助加裏,至於其他的東西,一些外在的束縛,他並不在乎。

薑述走出房門,看了眼仍圍坐在客廳裏無所事事的眾人,詢問了一句:“現在十三區是個什麽情況?”

在網上可以看出來不少東西,但同樣會有很多東西是網上找不到的,這就需要一直待在十三區的狐狸等人告知了。

“消息都被封鎖了。”狐狸看著換上衣服走出來的薑述,接著說道,“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那一天在賽格斯集團到底發生了什麽,特別是關於你和沃夫的部分。”

“嗯。”薑述點點頭,他本以為會和賽格斯集團有一場輿論的攻訐戰的。

他可以攻擊賽格斯集團違反勞動者方案在先,而賽格斯集團也可以用警署方違規操作作為反擊手段。

一旦輿論戰打起來,這件事的擴散速度會迅速加快,牽扯到的利益也會更多,無論結果如何對於十三區警署都是有利的。

大概就是把敵人拉到自己的同一水平線,然後用這個段位豐富的經驗擊敗對方,對方是需要維護臉麵的資本家,而他僅僅是個小號,占據身份上的天然優勢,怎麽打都賺。

但是現在看來,賽格斯集團似乎並沒有進入泥淖的打算,他們直接動用關係進行降維打擊,想要不痛不癢地平息事態,秋後算賬。

“會長的動態呢?”薑述繼續問道。

狐狸想了想道,“我有關注他,他和之前一樣,保持著正常的上班節奏,似乎沒有把加裏的襲擊放在心上,但是賽格斯集團內部的安保等級卻是提升了。”

“看起來他很在意自己在公司裏的形象。”薑述笑了笑,他對會長的了解並不深,但也很清楚這是個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的家夥。

雖然會長在暗中提高了警惕性,但也不想讓自己在公司裏的形象受到分毫影響。

“差不多吧。”狐狸讚同道,“雖然他依舊把自己暴露在我們麵前,但現在想要進入賽格斯大廈捉住他可要難很多了。”

“沒事。”薑述道,語氣裏很是自信,“你們盡量收集一些他的日常信息,類似於習慣之類的,分析出他的行為模式來,如果加裏抓不住他的話,我親自來。”

聞言,古蛇、畫家都齊齊地抬起頭望向薑述。

他們對薑述的了解不多,隻是從狐狸的隻言片語中聽到過薑述的威名。

一個無所不能的人。

並不僅僅是在舞台上表演出無所不能的假象,而是真正的無所不能。

從防衛嚴密的賽格斯大廈之中擄走會長,這無疑是極其困難的事情,但是現在薑述卻說得風輕雲淡,仿若舉手之勞。

他們當然不會認為薑述是在吹牛逼,那麽他的這份“理所當然”,也正是因為他真的牛逼。

“行。”狐狸也沒有多說什麽,把麻煩的事情交給薑述來辦他也省心得多,他並不擔心將薑述的安全問題,在這孤城裏,並沒有什麽人能夠傷害到薑述。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薑述向著幾人說道。

而狐狸點點頭,但是突然間又微微皺眉出聲道:“等等,還有一件事。”

“嗯?”薑述疑惑地看著他。

“F區的艾文·加西亞,他的勢力最近放出話來,想要尋找一位薑姓的表演家,他有事相求,事後有重謝。”狐狸便接著說道,“他說得並不明確,但是我覺得他說的就是你。”

“嗯。”薑述頷首道,“我和他有過一麵之緣,但交情不深。”

僅僅是白給他一些黑銀而已。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批黑銀,他的心裏生出了一些去見見艾文·加西亞的心思。

這種人傻錢多又自信的家夥,他的重賞肯定不輕,說不定又能輕輕鬆鬆地白嫖一筆。

“其他的就沒什麽事情了。”狐狸接著說道,“不過既然你準備出手了,那麽古蛇也可以回七區了。”

“嗯?”古蛇頓時轉過頭望向狐狸,他這次來十三區做的都是一些打雜的活兒,一點都不盡興。

而接下來顯然才是關鍵,讓他在這種時候離開……

這不是難為人麽?

似乎是看出了古蛇的不情願,狐狸搶先一步說道:“你在醫院裏請的一星期假已經快結束了,沒有什麽理由繼續留在十三區。”

他掃了古蛇一眼,語氣平淡:“不要留下破綻,不要把七區警署的人當傻子,你千萬別忘記,木槿是怎麽一步步變成今天這樣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古蛇也是連忙擺擺手,不願和狐狸多說什麽,“你怎麽老媽子一樣囉嗦?”

“你知道就好。”狐狸聳聳肩,沒有再多說什麽。

在薑述不在的時候,他就就是隱隱的臨時管控者,狼太直接隸屬於薑述,他說不動,但是古蛇和畫家他都是說得動的。

“狐狸說得沒錯,不能對七區的警署掉以輕心。”薑述笑笑,然後向著幾人揮揮手,“我走了,你們也早點睡吧,早點把賽格斯大廈的內部信息手收集給我。”

狐狸擁有著出神入化的催眠實力,在潛入、收集信息等方麵的能力並不會比他差多少。

語罷,薑述便走出門,快速消失在黑夜裏。

——

艾文·加西亞走進這個獨屬於自己的房間,坐在了躺椅上,任由自己的目光失焦,而他的思緒也逐漸飄向遠方。

十三區要亂起來了。

因為他能感受到,這EF區裏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他很清楚,十三區亂不亂,看的就是EF區。

EF區裏承載著十三區一半的黑暗麵,每次十三區即將出現明顯的動**,往往都是從這裏開始的。

現在,半個F區都在他的手上掌控著,而他背後站著一尊不能露麵的大神,卻依舊能夠感受內部出現了一些混亂。

他也明白這種混亂的源頭在哪裏,沒錯,就是在社會序列上,準確來說,是在社會序列的警署身上。

警署內部出現了問題才會連帶著F區混亂。

但是艾文·加西亞並不清楚究竟出了什麽問題,他安插在警署裏的眼線也突然消失了,和他撇清了關係。

隻給他留下最後一個信息。

唐鶴旬被撤職了。

說實在話,艾文在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並沒有太過高興。

他已經適應了唐鶴旬的處事方式,這也是他能在唐鶴旬的管轄下長久生存的原因。

現在唐鶴旬被撤職,他反而對未來有些擔憂了。

這種情況,他那所謂的後台也是幫不了他的。

畢竟對於那個集團來說,幫助他的目的僅僅是斂財而已,為了他這點錢親自下水,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在警署裏認識的人不多,所以才會急切地想要得到薑述的幫助。

雖然那家夥是七區的,看起來和這裏八竿子打不著,但他很清楚,薑述在警署中的地位不低,可以幫到他。

“薑述……”艾文閉上了眼睛,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他隻感覺到壓力,所有壓力都在這幾天湧來了。

警署的亂子。

十三區的動**。

還有最關鍵的太公王朝。

“叫我做什麽?”突然間,房間裏傳出了一個既陌生又有點熟悉的男聲。

“什麽?”艾文大驚,瞬間坐了起來,他看向聲源,“是你?薑述。”

他有些愣神,似乎是想不通為什麽薑述會出現在這裏。

來者正是薑述,他倚靠在牆邊,微微笑道:“沒錯,是我。”

“薑先生……你是怎麽進來的?”艾文警覺地皺起眉頭來。

薑述能不聲不響地出現在這裏,那麽就能不聲不響地殺了他。

這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他不能接受。

“聽到了你的呼喚,所以我就出現了。”薑述聳聳肩,“而且,不是你一直在找我嗎?說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艾文忌憚地看了一眼薑述,但他並沒有在剛剛那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就算糾結,也糾結不出任何結果來。

艾文隻需要知道,薑述現在沒有動手,那就代表著他還沒有什麽敵意。

“既然這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需要知道,這段時間在十三區警署裏究竟發生了什麽。”艾文接著說道。

而薑述也是動用了讀心術,查看了艾文的心聲。

結果讓他有些吃驚。

艾文居然連警署在賽格斯集團裏發生的事情都不甚了解嗎?

也就是說,賽格斯集團對消息的管控程度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那麽現在,有沒有必要把這件事告訴艾文呢?

等等。

持續讀取著艾文心理活動的薑述又是一驚。

他看到了一則消息。

唐鶴旬已經被撤職了,具體情況未知,

而艾文是認為消息是真實的,說明他極為信任消息的來源。

唐鶴旬已經被撤職了?

薑述很小心地掩飾起自己的驚詫,然後望著艾文道:“我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我首先要知道,你又為什麽需要知道警署的情況。”

他笑了笑,笑容裏沒有溫度:“同樣,不要試圖欺騙我,我既然出現在了這裏,那就代表著我會願意合作的,而真誠才是我們合作的基礎不是嗎?”

“沒錯。”艾文皺起眉頭,他的腦海裏很快就做出了決斷。

這件事……

告訴薑述也無妨,畢竟薑述怎麽也不可能扯進這件事裏麵。

“三天之後,我會進攻太公王朝,這件事迫在眉睫,所以我需要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艾文接著說道,他沉著臉,“所以我需要知道警署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麽,如果薑先生能夠告知的話……必有重謝。”

“太公王朝麽?”薑述摸了摸下巴,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

而他並沒有看見,自己身後的三隻平板精屏幕微微亮起。

三天後進攻?

很好,明白了,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