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個人,一雙手,你們這麽多人呢,我要是一次性全拿過來,那不得累死了?”
林文琪低聲繼續開口說:“也就隻有阿禮的這個禮物輕一些,好容易拿,我也就隻拿了這一個。”
裴錚也笑著說:“知道了,所以其實還是有區別的,口口聲聲說我們大家都一樣,實際上誰輕誰重,我們心裏可有數呢。”
這話一出,大家也都是紛紛笑著打趣。
但包廂內,唯一笑不出來的就是蘇意棉了。
蘇意棉從一開始就在觀察林文琪,在電話裏的時候,她明明記得林文琪是一個十分具備攻擊力的女人,甚至能夠在電話裏警告她,蘇意棉認為林文琪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可現在林文琪自從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林文琪就在遊刃有餘的應酬,沒錯,就是應酬。
林文琪似乎很擅長於抓住人的心理,能夠很迅速的控製住人們心裏的所思所想,而後再通過這些人的心理,來做出更好的判斷和行為。
“這話說的,”林文琪笑著說,“非得讓我承認了你才心裏舒坦了?這不是逼著我打你臉嗎?我說不是,你又不信。”
這話玩笑的更是恰到好處。
裴錚這本來就是開玩笑的人,都被林文琪這三言兩語給整的服氣了。
“好好好,”裴錚笑著說,“是我不懂事兒了。”
幾個人打趣的時間裏,季禮這邊也是已經把這個禮物給拆開了。
其實季禮本來可以不拆的,甚至可以假裝看不見,但是奈何林文琪太會運營了,以至於都到了風口浪尖上,季禮不拆都不行了。
一拆開。
竟然是一個當下很火熱的牌子的打火機。
蘇意棉知道這個牌子,一個打火機賣到十幾萬的價格,算是奢侈品了,因為她也注意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本來蘇意棉是不知道的,畢竟她也沒對象,這麽多年也沒談過男朋友,所以對於男人的物品蘇意棉當然不可能會清楚,她之所以認識這個打火機的牌子,是因為這是季禮在用的牌子。
跟她剛才遞給季禮的那隻打火機,好像還是……同款。
不,或許不算是同款,隻能說是一個係列的,像是情侶款。
蘇意棉微微皺眉,盯著這邊看了一眼。
季禮在看見打火機的時候,也沒吭聲,隻是沉默著坐在位置上,脊背微微的朝著身後的方向靠了靠,雙腿也緩緩的抻開。
“阿禮,你喜歡嗎?”林文琪低聲詢問開口。
季禮嘴裏還叼著煙,這會兒拿下來吐了些煙霧,這些煙霧將他臉上的表情給遮掩了一部分,讓人完全看不清楚,顯得晦暗不明。
“送我打火機幹什麽?”季禮說,“我又不缺。”
林文琪笑著說:“我第一眼看見,覺得這個款式很適合你,就想著你肯定喜歡,下意識的就買了,我也沒想到你竟然也有一款一樣的,可不是巧了嗎?”
季禮又沒吭聲。
蘇意棉坐在沙發上,這個時候已經是如坐針氈了,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微微皺眉,關心的傾聽兩人的交流內容。
“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也沒想到會這麽巧,”林文琪笑著繼續,“這可不就更是說明,就算咱們這麽些年沒見,依舊很是默契?”
蘇意棉垂眸不語,也沒搭話。
季禮側過頭的時候,驀然目光就落到了蘇意棉的身上,自然也看見了蘇意棉這表情。
她雖然沒有吭聲,但不知道為什麽,季禮就是從她的這些神色當中看出來了一些落寞和難過。
女孩子的情緒都很好捕捉,尤其是蘇意棉這種女孩兒,她根本連偽裝都不會,所以展現出來的每一幀都是最真實的樣子。
和林文琪這種時時刻刻都在耍心眼子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沒有任何刻意和做作。
季禮心口忽的有些跳動,本來季禮是沒打算說什麽的,也更加沒打算做什麽,畢竟這些對於他來說就是一些小事兒,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兒了,根本就用不著放在心上。
但,當他看見蘇意棉臉上的小表情的時候,季禮是鬼使神差,伸出手,緩緩壓在了蘇意棉的手背上。
這一下碰到,讓蘇意棉整個都震動了一下。
蘇意棉也是後知後覺,抬起眼來看向了季禮。
是不明所以。
也是頗有怨氣。
更是一種……想要跟他質問,又覺得好像自己缺少一些資格的無奈,這些種種複雜的情緒揉雜在一起的時候,就成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委屈。
這眸光實在是太明顯了,明顯到季禮第一眼就認出來了,抨擊著季禮的心髒,精準無誤的。
季禮這才不得不轉移了目光,他這話卻是對著林文琪說的:“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平時喜歡用什麽牌子,但凡跟我應酬過的,也都知道一點,談不上什麽默契。”
“你剛回來,有很多事情還不知道,剛才介紹人的時候你也不在,正好,”季禮壓著蘇意棉的手,輕聲繼續,“我再跟你介紹一遍,這是我未婚妻,蘇意棉。”
林文琪在聽到季禮說的第一句話開頭的時候,就隱約的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也是猜出來了季禮可能要說什麽了。
林文琪本來是想要打斷的,但奈何季禮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三言兩語,季禮就直接宣示了主權,甚至還介紹了蘇意棉的身份。
這實在是超出了林文琪的預料,林文琪是不敢置信的:“阿禮?這麽快嗎?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
季禮本來是想說家裏的吩咐。
但身邊蘇意棉還在,甚至她還用那雙閃爍著星光的眸子盯著他看,季禮喉結滾動了下,才繼續說:“誰知道呢?感情的事兒都說不準的。”
林文琪從這句話裏聽出來了別的意思:“你喜歡她?”
季禮微微歪著頭,看了過去:“喜歡就喜歡了,這是磁場問題,就比如我會莫名其妙的就看一個人不爽,一個道理。”
林文琪死死的握緊手,似乎依舊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