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目標明確,走過來後徑自站在了蘇意棉的背後,挨的很近,一瞬間讓蘇意棉都感受到了背後的動靜。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說的那句話。

蘇意棉渾身上下都是僵硬著的,有些無法動彈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可能是有些麻木了,所以才會像現在這樣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塑。

才不是因為季禮剛才說的這句話。

“這麽長,”季禮瞥了一眼,臉色更不好看了,薄唇微微抿著,目光落到她的後背中間位置,“看來要留疤。”

上次她穿著兔子製服的時候,那衣服會露出大半個後背出來,她一轉身,那會兒季禮就瞧見了那片雪白色的肌膚,細膩到讓人過目不忘。

如今再看,到底是有些惋惜。

醫生說:“也不一定,傷口不太深,這段時間注意不要沾水,好好養著,塗藥,疤痕不會很重的,也有可能不會留疤。”

季禮聽到這句話,內心才算是平衡了一點。

不然這麽好看的背,被這麽一下弄毀了,簡直暴殄天物。

醫生之前沒看見季禮,現在看見了,又見兩人之間的關係,看著就覺得是不一般的,於是,醫生想當然的就認為麵前的季禮是蘇意棉的老公,道:“你是她老公吧?來的正好,剛才我還讓她好好注意,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也不知道她聽沒聽。”

聽到“老公”的字眼,蘇意棉一張臉紅的不像話。

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是想著解釋兩句的,但這話到了嘴邊之後,蘇意棉又發現自己簡直說不出口。

要說什麽?

她不是?他們不是夫妻?季禮也不是她老公?

這話好像不太對吧,畢竟兩人是要訂婚的,再說了,這種事情就算解釋了,這個醫生是外人,估計也不會相信,到時候又是麻煩一樁,越說越麻煩。

再加上,蘇意棉實在是太痛了,有氣無力的,根本就沒這個心思多說話了,也就忍了又忍,到底是沒有再開口了。

“嗯,有事您跟我說,”季禮一隻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蘇意棉的肩膀上,用一種很堅定的姿勢攙扶著她,讓她上半身大半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這裏,才繼續和醫生開口,“我是她監護人。”

蘇意棉:“……”

她抬起頭,幽幽的盯著他看了一眼。

這模樣,意思很是明顯,似乎就是在說:你撒謊能不能打個草稿?

也就是欺負她現在沒力氣算賬,要不然她肯定得跳出來說道說道。

醫生把剛才跟蘇意棉說過的注意事項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是對著季禮輸出的,說的認真,季禮也聽得認真。

醫生一看季禮,就對季禮挺滿意的,細心的給蘇意棉包紮,完了之後低聲跟蘇意棉說:“這年頭有這樣的好老公不多了,我看他很關心你,你們小兩口是新婚吧?”

蘇意棉還沒開口,季禮接話:“是,新婚不久,還在磨合期。”

“磨合?”醫生左右看了看,臉上掛著笑意,“我看你們兩個默契的很,話都是想一起說的。”

蘇意棉:“……”

季禮低聲說:“確實,要是不默契,也不會在一起結婚。”

蘇意棉:“……”

說真的,之前蘇意棉都沒發現季禮這麽能說,他那一身高冷的氣質這會兒是有問必答,讓蘇意棉內心驚訝的同時,又覺得季禮這人真是簡直了。

就怕他等會兒聊嗨了,加上他這騷性的本質,蘇意棉生怕他等會兒又頻出什麽金詞金句,她登時出聲:“我好了,等醫生開藥吧。”

“藥早就開好了,你們拿著單子下去拿就行了。”醫生立即提筆在紙張上迅速畫了一些鬼畫符。

“謝謝醫生。”

蘇意棉道謝。

季禮走過去伸出手攙扶著她,這個動作簡直要多自然就有自然,要不是蘇意棉清楚自己跟季禮這才第4次見麵,她真的要跟這個醫生一樣,覺得他們兩個是恩愛多年的夫妻了。

小別勝新婚都沒有這麽熟練的。

季禮垂眸看著她,見她身子微僵,所以好心的問了一句:“怎麽了?不能走嗎?”

蘇意棉搖搖頭:“能走。”

隻不過走的比較慢,這會兒需要一點點的挪動。

季禮一開始還很耐心的等著她,陪著她一點點的挪,但是到最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在她跟前時候忽然蹲下去。

蘇意棉嚇了一跳:“幹什麽?”

季禮倒是很直接:“上來。”

一個身影高大的男人忽然在她跟前蹲下去,仿佛一座大山驀然之間為她傾倒,而眼前,是季禮略顯寬闊的脊背,讓蘇意棉有些猶豫。

“快點。”季禮回頭瞥她。

蘇意棉趕鴨子上架,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再加上靠她自己走路確實走的比較緩慢,季禮等不及也是正常的,她努力的把這件事理解成為是季禮趕時間,所以才會這麽對待她。

“哦。”蘇意棉隻猶豫了幾秒鍾,最後乖乖的順著他的脊背趴上去,雙手輕輕摟住了季禮的脖子。

季禮等她趴穩當了之後便站起身了,這一下動作輕而易舉,顯得極其的簡單,似乎背上的蘇意棉對於他來說一點重量都沒有。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男友力爆棚。

蘇意棉趴在季禮後背上的時候,鼻尖全是季禮身上的古沉木的香氣,一種高級的奢侈品的味道,明明平時隻能夠在櫥窗裏麵看見的東西,忽然一下自然而然的出現在她麵前,還用這樣溫柔的方式對待她。

她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

而最明顯的一點,是她認為的一種安全感。

莫名的,她竟然在季禮的身上找到了這種安全感,讓人心口微窒,緊接著就是瘋狂的跳動。

“你很緊張嗎?”季禮忽然開口。

“我沒有。”

蘇意棉不承認自己緊張到無措,畢竟仔細一想,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背,而且是用這樣的方式,這樣的情景。

很不一樣的體驗。

就……挺微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