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棉想到今晚上和海明嬌的對話內容就覺得煩悶,這些事兒本來是和她無關的,但是海明嬌找到了她的頭上,她就不能夠再視而不見,交鋒是必然的結果。

隻不過,在蘇意棉的內心中,海明嬌是有背景的女人,而海明嬌不隻是有背景,還有價值,甚至還能和季禮有合作。

這樣的女人,對季禮有用。

而反觀她,她隻是一個因為當初的一些恩情,季家才不得不點頭,為了還這份恩情才同意的婚事,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可以直白的說,以後蘇家可能都得仰仗季禮。

這從根本上,地位就不一樣了。

蘇意棉直覺就是自己好像和季禮是不平等的,而且萬一和別人打起來,她都不知道季禮究竟會幫誰,她可吃虧了。

“你想的也太深入了,”李海棠低聲開口,不動聲色的說,“你傷的怎麽樣?”

蘇意棉說:“可嚴重了,我自己看不到後邊,但是纏了好幾圈繃帶。”

李海棠在電話那邊罵人,都是在罵海明嬌,罵了一圈之後又說:“早知道後邊還有這麽一出戲,我就不應該走,那海家算什麽東西,他們自己也是有求於人,竟然還敢朝著你開炮,我都不想說什麽,當時我要是在,我肯定得打回去。”

蘇意棉說:“我當時沒想起來。”

當時那種情況,第一反應是護著小孩,第二反應就是感覺到痛,受傷了的時候蘇意棉的大腦都開始短路了,那會兒是真的沒想起來要反擊。

而且當時季禮已經進來了,她當時的注意力不知道怎麽的就開始渙散了。

李海棠說:“你就是吃了年輕的虧,要是我,我保證上去撕爛她的臉,讓她在我跟前跳。”

蘇意棉說:“那現在還能怎麽辦?”

“你等著唄,”李海棠言簡意賅,說的話也是很直接,還講呢,“季禮也不是什麽善茬兒,海明嬌當著他的麵動了小的,又動大的,都是他的人,等於當麵打了他的臉,你看他能做什麽。”

蘇意棉:“……”

其實吧,蘇意棉覺得這件事很不理想,什麽叫做動了小的之後又動大的,大的是指的她嗎?

但蘇意棉覺得,自己應該不算季禮的人。

隻不過李海棠說的話確實直接坦**的:“你不用管你現在是不是他的人,你要是指的是你們兩個睡沒睡過的那種關係,那你不是;但你要是隻看名義上的,形式主義上,你就是。”

李海棠繼續:“季禮不好惹,出了名的,當著他的麵動他未婚妻,我不信他能夠咽得下這口氣。”

這話一出,蘇意棉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因為李海棠說的話語氣是十分堅定的,似乎是能夠預料到季禮下一步的動作,那就是季禮咽不下這口氣,得采取一定的措施和行動。

但是蘇意棉不知道,甚至心底裏沒有底。

而且,蘇意棉說:“別說,我還真的做好準備了,這次應該就是吃了啞巴虧了。”

李海棠不敢置信,低聲:“不可能,你肯季禮也不會肯。”

蘇意棉道:“你好像很相信季禮。”

李海棠:“……”

一瞬間,李海棠就不說話了。

李海棠哈哈笑了一聲,緊接著開口說:“哎呀,我就是看出來的唄,你看今晚上,他都是為了你出頭,才給我這個朋友沾光,就衝這一點,我就覺得他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海家,你要認識一個男人,你得看他都做了一些什麽,看他為了你做了什麽。”

“再說了,現在這不是考察的階段嗎?你先看看,觀望觀望,他要是真做了之後,你再點評,他要是沒做,那就當我沒說,算我們看走眼,看錯了人。”李海棠繼續。

還真的別說,這番話說的實在是好,因為蘇意棉聽完了之後也是這麽覺得的,她覺得很有道理,而且很有哲理性。

蘇意棉果斷的給對方豎起了大拇指,講了一句:“不愧是我的人生導師,我覺得你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有道理,而且說到了點子上了。”

“那是當然。”李海棠笑了一聲。

兩人沒有通電話通多久就掛了,李海棠說自己還有通告,明天要去公司報道,要早點睡覺休息,這是來自女明星的自我修養。

蘇意棉雖然自己失眠了,但是也沒有打擾李海棠,點點頭就說了晚安。

隻不過這一晚上蘇意棉折騰來折騰去的,到底是等到了快要天亮的時候才睡著。

這一晚上不太平,而且蘇意棉不能翻身,她是趴著睡覺的,晚上傷口疼,她又睡不著,這一來二去的就折騰了很久。

第二天到了快中午的時候,蘇意棉才睜開了眼睛。

一下樓,蘇意棉發現客廳裏兩個人等著,一大一小,坐在餐桌旁邊。

“你可算醒了,”季明哲第一時間朝著她這邊看過來,指著桌上的一些食物,“給你留的。”

蘇意棉:“……”

她很意外,加上內心好奇,她慢慢的下樓,才發現桌上的是一些外賣盒子,然後看著……跟昨晚上是一個餐廳送過來的。

蘇意棉左看看右看看。

一側的季禮也沒閑著,沒什麽語氣的說:“看上我這盒了?”

蘇意棉:“……”

其實蘇意棉想說,你們兩個平時在家裏就吃外賣嗎?

但是一想到季禮這人好像是不會做飯,加上季明哲也就是一個等待投喂的小孩子,兩人湊起來也沒有一個會做飯的。

於是,蘇意棉就算是內心有再多的話,這時候也不好說什麽了。

有吃的就不錯了。

蘇意棉拉開了椅子坐著,隻不過這個動作有些艱難,看著十分的老年化,季明哲伸出手幫了一把,季禮則是看了她一眼,講:“好點了嗎?”

蘇意棉搖搖頭,認真的說:“我覺得更嚴重了。”

季禮說:“怎麽聽著這話像是要賴上我,我昨晚就給你洗了個澡。”

蘇意棉:“……季先生,不要和我開玩笑。”

季禮笑著說:“擦一遍也算洗個澡,意思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