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哲一句話,讓蘇意棉登時看了過去,低聲說:“看你幹爹的意思?”

“嗯。”

季明哲點點頭,臉上依舊是冷冷酷酷的樣子,好像沒覺得這是一件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兒。

因為他現在在讀的這個學校,似乎是有一半都是季禮帶頭捐贈的,季禮是上了學校的慈善企業榜的,而且季禮身兼數職,整個學校的人基本上都聽說過季禮的名字。

學校的校長一開始就等在校門口,就是為了迎接季禮,因為今天是開學日,所以來的學生都很多,家長也是來的多,校門口都停車停滿了,基本上找一個停車位都困難。

而且這個學校是傳說中的貴族學校,一般人都上不起,私立學校有太多的富家子弟,如今在校門口看見停著的車就知道可見一斑。

全是清一色的豪車。

對比起來,季禮今天開的隻是一輛很簡單的SUV,雖然也不便宜,但是對比門口的這些想要出風頭的家長們,也還是差了一截。

蘇意棉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豪車,齊聚一堂了,在我的印象當中,我還以為隻有在4S店才能看見這麽多豪車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麽車展。

季禮倒是表情淡淡的,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好,講:“人從一出生的時候開始,就注定了這一輩子的走向,起跑線注定好了,接下來就是要起跑,而孩子能夠跑多遠,全是看父母能不能耐。”

說實在的,這就是一個拚爹的年代。

蘇意棉當然知道這些話的含金量,一個孩子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就注定好了日後的走向,這話可以說是很現實了,雖然現實,但是也不假。

不然怎麽會有那句話: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羅馬。

孩子能夠跑多遠,都是看爹的實力硬不硬。

想要給孩子一個很好的保障,還得繼續努力奮鬥。

蘇意棉也是覺得這太現實了,到底還是換了一個想法,低聲說:“但是,還是有很多東西是錢買不來的,有些人可能就隻覺得平安喜樂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那是因為他們爭搶不到了,也沒這個實力和能力爭搶了,”季禮輕聲回答,說的話也是一字一句,不疾不徐的,似乎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事實上是,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煩惱都是來自於錢,錢少了,煩惱就多,而錢能夠解決這百分之九十的煩惱。”

季禮看了一眼蘇意棉,繼續:“能夠用錢解決的麻煩,都不能說是麻煩。”

蘇意棉沉默不語,

因為,季禮說得對。

蘇意棉沒有什麽好反駁的,因為她心底裏也是這樣想的,隻不過太現實的世界總歸是不好的,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不幸福感,人還是要樂觀一點比較好。

她講:“但是呢,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所以適者生存,我們需要去努力適應這個世界,而不是讓世界來順著我們,人要學會自欺欺人,才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活的幸福。”

季禮不太認可,甚至有些迷惑不解:“自欺欺人的幸福,也叫幸福嗎?”

“怎麽不算呢?”

蘇意棉輕聲開口回答說:“人不可能會有絕對的幸福,情緒是多變的,人心是難猜的,人性是捉摸不透的,誰也不知道一個人的欲望到底有多大多深,得到了一樣就想著要下一樣,擁有了好的就想要更好的,沒得到就會不甘心不高興,長此以往,反反複複,難道還會覺得幸福嗎?”

這話落入了季禮的心裏,他笑了笑,覺得蘇意棉是個很通透的人:“嗯。”

蘇意棉說:“所以,自欺欺人有時候也沒什麽不好的。”

“說的對,”季禮笑著開口,“你這樣一說,把我給說服了,有的時候確實需要自欺欺人,沒毛病。”

蘇意棉也微微一笑,並沒有接下去這句話。

剛才的那段話也不過就是有感而發,蘇意棉也並不是要跟季禮爭論這個話題,隻不過來了興趣所以隨便說了幾句。

顯然,季禮也是興趣來了才說的,兩人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們三個站在道上,車子是找了一個地方停了的,蘇意棉還說呢:“幸好來的早,不然都沒位置。”

季禮講:“幸運也算是幸福嗎?”

蘇意棉說:“算。”

遠遠看過去,他們這兩個大的,帶著一個小的,站在一起的樣子,實在是像極了一家三口,主要是季禮長相很帥,而蘇意棉也很漂亮,季明哲更是一個冷冷酷酷的小潮男,看著真真是般配的很。

有不少的行人都忍不住的把目光朝著他們的身上投了過去。

季禮和季明哲因為是一直都接受著這樣的目光洗禮,所以麵對別人的打量和注視的時候,他們都習以為常。

人們都是喜歡漂亮的東西的,他們受歡迎,是因為顏值高,所以都習慣了。

但是跟著他們在一起的蘇意棉就很不習慣,要知道,雖然蘇意棉是長得挺漂亮的,但是平時也沒這麽多的人的目光都轉過來,這其中很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她身邊站著兩個男的。

實在是……

讓人啼笑皆非。

“沒位置了,你們這輛車能不能停遠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男人坐在一輛賓利車上,轉著方向盤,看著季禮開口。

季禮挑眉,一開始都沒覺得對方是在跟他說話,一抬起頭的時候發現了男人正對著他,他才反應過來是跟他說話:“不能。”

蘇意棉:“……”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戳中了她的笑點。

蘇意棉忍著笑意,抬起眼看了一眼臉色平常的季禮,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都很淡然,似乎沒在認真的回答,偏偏季禮這個樣子就最是吸引人,讓蘇意棉忍不住的把目光放在了季禮的身上。

男人一聽,有些火大,直接翻開了自己的公文包,然後把裏麵一疊鈔票拿了出來,送到季禮的跟前:“這有一千塊錢,給你,你挪個位置,我孩子要上學,我要停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