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內的張毅,正在和周倉、裴元紹詳細交談著。
正說到下山之後如何安置的時候,卻聽到食肆老板的怒喝。
“你這黑廝,吃了那麽多。”
食肆老板看著桌子上狼藉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
實在是這個黑廝太能吃了,光彘腿就要了六個,粟米飯要了三大盆。
酒,沒有,因為現在鄄城禁酒。
光吃就算了,他還沒有結賬的意思。
這才讓食肆老板實在忍不住了,罵了出來。
“我不是說了,我沒錢,就給你做工抵債!”皮膚黝黑的壯漢甕聲甕氣的說道。
“我才不要你做工,你趕緊給錢!”
這家夥太能吃了,留下來讓他做工,到底是做工還是自己養著他還難說。
“說了沒錢就是沒錢。”黑漢再次說道。
食肆老板終於不耐煩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從後廚,跑出來幾個大漢,手裏拿著棍棒。
“咦,這不是那個誰嗎?”
“誰啊!你認識?”
“你們不認識啊!他在陳留己吾可有名了,名叫典韋。”
“不知道,那破地方,連個豪門都沒有。”
“說出來嚇死你,他剛殺了睢陽人李永。”
“那豈不是逃犯!”
“你有能耐,你去抓啊!我可是聽說他是在李永家門口把李永,就這樣,一個匕首。”
一個路人繪聲繪色的演示著捅人的動作。
“這麽猛!臥槽,怕了怕了。”
“嗨呀,你們看,這也太猛了吧!”
路人說話的時候,典韋終於把盆裏的粟米飯吃的一幹二淨,站了起來
“你這人,連做工抵債都不肯。”典韋起身之後,張毅這才看清他的模樣。
身材魁梧,如同鐵塔一般,胳膊的臂圍幾乎是周倉的兩倍。
隨即張毅便釋然了,典韋可是做過牙門將的,就是抗中軍的大旗。
那玩意可不是五六十斤的事兒,又高又粗又重,沒錯,說的就是中軍大旗。
“嘖嘖嘖,真是個猛將啊!”張毅不禁感慨道。
“這臂圍,這大腿,這身材。”
“要是介紹給曹昂,說不定又能得一大筆錢。”張毅暗戳戳的想道。
張毅在想著,怎麽把典韋收入麾下,賣給曹昂賺取金子的時候,食肆內的爭鬥已經結束了。
根本毫無懸念。
食肆老板以為憑著自己這四五個人,能把典韋一舉拿下。
卻沒想到碰見了個硬茬,棍棒還沒有打到典韋的身上,就被典韋牢牢的攥在了手裏。
幾人想把棍棒抽出來,卻紋絲不動。
“哼,拿來吧你。”典韋冷哼一聲,把棍棒一把從幾人手裏抽了出來。
隨後將四五個棍棒疊在一起,放在大腿上輕輕一掰。
“哢嚓”的聲音傳來,食肆老板癱坐在地上。
這要是換成他的腰,被典韋放在膝蓋上,輕輕的一掰。
他不敢想。
“算了,壯士,這錢我不要了,你走吧!”老板擺著手,讓典韋趕緊走,壓迫感太強了,他生怕自己出個意外。
“說了,給你做工抵債,你這老倌!”典韋撓著頭,說道。
張毅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手,估計典韋又要跑到張邈麾下去了。
而且典韋投了張邈之後,還真的是給張邈抗大旗,做牙門將。
就是保鏢兼職扛大旗的意思。
“這位壯士,不如這樣,我替你把錢付了!”張毅出聲說道。
“你替我付錢,你圖什麽?”典韋雖然吃的多,但是人不傻,張毅突然站出來說替自己付錢,誰知道他要做什麽?
張毅早就料到典韋的想法,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張令牌。
“其實我是某個將軍的親衛,隻是姓甚名誰,我不方便透露。”
“還請見諒。”
雖說是請見諒,但是令牌上麵那個大大的“曹”字還是讓食肆的眾人驚呆了。
兗州這個地界,或者是東郡,再詳細點,鄄城整座城裏,誰不知道最大的boss是誰,那不就是曹操。
然而他們都想歪了,張毅才不會讓他們看到‘曹’字令牌背後的一行小字,大公子的親衛。
典韋也是愣在了原地,他是憨厚,但也是精明的憨厚,要不然怎麽敢單槍匹馬的擊殺睢陽人李永。
“既然是曹公的麾下,那我就信你!”典韋抱拳,重重的行了個大禮。
“不知道小哥可有從軍的門路,等到時候發了賞錢,我也好還錢。”典韋說道。
“天啊,他還想從軍,一個逃犯。”
“屁的逃犯,他這身板,到時候做了將軍,誰敢提過去的事。”
典韋聽到路人嘰嘰歪歪的話,直接瞪了過去,嚇的那人連忙住嘴。
“這位小哥,走好。額這位壯士,下次再......還是別再會了。”
典韋“....”
張毅“....”
周倉“....”
裴元紹“....”
城門口,張毅示意典韋把糧食遞給周倉。
“周兄、裴兄如果真打定主意的話,這袋糧食,你們拿著。”
不是張毅不舍得買糧食,實在是窮了啊,清周倉兩人吃飯倒還好,花了兩金。
但是典韋那兒就不行了,足足花了七八金。
再加上糧食堪比黃金,這一袋糧食又花去了張毅五金。
張毅看著自己手裏剩下的五金,欲哭無淚,好不容易賺來的二十金,一眨眼的功夫就剩下這麽點。
周倉、裴元紹對視一眼,已經做好了決斷。
“必定不會讓張小兄弟失望。”說完,二人頭也不回的朝著遠方而去。
“子恒,不知道我該怎麽才能進曹軍?”典韋出聲問道。
“你這家夥,當什麽大頭兵,當個親衛不香嗎?”張毅說完,便把自己是曹昂親衛的身份悄悄的告訴了典韋。
“難道跟著大公子,還能餓了你不成。”
本來還狐疑的典韋,聽到能吃飽飯,眼神裏露出了奕奕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