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羽和呂布有舊怨,幾乎是不共戴天那種。
而且,就在剛才,呂布還在直懟華羽,但華羽卻舉薦呂布麾下大將擔任弘農郡守。
呂布更是震驚之極,急忙又問:“華子翼,你準備舉薦誰人?”
華羽淡淡一笑:“雁門張文遠。”
董卓這會兒緩過神來了,問:“子翼,你舉薦張遼,不知是何用意?”
華羽臉色一肅,朗聲說道:“弘農郡,乃是我軍的東大門。”
“一旦函穀關失守,關東諸侯就能大軍西進。”
“到那時,天下大義跟前,益州劉焉,荊州劉表,都會舉兵北上。”
“甚至於,連涼州馬騰與韓遂之流,也都會背叛太師,揮師勤王,試問太師該如何抵擋?”
“那張遼,文武雙全,性格沉穩,實在是鎮守弘農的不二人選。”
“太師隻需封張遼為中郎將、弘農郡守,張遼必然會感激涕零,誓死效忠太師。”
“如此一來,則弘農郡無恙,函穀關也會穩如泰山。”
田儀試探著問道:“子翼,據說你麾下也有幾員大將,為何不舉薦他們?”
華羽正色說道:“末將一心所想的,是太師的基業。”
“我與奉先,以前確有恩怨,是因為杜家滅門之事而起。”
“如今,宿怨已了,我怎會一直與奉先不和,而置太師的大業於不顧呢?”
“如此一來,我如何對得起太師的知遇之恩,如何對得起白兒的青睞之意?”
“哈哈哈……”一席話,表達了對董卓的忠心,又牽涉到與董白的婚事,說得董卓心花怒放,大笑道,“說得好,說得好啊。”
“子翼這般為孤考慮,孤心甚慰,孤有子翼,是孤的福氣啊。”
“奉先啊,你聽聽,剛才你的作為,與子翼的胸襟,實在是不能比。”
“你是孤的義子,為何不能學學子翼,放棄個人的恩怨,一心輔佐孤啊?”
“剛才子翼說及,你二人的宿怨已了,不可再置氣鬥毆,應當以孤的大業為重。”
“你日後須得多向子翼學習,多與他走近一些。”
“畢竟,你二人都是孤的左膀右臂,豈能一直內鬥不休?”
“……”呂布登時一陣無語,隻得恭聲應下來,心中卻萬分不服。
然後,董卓又問:“子翼啊,依你之意,那張濟該如何處置?”
華羽微微一笑:“張濟雖有疏忽之罪,但卻並非本意。”
“且他跟隨太師已久,也算是勞苦功高,不可重責。”
“另外,此事已經被末將擺平,末將也已封鎖消息,不會被關東諸侯知道。”
“而且,張濟那邊,末將也已經尋過私仇,將他的左臂斬斷,使得張濟無法再提兵器,為太師征戰沙場。”
“不如,太師將張濟調回長安,隨便安排一個閑職即可。”
“斬得好。”董卓點了點頭,“欺壓良民,隨隨便便就斬人的手臂,活該讓他嚐嚐苦頭,子翼對此事的處理,孤甚是滿意。”
然後,董卓又對李儒說道:“西涼軍紀,是應該好生整頓一下。”
“現在,我軍四麵皆敵,一著不慎,就有可能會引發大亂,使得孤經營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李儒急忙應聲:“喏,太師,這是我的過失,我一定嚴整西涼軍紀。”
董卓又瞄了呂布一眼,淡淡說道:“奉先,並州軍紀,也須得讓文優一並整頓。”
呂布一驚,董卓這意思,是要讓他趁機將五萬並州軍權交出來。
雖然心有不甘,呂布不得不應聲道:“喏,還請義父吩咐。”
董卓淡淡說道:“子翼舉薦張遼去弘農,孤以為,張遼的部曲自然須得跟隨前往。”
“另外幾將,連帶部曲,分別暫時撥給李榷、郭汜、樊稠、牛輔、子翼幾人。”
“當然,為免兵將生疏,此番調整,兵不換將。”
“奉先我兒,日後專職負責保護孤的安危。”
“待孤百年之後,孤的基業都歸你所有,何用再分西涼與並州軍。”
打一巴掌,再給畫一個餅,呂布簡直想哭。
華羽沒有整倒,反而是他失去了兵權,以後成專職保鏢了。
不過好在是,並州軍還在張遼等人的手中,暫時沒有被涼州將領接管。
董卓伸了個懶腰:“今日,孤便留宿皇宮,待此事處理完畢之後,孤再回堳塢。”
“喏。”李儒大喜,有董卓在,呂布隻能乖乖聽命。
分化呂布的並州軍,李儒早就對董卓提議過。
因為,隻有沒有軍權的呂布,才是安全的,但董卓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奉先,今日孤不回堳塢,你就不用再隨身護衛孤了。”
“你也休息幾日,回府中陪伴家人去吧。”董卓一揮手,就放了呂布的假。
“喏。”呂布又恨又氣,卻又無可奈何,隻得領命離開。
董卓也打了一個哈欠,帶著一眾護衛,去皇宮了。
皇宮的羽林軍,全都是董卓的人,是最安全的地方,堪比堳塢。
送走董卓和呂布之後,李儒笑著對華羽問道:“子翼啊,剛才太師言及,呂布麾下並州軍分給你與李郭樊牛五人。”
“他們四個目前都在長安之外,隻有子翼在城內,不如就由子翼先行挑選,如何?”
華羽解除了函穀關的危機,不但獲得董卓的更加信任,連李儒和田儀都對華羽的忠心也增加了幾分認可。
華羽想了想,說道:“長安城守軍,已有三萬,雖然不算多,但也不需要太多,不如就再添五千人馬,怎麽樣?”
李儒一愣,問:“子翼,呂布麾下的並州軍,足有五萬人馬,你確定隻要五千?”
華羽笑道:“文優,其實長安守軍多少,並無所謂,不過是用來震懾朝廷的那些不安分之人而已。”
“大軍布防長安之外,不但能鎮壓當地不服者,更能讓朝廷那些人心有餘悸,而不敢妄動,因此需要兵多。”
“不過呢,長安城大,每個城門都需要大將值守,而我麾下的大將不足,故而我想調撥幾員大將過來聽命。”
李儒問:“不知子翼可有看中的大將嗎?”
華羽笑道:“文武雙全,善於謀略者,當屬張遼。”
“不過,尚需以函穀關為重,那就調撥高順、成廉、曹性、魏越四人吧?”
“高順善守,曹性箭術出眾,成廉與魏越武藝不凡,有這四個人相助,長安城定會安如泰山。”
田儀問:“子翼,那魏越的姐姐是呂布的夫人嚴氏,你用他……”
華羽淡淡說道:“軍中任人,凡事都要以太師的基業為重,我深感守衛長安的責任重大,豈能放棄有才的人不用,而任人唯親?”
“說得好。”李儒和田儀由衷讚佩,伸出大拇指,“難怪太師說,有子翼輔佐,確是太師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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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華羽開始打高順等人的主意了,高順說:“鎮東將軍莫要如此,順等絕不搞基,你還是免了這個念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