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一個府邸中,一間密室裏。
胡車兒被捆在木樁上。
因為胡車兒力氣大,手腳都是被粗鐵鏈捆著的。
此時的胡車兒,渾身上下全都是傷。
有些地方,肌肉都露在外麵,還有左肩,白骨都露出來了。
這幾日,胡車兒受盡了酷刑,卻一直是咬牙堅持,死活不承認有傳國玉璽之事。
若非是皇宮一戰,程普參與了,不然,或許他也會相信胡車兒的話了。
“啪”的一聲,又是一碗涼水潑在了胡車兒的臉上,後者幽幽醒了過來。
醒過來之後,胡車兒立即破口大罵:“來,盡管來吧,胡爺爺若是喊一聲疼,就給你們跪下磕頭。”
“什麽傳國玉璽,胡爺爺不知道,從沒見過。”
“你們休想讓胡爺爺背叛主公,行栽贓陷害的卑劣手段。”
程普也不得不對胡車兒佩服不已,像胡車兒這樣的硬漢,真是不多見。
“哼。”程普眯縫著眼睛,冷哼一聲,“胡車兒,當日皇宮一戰,你我都在。”
“我家主公負傷逃走,傳國玉璽落在你們的手中。”
“若你繼續包庇華子翼,便是滅三族的大罪。”
“不然,若能指證華羽,董太師自然少不得重賞於你。”
“哈哈哈……”胡車兒放聲大笑起來,“胡爺爺乃是孤家寡人一個,父母兄弟姐妹早已死於戰亂。”
“你們若是想誅胡爺爺的三族,就得先引刀自剄,到那陰曹地府之中,才能誅胡爺爺三族,還得問閻王老兒答不答應,哈哈哈……”
“……”程普大怒,死死盯著胡車兒,咬牙切齒道,“打,繼續打。”
“我就不信,胡車兒能一直扛下去。”
“啪啪啪……”皮鞭沾水之後,再次飛揚起來,一記記打在胡車兒的身上。
胡車兒確實硬朗,硬生生地咬著牙,嘴角都流出血來,愣是一聲不吭。
程普皺著眉頭。
胡車兒的硬朗,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本來,程普以為,通過洪石拿下胡車兒,一番嚴刑拷打,再以高官厚祿為誘餌,胡車兒必會背叛華羽。
誰想到,這都三天了,胡車兒熬盡了酷刑,死活不招。
程普擔心,若是再這麽打下去,就算胡車兒的身體再硬朗,隻怕也熬不住。
萬一將胡車兒打死了,之前的所有計劃就全部白費了。
再說,此事必然已經打草驚蛇,呂布和程普想再擒獲典韋,幾乎不可能。
更不要說,典韋若是再跟胡車兒一樣,寧死不招,傳國玉璽之策就徹底失敗了。
反倒是,程普和呂布除掉了胡車兒和典韋,天下間就隻有華羽一人知道傳國玉璽的下落了。
密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人托著盤子,從外麵進來,低著頭。
盤子上,放著兩個鼓囊囊的東西,被一個紅布蓋著。
後麵,還跟著一個人,空著手。
二人身上穿的,都是一身布衣,正是程普放在外麵值守的親衛軍。
程普微微皺眉,喝道:“你等進來做什麽,盤中是什麽東西?”
這一次,程普來長安,一共帶了四個親衛軍。
全都是身經百戰,武藝高強,一等一的好手,為人也機靈。
密室之中,有兩人,負責對胡車兒用刑。
外麵有兩人,負責放哨,但有情況,就馬上拉一根鈴線。
鈴線被拉動,密室之中的銅鈴就會被搖響。
如果鈴聲響一下,證明是有人來了,未必出事。
程普三人就會暫時停止刑訊,靜觀其變。
如果鈴聲響三下以上,證明外麵出事了。
這個時候,程普三人就會馬上殺死胡車兒,再從密室中的一條密道逃離此處。
所以,隻要不是銅鈴被拉響,就等於是沒有任何危險。
“回將軍,盤中是……”後麵的人快走兩步,跟前麵的人並起,伸手向盤子上的紅布抓去,一把抓掉。
竟然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
程普大吃一驚,本能喊一聲不好,卻已經晚了。
端盤子的人,猛地將盤子帶人頭,扔向程普。
抓掉紅布的人,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猛地一抖,射向程普。
程普反應極快,立即一個縱身,向一旁就地一滾,躲開了這一記飛刀,更是將腰間的長劍抽了出來。
但是,這兩人看都沒看程普一眼,飛身向那兩個用刑的人撲過去,手中分別多了一把樸刀。
這兩個對胡車兒用刑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就分別架了一把刀。
程普站起身之後,又驚又怒:“不管你們是什麽人,速速納命來。”
門口,忽然又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王越在此,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要我的命。”
話音剛落,王越就輕飄飄地進了密室,仗劍向程普刺來。
王越?
程普沒在洛陽待過,自然不知道王越是何人,立即就冷哼一聲:“不管你是什麽人,今日定要命喪此處。”
不過呢,話雖然這樣說,程普心中很是擔憂。
對方已經進了密室,他就沒有機會從密室的地道逃走,隻能奪門而出。
可密室之外是什麽情況呢,對方來了多少人,程普不知道。
程普也很聰明,看得出來,王越應該是領頭之人。
隻要他能將王越製服,挾持王越離開密室,就有可能離開這裏。
但是,一經交手,程普不由大吃一驚,王越的劍術太高了,第一招就讓他手忙腳亂。
第二招,就讓他完全防守。
第三招,程普就長劍落地。
隨即,王越的長劍就架在了程普的脖子上。
程普終於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急忙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王越淡淡說道:“說過一遍了,姓王,名越,字子達。”
“呃……”程普差點沒被王越給噎死,“你是何人的手下?”
門口,忽然黑影一閃,一個人走了進來。
程普轉首望過去,眼瞳猛地一縮,眼珠子差點沒掉在地上,結結巴巴道:“華…華羽……”
華羽走進密室,看都不看程普一眼,右手一擺:“速將車兒救下,帶回冠軍侯府,以我的名義,請太醫為車兒療傷。”
“主公……”胡車兒大為感動,顫抖著嘴唇,喊了一聲,頭一歪,立即就暈了過去。
立即,就有兩名暗衛從華羽身後走過去,將胡車兒放下,抬著出了密室。
隨即,華羽這才望向程普,淡淡說道:“敢動我華羽麾下的大將,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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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傳國玉璽的事情,已經拉開序幕,看華羽和孫堅之爭,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