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羽沒見過王蓋,王蓋同樣沒見過華羽。

“你是何人,好大膽,竟敢直呼家父的大名,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華羽淡淡說道:“我就是你剛才所說,被太師猜忌,即將性命不保的人。”

“啊……”王蓋不由大吃一驚,本能向後退了一步,“你…你就是華羽?”

“華子翼之名,應該不會有人敢隨便冒充吧。”華羽冷笑一聲。

來鶯兒見華羽到了,不由鬆了一口氣,華羽來了,至少她現在是安全了。

隻是,來鶯兒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不知道剛才王蓋所說的傳國玉璽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王蓋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華羽,你身陷傳國玉璽之事中,恐難全身而退。”

“難道,你還有心思跟我爭搶一青樓女子不成?”

華羽大笑道:“王蓋,你的話,不知有多蠢啊。”

“來鶯兒是我華羽的女人,你想強搶我華羽的女人,我不過是當場拒絕而已,不知何來爭搶一說?”

來鶯兒很識趣地來到華羽身邊,輕輕挽上華羽的胳膊:“不錯,奴家生是冠軍侯府的人,死是冠軍侯府的鬼。”

“若冠軍侯身陷傳國玉璽之事,難以全身而退,奴家願與冠軍侯同生共死。”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背景之下,女人敢於追求幸福的人不多,來鶯兒絕對是其中的一個典型。

其餘的那些女人,不管是貂蟬,還是甄宓,以及大小喬等等,婚姻根本不能受自己的左右,猶如一個個木偶般。

王蓋冷笑一聲:“好,好一個生是冠軍侯府的人,死是冠軍侯府的鬼。”

“待到華羽獲罪之後,我倒要看一看,你是否還能再說這樣的話。”

董白大怒道:“你這人怎麽如此囉嗦?”

“傳國玉璽之事,已經澄清,是關東諸侯的陰謀,子翼哥哥不過是受害者。”

王蓋冷笑一聲:“你一個丫頭片子,焉能知道天下大事,真是笑話。”

董白怒道:“此事,是我祖父親口告知於我的,豈能有假?”

王蓋淡淡問道:“你祖父是什麽人,是七品小吏,還是長安一個商賈而已?”

華羽淡淡一笑:“白兒的祖父,豈是七品小吏可比,說出來,會嚇你一跳。”

王蓋冷笑一聲:“隻要不是三公九卿,我有什麽可怕的?”

華羽搖了搖頭:“白兒的祖父,確是朝中大員。”

董白也看出來了,華羽就是故意戲弄王蓋呢,也不著急暴露自己的身份,隻是站在一旁冷笑著。

二品大員?

王蓋徹底放下心來了,哈哈大笑道:“小美人,你的祖父是右扶風郡太守,還是左馮翊郡太守?”

肯定不是京兆尹,也不是太傅,因為司馬防和袁隗家裏的人,王蓋基本上都認識。

太師嘛。

王蓋忽然心下一跳,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董卓有一個孫女,叫董白,跟華羽訂了親。

白兒?

剛才華羽一直稱呼她為白兒,難道此女真的是董白?

登時,王蓋就驚出了一身冷汗,兩腿有點發軟。

他爹王允是司徒,三公之一。

王蓋能招惹任何人,唯獨不能招惹董卓,更別說董白是董卓的心頭肉了。

“董小姐……”王蓋再也硬氣不了一點,急忙點頭哈腰,“下官不知是渭陽君在此,不然,縱然給下官十個膽子,下官也不敢冒犯渭陽君。”

“還請渭陽君看在家父的薄麵上,莫要跟下官一般見識,下官日後定當登門致歉。”

董白冷哼一聲:“王司徒究竟有沒有薄麵,須得子翼哥哥來定。”

董白暗恨剛才王蓋對華羽無禮,所以才故意刁難於他。

這下子,王蓋就尷尬之極了,看了華羽一眼,期期艾艾說道:“冠軍侯,方才下官…下官是有眼不識泰山……”

華羽一擺手,打斷王蓋的話,淡淡說道:“剛才,王大人似乎知道本侯的身份。”

“呃……”王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被華羽懟得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華羽冷笑一聲,問:“王大人,本侯問你一事,若你的回答能讓本侯滿意,此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然,嘿,休怪本侯不給王允麵子。”

“冠軍侯隻管問,下官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王蓋可是知道華羽的手腕,更知道華羽在董卓跟前的地位,遠不是王允可比。

董卓罷免王允的司徒之位,還有很多能當司徒的備用人選。

可華羽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包括呂布在內。

華羽淡淡問道:“吳匡剛出事,你也知道來鶯兒與本侯有關,竟然還敢搶人,是什麽原因?”

“這……”王蓋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道,“啟稟冠軍侯,此事…此事是因為貂蟬而起。”

“家父收貂蟬為義女,養於府中,下官曾向家父求親,家父也曾應允了。”

“後來,不知是何原因,家父突然將貂蟬送給冠軍侯了。”

“下官也向家父問及此事,家父隻說,是冠軍侯來府中做客,見到貂蟬美色,仗勢搶走。”

“下官心中深恨,卻又無力與冠軍侯爭鋒。”

“此番,吳匡出事,下官就想起來鶯兒的美色,幾乎不亞於貂蟬,故而…故而……”

王蓋沒有再說下去,但大家都聽明白,故而王蓋就來到來鶯閣,準備將來鶯兒搶回府中,金屋藏嬌,替代貂蟬。

王允是三公之一,太尉馬日磾與司空淳於嘉又與之交好。

故而,王蓋相中了來鶯兒,這滿朝文武中,敢跟他爭搶的,也就隻有董卓一係了。

恰好,華羽正好是董卓一係,不是王蓋能惹得起的。

竟然是因為蟬兒,華羽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王允倒也會推責任,明明是連環計,卻被羽識破,最後就推脫成羽仗勢搶人了。

董白冷笑一聲:“貂蟬姐姐的天姿國色,當世無人可比,除子翼哥哥之外,當世再無第二人能配得上貂蟬姐姐。”

“你不過是一紈絝而已,文不成,武不就,有什麽資格敢打貂蟬姐姐的主意,我呸……”

董白這話懟得極狠,王蓋幾乎下不了台,卻又不敢頂嘴,尷尬之極。

華羽淡淡說道:“王蓋,回去告訴王司徒。”

“想要平息此事,須得他親自到冠軍侯府登門致歉。”

“不然,即便本侯有心放你一馬,太師也難容敢欺他麾下愛將與孫女兒的人。”

王蓋嚇得,差點沒有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這事要是讓董卓知道了,莫說是他沒命,整個司徒府都會受連累。

“喏,冠軍侯,下官即刻回府,將此事告知家父,告辭,告辭。”王蓋哪裏還敢再待下去,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樓梯,回司徒府去了。

王蓋的狗腿子,自然也都倉皇離開,頭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