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仲道拜訪?

聽了蔡邕的話,華羽也是一愣,沒想到那個病秧子,竟然從河東來長安了。

看來,衛仲道此來,是衝著文友會來的。

本來,華羽對衛仲道是不放在眼裏的。

畢竟,衛仲道隻不過是昔日漢武帝時期大將軍衛青的後人,得承祖蔭,卻並未出仕為官,隻不過是白身而已。

而華羽的身份就非同小可,絕非衛仲道可比。

隻不過,在這個時代,華羽算是寒門崛起,沒什麽背景。

衛仲道雖是白身,但祖上厲害,屬於士族世家,根深蒂固。

衛仲道雖然是白身,卻是看不起華羽這種寒門崛起,尤其是靠軍功崛起的寒門。

蔡邕向華羽看來,神情略有尷尬:“子翼,你也知道此事,老夫將昭姬許配給了河東衛家的二公子衛輿衛仲道,已經定過婚約。”

“今次,太師打算舉辦文友會,衛仲道也是有大才華的人,特意從河東趕到長安,參加文友會,不想今日竟然就到了。”

“依老夫之意,不如再加一桌酒宴,老夫介紹你們二人認識一下,如何?”

按說,衛仲道來了,他是蔡邕的準女婿,就是自家人。

而華羽是外人,自然不便在此留下喝酒。

但華羽已經入場了,蔡邕再讓他離開,就屬於太失禮了。

華羽淡淡一笑:“久聞河東衛二公子的大名,今日正好結交一番。”

華羽也想看看,傳說中的病秧子衛仲道,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

蔡邕立即對管事吩咐,讓他將衛仲道帶到這裏來。

管事還沒有出廳,蔡邕又想起一事,將他喊住,讓他再派人通知蔡琰過來。

未婚夫婿上門,未婚妻若是避而不見,也是失禮。

隨著蔡邕一聲令下,下人們開始忙起來,又抬來兩張案幾,擺放上兩份酒菜。

這邊剛忙完,管事就領來了一位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

一身蜀錦衣袍,腰帶處懸掛一塊價值不菲的古玉,可見家境不凡。

衛仲道長相也不錯,絕對算得上英俊。

隻可惜,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走路也是略有發飄,可見身體很差。

而且,一路走來,華羽數了一下,衛仲道一路上咳嗽了七聲。

華羽更是看得出來,蔡邕望向衛仲道的眼神,有幾分不滿,亦有幾分擔心,更有幾分後悔。

不滿?

估計是跟他這個穿越者的出現有關係,人比人,氣死人啊。

擔心?

必然是蔡邕擔心衛仲道的身體,擔心衛仲道撐不了多久,蔡琰會守寡。

後悔?

肯定是蔡邕後悔當初答應衛家的提親了,不然,等到現在,將蔡琰許配給華羽多好。

雖說身份比不過董白,但至少也能是一個平妻的身份啊。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蔡邕愛惜羽毛,絕不可能做出悔婚的事情。

衛仲道來到之後,立即向蔡邕行禮:“小婿見過嶽父大人。”

蔡邕撫著胡須,點了點頭:“免禮,仲道,快入席吧。”

“多謝嶽父大人。”衛仲道轉身來到右邊第一位的案幾處坐下。

這個案幾正好跟華羽的案幾對麵,衛仲道看了華羽一眼,不認得。

西漢以右為尊,東漢卻以左為尊。。

來客到蔡邕的府上,隻有身份高過蔡邕的,才能坐在左手邊的位置,不然,必然隻能坐在右手邊。

所以,衛仲道心下就暗暗思量,長安城中,地位在蔡邕之上的年輕人,會是誰。

衛仲道畢竟是才思敏捷之人,聰明之極,隻是稍稍一想,就猜出了華羽的身份。

原來是他,衛仲道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異彩,心中冷笑。

我剛聽說,長文兄在此人手中吃了癟,今日我定要為長文兄出口惡氣。

蔡邕正準備向衛仲道介紹華羽的身份,後者就已經淡淡一笑:“嶽父大人,想必這位貴客便是冠軍侯吧?”

蔡邕一愣,點了點頭:“正是子翼。”

“子翼與老夫乃是忘年之交,冠軍侯府與蔡府又是鄰居,故而子翼常來老夫的府中做客。”

華羽常來蔡府做客?

這句話,蔡邕表達的意思是,他跟華羽是忘年交,關係很近,來往頗多。

但衛仲道聽了這句話,就有點想歪了,心裏很不爽,更是酸不溜秋的。

一個未婚的男人,經常往一個未婚的女人家裏去,什麽意思啊。

而且,你已經有了婚約,是董太師的獨生孫女,為何還要來招惹我的未婚妻?

哼,衛仲道冷哼一聲,眯了眯眼睛,華子翼,你不是文采橫溢嘛,我衛正卻並不服氣,今日定要讓你出醜一次。

衛仲道向華羽一拱手:“在下衛輿,是昭姬的未婚夫婿,見過冠軍侯。”

就在這時,蔡琰來到,正好聽到這句話。

蔡琰嬌軀一顫,向場中看去,第一眼卻本能望向了華羽,第二眼才看向衛仲道。

衛仲道看在眼裏,心中更是妒火萬分,好你個蔡琰,竟然不能恪守婦道,與華子翼眉來眼去,我衛輿豈能容你們。

華羽向衛仲道拱手還禮,淡淡一笑:“衛二公子有禮。”

衛仲道朗聲說道:“衛輿雖然身在河東,卻久聞冠軍侯的才名,心中頗為欽佩。”

“今日,既然巧遇冠軍侯,衛輿不才,願向冠軍侯請教一二,還望冠軍侯能不吝賜教。”

濃濃的火藥味,蔡邕和蔡琰都聽得出來,父女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有擔心。

華羽更是能明顯感覺到,不由微微皺眉,不知衛仲道為何對他頗有敵對之意,竟然主動挑釁。

按說,以衛仲道的身份地位,縱然再有祖上的餘蔭,也絕對不敢對董卓的愛將,名震天下的華羽發起挑戰的。

除非,有什麽原因。

蔡琰雖然對華羽仰慕,但卻隻是蔡琰自己知道,華羽和蔡邕都不知道。

而蔡媛雖然仰慕華羽,卻跟華羽是清清白白的。

所以,三人都沒有往這一層麵去想。

甭管是什麽原因,但華羽自然是無懼,淡淡一笑:“既然衛二公子如此好學求進,本侯雖不才,卻也指點衛二公子一回吧。”

“……”蔡邕和蔡琰登時一陣無語,一個咄咄逼人,一個針鋒相對,這倆人今天還真是挺上了啊。

“這……”蔡邕臉色微微一變,急忙打圓場,“仲道,冠軍侯乃是蔡府的貴客,你豈能如此無禮,還不快快向冠軍侯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