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華羽與貂蟬郎情妾意濃濃的時候,在尚書令陳紀的府上,陳群和衛仲道還在密謀商議著什麽。

陳紀的情況跟蔡邕很像。

黨錮之後,二人都是辭官的白身,更是累辟不就那種。

後來,董卓入主洛陽,聽說陳紀之名,就征辟他為官。

聖旨直接下到陳紀家中,拜為五官中郎將。

陳紀聽說董卓殘暴,不敢不從,就來到了洛陽。

後來,陳紀也是一直升官,直到現在的尚書令。

尚書令這個職務,官職不大,屬於九卿之一少府的屬官,但是權柄很重,屬於“三獨坐”之一。

三獨坐,指的是尚書令、司隸校尉和禦史中丞,在朝會的時候,均是專席而坐。

東漢的時候,朝會之時,百官都是接席而坐,隻有這三個官員是獨坐一席,以示皇帝優寵,所以才有“三獨坐”之稱。

尚書令是執行君主一切政令的首腦,設有五曹尚書,分別是選部、左民、客曹、五兵、度支。

後來,曹數增加到二十多個。

尚書之下,設有尚書郎。

五曹尚書所主的曹,相當於後世的部。

尚書郎所主的曹,相當於後世的司。

部曹(司)兩級製,實際上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陳群之所以在長安城那麽囂張,自然就跟陳紀任尚書令是分不開的,因為尚書令必然是當權者的心腹。

所以,保皇派那麽多人,卻沒有陳紀。

衛仲道被蔡邕趕出蔡府之後,就一直客居在尚書令府中。

陳紀也聽說過衛仲道的名字,更知道他是蔡邕的準女婿,自然不會不答應。

陳群笑著說道:“仲道兄,明日文友會的規則,幾乎是為仲道兄量身定做的,那華羽定然隻會是大敗而回,顏麵掃盡。”

衛仲道哈哈大笑道:“此事,衛輿須多謝長文兄。”

這一次的文友會,本來董卓準備讓蔡邕主持,畢竟蔡邕才名冠絕天下。

但是,因為袁氏一門的事,蔡邕生董卓的氣,就以他和華羽是忘年交為理由,拒絕了董卓的邀請。

董卓一想也是啊,蔡邕和華羽是忘年交,很多人都知道。

這倆人,一個當主持,一個參加比賽,確實會授人以把柄啊。

於是,董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改派陳紀主持文友會。

陳紀是陳群的爹,這事對陳群而言,絕對是大好事。

於是,陳群就自告奮勇要給老爹幫忙。

陳紀可不知道他這個兒子在華羽跟前受過辱,時刻都想著報仇呢。

以前,陳紀讓陳群做事,陳群總是找理由推辭。

這一次,陳群竟然主動要幫他做出,陳紀自然是高興不已,又知陳群很有才,便將文友會的規則製定交給了他。

陳群拿到這個權力,自然就跟衛仲道結合了一下,製定出一個對衛仲道完全有利,對華羽完全不利的規則。

“仲道兄何須客氣,你我同仇敵愾,幫仲道兄,也是幫我自己。”

陳群擺了擺手,淡淡一笑:“說起來,若非是仲道兄謀略高深,買通了蔡府婢女,你我怎麽會知道華子翼不但不通音律,更是不通畫技呢。”

“因此,我才將文友會的規則改為詩詞音畫三位一體。”

“華子翼隻是詩詞冠絕天下,卻不通音律與畫技,莫說是比不得仲道兄,恐怕這一次定會排在倒數第一,丟盡顏麵。”

“哈哈哈……”聽陳群說得有趣,衛仲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之後,衛仲道臉色再次一變,哼了一聲:“虧得我在蔡府收買了一個婢女,不然,我又如何能確定,蔡琰那賤人果然與華子翼早已勾搭成奸。”

“哼,蔡邕老匹夫不在府中的時候,華子翼不知去過多少次。”

“他們兩個必然早就行過雲雨之事了,隻將我衛輿蒙在鼓裏。”

“這一回,蔡琰那賤人知道我在長安城,這才會欲蓋彌彰,在前院涼亭臨摹,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蔡琰那賤人故意如此,必是想通過婢女之口告訴外人,她與華子翼是清白關係。”

陳群微微皺眉:“仲道兄,此事不可胡亂猜測。”

“蔡中郎乃是士族表率,素有賢名,蔡小姐豈能做出那種苟且之事?”

衛仲道冷笑一聲:“此是婢女小元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豈能有假?”

“一個有未婚夫的女子,收一個有未婚妻的男子為徒弟,其中豈能沒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陳群微微搖了搖頭:“單憑一個婢女之言,未必能證明蔡小姐不守婦道吧。”

“所謂,捉賊捉贓,捉奸捉雙,若是沒有真憑實據,這般妄猜,確是不對。”

衛仲道哈哈大笑道:“長文兄,你怎麽突然這般迂腐了。”

“華子翼的智謀,在你我之上,更是擅長謀略,連關東諸豪傑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又豈能留下通奸的證據為旁人所得?”

“冠軍侯府與蔡府相鄰,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隻需一架梯子而已,蔡琰那賤人便能從容進入冠軍侯府,與華子翼逍遙快活。”

“人前,裝成一副貞潔烈女的道貌岸然。”

“人後,卻是嬌/娃/娼/婦的**不羈。”

“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入我衛家,就是敗壞我衛家的門楣。”

“這……”陳群見衛仲道已經如此認定,也就不複再勸,說道,“既然仲道兄心意已決,何不找上蔡中郎,退掉這門婚事,以保衛家的名聲。”

“哈哈哈……”衛仲道再次一聲大笑,臉色突然猙獰之極,“我若退婚,豈不是正中了華子翼與那賤人的下懷?”

“哼,我偏偏不會讓他們兩個如意的。”

陳群一呆,問:“仲道兄的意思是……”

衛仲道咬牙切齒道:“婚事自然是如期舉行,但在大婚之日,我會當眾揭穿華子翼與那賤人的勾當。”

“到時候,有婢女小元作證,我再找人當場驗明那賤人已不是完璧之身。”

“如此一來,真相大白,那賤人與華子翼的奸情,便能為天下人所知。”

“我更是會當眾宣布,將那賤人改妻為妾,禁足於後宅之中,永遠不能出院門一步。”

“說不定,那賤人自覺沒臉活於世上,會以三尺白綾自絕性命。”

“蔡邕那老匹夫得知消息,定然也會羞愧之極,說不定會嘔血三神升而亡,這都是華子翼與那賤人的過錯。”

陳群聽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夠狠,夠毒,衛仲道的這個報複手段,堪稱是絕戶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