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走後,大概一個時辰後,冠軍侯府迎來了一位貴客。
這位貴客持貼拜訪的時候,華羽正在後宅,跟杜氏和尹氏商議離開長安的事情。
杜氏一門,都是女人。
若華羽離開長安,杜氏一門自然不便留下。
但尹氏一門就不一樣了。
尹家的生意在洛陽城鋪擺很大,在長安城鋪也擺很大。
短時間之內,難以全部撤離。
其餘諸女,貂蟬是孤身一人,不需要擔心王允一家。
鄒家在弘農,鄒氏也是孤身一人在長安。
吳莧的家人在益州,雖說長安有吳匡父子,但他們那點兵權在握,也隻是自保。
甘梅的家人在南皮,華羽派去的暗衛正在營救中,她也不用考慮多少。
卞氏和環兒,以及來鶯兒,在長安也沒什麽可掛念的。
所以,尹氏一家,成了最麻煩的一個。
一番商議之後,華羽和尹氏最後決定,留尹許在長安,照看各種生意。
同時,華羽對吳匡父子叮囑一聲,讓他們務必保護好尹許的安危。
吳匡父子,是華羽留在長安的後手。
按照華羽跟徐庶和法正製定的下一步發展策略,關東之地,暫時不去染指。
有袁紹、曹操、劉備、公孫瓚、袁術、孫堅等人鬧騰著,關東之地的戰火絕對會連綿不斷。
若是華羽去關東,恐怕這些人就會再次聯盟,合起夥來對付華羽。
所以,華羽暫時不能往東發展,隻能往西、往北、往南發展。
並州往北,就是廣袤的草原,是異族的統治區。
並州往西呢,從北往南,就是草原、沙漠和涼州。
並州往南,就是河東郡和弘農郡,以及荊州了。
往北打異族,固然好,能夠獲得空前的名望。
但是,費時費力,又得不到太多的好處。
往南打荊州呢,等於是跟劉表徹底翻臉。
荊州實力雄厚,人才濟濟,而劉表還未老邁,並不昏庸,此戰勢必長久。
而華羽新定並州,百廢待興,迫切需要的是發展經濟,養精蓄銳,而不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不然,一邊是並州的發展,一邊是耗費錢糧和人口的戰爭。
即便是堳塢的財富,以及近十萬西涼軍,也難以支撐。
所以,華羽拿下並州之後,絕對不能跟劉表開戰,隻能是等待良機,突襲司隸地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關中之地。
一旦關中與並州連在一起,華羽的實力才會是真正強大起來。
那樣的話,往西,可以征討涼州。
往南,能夠震懾益州和漢中。
即便是劉表,坐擁荊襄七郡,帶甲十萬,也不敢輕易向華羽挑釁。
以現代人的開放思想,在這個時代治理百姓,絕對會是空前的民主,華羽何懼民心不會附,何懼流民不會蜂擁而來。
待到實力足夠之後,劉焉麾下的吳懿、袁紹麾下的洪石,臧霸麾下的尹禮,以及袁術麾下的袁滿來,內外夾攻之下,關東之地自然可逐一蠶食。
話題已繞遠,卻說華羽對尹氏安排過之後,尹氏就立即回娘家,準備將這個決定告訴她的爹爹尹許。
華羽,則是急匆匆趕往客廳,去見張仲景。
不錯,今日華羽府中的貴客,正是漢末兩大神醫之一,建安三神醫之首的張機張仲景。
張仲景是南陽人,南陽郡是劉表的地盤。
雖說現在是袁術掌控南陽郡,但南陽郡名義上的主人,還是荊州牧劉表。
蔡瑁離開長安之時,華羽曾經托付給他一件事情。
找到張仲景,並將華羽的一封書信交給張仲景。
蔡瑁有感於華羽的折節下交,自然是不遺餘力地辦這件事情。
以蔡家在荊州的勢力,即便是不需要通過官路,也能輕易找到張仲景的下落。
果然,在回到荊州,向劉表複命之後的第二天,蔡瑁就開始辦這件事情。
不到十天的時間,蔡瑁就登門拜訪了張仲景,並將華羽的親筆書信交給他。
蔡家是荊州七大世家之一,張仲景當然知道。
但他自忖,好像是從未跟蔡家有過任何交集吧。
為何身為蔡家家主的蔡瑁,會主動上門呢。
最讓張仲景吃驚的是,蔡瑁竟然是為華羽當信使的。
華羽的大名,恐怕大漢十三州,除了懵懂的孩童之外,沒有人不知道吧。
有褒,也有貶。
褒的方麵,基本上是華羽的能耐。
武藝、謀略、書法、詩詞等等,冠絕大漢,目前是無人能及。
貶的方麵呢,自然就是因為董卓了。
華羽是董卓的愛將,董卓是漢末第一國賊,於名聲不利。
所以嘛,在這個時代,任何環境下,出身很重要。
華羽的老爹是華雄,注定他隻能跟著董卓,出身就不好。
也正是這樣,華羽才會在董卓的麾下蟄伏那麽長時間,一是慢慢為自己正名,二是暗中積蓄力量。
不然,若是華羽突然反水董卓,未必能洗掉汙點,甚至於還有再有一個叛主的罪名。
你自己就是叛主發家的,以後還怎麽約束麾下的文武,還敢給他們兵權嗎?
恐怕,就算華羽勉強能一統天下,也會學趙匡胤那樣,杯酒釋兵權,甭想再往外開疆擴土了,老老實實守成吧。
而華羽為自己正名而做的事情很多,其中最讓張仲景心動的,便是遷都。
張仲景是大夫啊,而且是很痛恨官場,很親民的那種大夫。
不論貧賤,皆是一視同仁。
雖說張仲景很痛恨官場,但他的父親是官場中人,非要他做官不可。
靈帝時期,張仲景就被舉為孝廉了。
後來,在建安年間,張仲景曾出任過長沙太守。
所以,張仲景還有一個別名,叫張長沙。
做官期間,張仲景仍是用自己的醫術,為老百姓解除病痛。
但在封建時代,當官的不能隨便進入民宅,接近百姓。
張仲景還怎麽治病救人呢?
張仲景很聰明啊,想出一個辦法,擇定每月初一和十五兩天,大開衙門,不問政事,讓有病的百姓進來求醫。
而張仲景則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堂上,挨個地仔細為老百姓診治。
這一消息,一經發出,很快就震動了半個大漢。
每逢農曆初一和十五的日子,他的衙門前便聚集了來自各方的求醫老百姓,甚至有些人帶著行李,遠道而來。
後來,人們就把坐在藥鋪裏給人看病的大夫,通稱為“坐堂大夫”,以紀念張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