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廢物,全是廢物。”
王允震驚無比,也是惱怒不已,忍不住破口大罵,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了。
這個消息,確實完全出乎王允的意料之外。
在王允的猜測中,李榷、郭汜和樊稠三人合兵,若能殺死華羽,自然是最好不過。
若他們殺不了華羽,一場大戰之後,絕對是各有損失。
至少,堳塢的錢糧財物,王允能得到大半。
而李榷、郭汜和樊稠的兵馬損失之後呢,王允自然就方便對他們的控製。
可誰想到,李郭樊三人竟然敗了,而且是大敗。
三個人都死了不說,麾下兵馬竟然投降了大半,使得華羽的實力暴漲。
也就是說,王允的這一計,等於是白白給華羽送去了五萬多人馬。
用偷雞不成蝕把米來形容王允,非常合適,而且是蝕一大把米。
別說王允震驚之極,連呂布也是驚訝得合不住嘴。
呂布相信,若是換做他是華羽,隻有三萬人馬,還要顧及那麽多的錢糧寶物,以及近千女人,絕對不是李郭樊三人聯軍的對手。
一場混戰之下,華羽必然兵敗。
錢糧財物,以及女人,全都帶不走。
便是堳塢那三萬精銳,能隨著華羽逃走的,連半數都不會有。
可華羽卻完勝了。
呂布雖然將華羽恨之入骨,卻也不得不承認,論起打仗,華羽強過他太多了。
武藝不如,打仗也不如,呂布的心裏已經有了陰影。
這時,司徒府的管事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了:“老…老爺,冠…冠軍侯…侯……”
聽到“冠軍侯”三個字,王允立即臉色一變,站起身來。
但王允隨即就覺得不妥,有失風度,急忙又坐下來,見呂布沒有看到,便微微放下心來:“何事,竟如此驚慌?”
呂布的反應比王允更誇張,一下子跳了起來,急忙問道:“華羽如何,莫非是華羽率領前來長安?”
“正…正是。”管事氣喘籲籲地回答道,“冠軍侯派…派人送來三顆人頭,還…還說隨即便率大軍來…來長安。”
“啊……”這一次,王允實在忍不住了,“噌”一下就跳了起來,“華子翼要…要親率大軍來攻長安?”
三顆人頭,王允摸摸腳指頭也能知道,肯定是李榷、郭汜和樊稠的。
呂布也嚇了一跳,急忙說道:“司徒大人,華子翼欲攻長安,取司徒大人而代之。”
剛剛到手大權,王允還沒過癮呢,豈能甘心讓給華羽。
深吸一口氣,王允讓自己的心情略略平靜下來,皺著眉頭說道:“無須驚慌。”
“據斥候來報,李郭樊三人的兵馬,投降華羽者,約是五萬之眾,再加上堳塢三萬兵馬,最多是八萬人。”
“而我軍十二萬人馬已經全部到位,又有城池之利,豈懼華子翼攻城?”
“奉先定要謹記,城門乃是關鍵,須得派心腹之人把守。”
“另外,派人盯緊吳匡父子,其一旦出府半步,便以勾結華羽的罪名,將他們斬殺,以絕後患。”
“最後,務必封鎖消息,此消息僅限於你我三人,不得再有第四人知曉。”
“喏,末將得令。”呂布應了一聲,轉身離開,按王允的吩咐,布置去了。
王允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華子翼,你若敢強攻長安城,必死無葬身之地。
不一會兒,王允就知道一件事情了。
王允派李郭樊三人圍殺華羽,反被華羽所殺,華羽將李郭樊首級送到司徒府,即將親率大軍前來長安的消息,已經在長安城裏傳開了。
這把王允給氣得啊,大罵華羽狡詐。
華羽派來送首級的人,一路上大肆渲染,還將首級讓行人看。
不少人都認得李郭樊三人,確認是李郭樊三人的首級。
於是,王允想要再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就沒人會相信了。
畢竟,三人坐鎮三郡,一起被華羽所殺,定然是一起向華羽出兵。
而之前王允赦免李郭樊等人,故意全城宣揚。
一來呢,是顯示出他王允的大度。
二來,是為了安撫長安百姓,接下來不會有戰事。
結果呢,就造成華羽散播的消息,占據了輿論的上風。
吳匡府中。
吳匡將長子吳班喊來:“元雄,主公即將兵臨長安城,合該你我父子建功立業。”
“父親不可。”吳班還是有些謀略的,搖了搖頭道,“主公未曾下令,父親萬不可輕舉妄動。”
“方才,孩兒派人出府門,發現門口多出一些陌生麵孔,必然是王允所派。”
“王允知莧兒在主公的身邊服侍,對吳家防備甚嚴,若父親與孩兒一旦出府,必會為王允所害。”
“不得主公之命,吳家不可有任何舉動,此乃主公之命,父親不可違逆,不然,父親與孩兒的性命事小,壞了主公取長安之計事大。”
吳匡點了點頭:“元雄所言甚是,你我父子便裝作不知此事。”
吳班拱手道:“父親英明。”
駙馬府中。
伏完得知消息,嚇得一個哆嗦,臉色大變,他對華羽著實是害怕之極。
那個瘟神剛走幾天啊,竟然又要回來了。
陽安公主劉華卻不如伏完這麽害怕,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
恨華羽?
確實恨,恨得還不輕呢。
那晚,那一痛,是陽安公主劉華刻骨銘心的痛,一輩子都忘不了。
而且,華羽是故意報複她的刺殺,絲毫沒有任何憐香惜玉,反倒是一番狂風雷電,折磨得她簡直有要死的味。
後來,足足過了七八天,華羽帶給她的身體創傷,才算是徹底痊愈。
可是,華羽畢竟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男人,或許也是最後一個男人。
那晚,當痛得麻木之後,另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
所以,陽安公主劉華的心裏有些矛盾,既希望華羽回來,又希望華羽不要回來。
長長歎了一口氣,陽安公主劉華喃喃自語道:“華子翼,若你敢學董卓、王允,霸占朝堂,上欺君,下欺臣,本宮絕對不會饒你。”
轉首看了一眼嚇得麵如土色的伏完,陽安公主劉華心中的厭惡就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