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就在這時,斥候來報,“啟稟冠軍侯,牛將軍,南匈奴於夫羅單於親率七萬兵馬,出汾陰城南下,向解縣方向而去。”

於夫羅是南匈奴羌渠單於的長子。

中平四年,中山相張純舉兵叛亂,靈帝詔令南匈奴出兵配合平叛。

羌渠單於就派於夫羅率軍前往。

而南匈奴人擔心大漢會繼續征發他們的士兵,對羌渠單於的做法不滿,於是就有南匈奴貴族舉十萬人叛亂,將羌渠單於殺死。

這些叛亂的南匈奴貴族擔心於夫羅回來會報複他們,於是就不承認於夫羅的世子身份,另立須卜骨都侯為單於。

這麽一來,於夫羅就無法回國,隻能待在並州。

後來,董卓進京,漢室大亂。

郭太找上於夫羅,聯合在一起,攻下上郡。

隨後,於夫羅野心變大,突襲郭太,拿下西河郡,將白波軍趕出並州。

上郡和西河郡,就成了於夫羅的王國。

並州一共有九郡,於夫羅所占的兩郡在並州的西南方向。

北麵的朔方郡、五原郡和雲中郡在烏桓王蹋頓的手中。

東和東南方向的雁門郡、定襄郡、太原郡和上黨郡,被西鮮卑的單於步度根占領。

所以,河東與烏桓王蹋頓的勢力範圍並不接界,隻是跟於夫羅和步度根的勢力範圍接界。

此番河東郡受侵,並非是三族聯軍,而是於夫羅與步度根聯合。

不過呢,三人之間有約定。

於夫羅與步度根出兵,蹋頓不會趁機襲擊二人的後方。

而一旦於夫羅與步度根拿下司隸地區,左馮翊郡、右扶風郡和京兆尹歸於夫羅所有,河東郡與弘農郡歸步度根所有。

然後,於夫羅將西河郡讓給蹋頓,步度根將雁門郡讓給蹋頓。

這麽一來,三人都得到了好處,皆會實力大增。

汾陰城,在河東郡的西部,已經偏南麵一些了。

而解縣呢,位處治所安邑西麵,也是偏南一些。

於夫羅的意思很明顯,先把安邑西麵的城池全部攻占,向南繞過安邑,將安邑南麵的城池也都一一攻占。

最後,安邑城成為一座孤城,牛輔絕難堅守。

牛輔聽到這個消息,臉色微微一變,向華羽拱手道:“末將無能,繼呂布之後,已連敗兩陣,隻能退守安邑。”

“無妨,此戰非你之過。”華羽擺了擺手,淡淡說道,“若是孤所料不差,步度根必然是從東線進攻。”

“下一個消息,必然是步度根率軍從絳邑南下,準備攻打聞喜。”

現在,華羽的身份不但是冠軍侯和征北將軍,還是並州牧。

而州牧就可以稱孤了,當然,不能道寡。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隨即就是一聲長長的拉嗓子:“報……”

眾人轉首看過去,一騎飛至跟前,一個河東士兵一個嫻熟的躍身,從馬上翻身下來,跪在華羽和牛輔跟前:“啟稟冠軍侯,牛將軍,急報。”

“鮮卑單於步度根遣其兄扶羅韓領大軍八萬,出絳仙,直撲聞喜,聞喜守將張護請求支援。”

“啊……”眾人皆驚,一起望向華羽,目光除了崇拜,還是崇拜。

李儒輕咳一聲,說道:“看來,於夫羅與步度根是準備南北夾擊安邑。”

“嘿,若是主公不來,或許他們的陰謀會得逞,河東郡會徹底落入二人之手。”

“可現在,有主公在,於夫羅與步度根必然會折戟河東郡。”

“主公,情況緊急,還請主公下令迎敵。”

“嗯。”華羽點了點頭,目光在一眾文武的臉上掃過,淡淡說道,“公明何在。”

徐晃一愣,立即向前一步,拱手道:“末將在。”

華羽望著徐晃,沉聲說道:“孤予你五萬兵馬,其中騎兵兩萬,以閻行、方悅、張繡、武安國、甘寧、孟達為副將,以李儒、法正為參軍,迎擊於夫羅大軍。”

“此戰,隻許勝,即便不能大勝,但也絕不許敗。”

“遇事不決,多與文優、孝直商議。”

徐晃又驚又喜,沒想到華羽北上迎擊異族的第一戰,竟然讓他單獨領一軍,更是足足有七萬兵馬。

華羽考慮周全,給他當副將的,並沒有楊奉、韓暹、李樂、胡才四人中的任何一個,自然就少了很多的掣肘。

徐晃深吸一口氣,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朗聲說道:“末將必不負主公厚托,若不能擊敗南匈奴大軍,提頭來見主公。”

華羽微微一笑:“以公明與諸將之能,再有文優、孝直相助,此戰必勝。”

“再者,若兵敗便殞身,隻恐亂世結束之時,將再無能征善戰的大將了。”

“即便是孤,雖有戰神之名,常勝將軍之號,也不敢保證今生必無敗跡。”

頓了頓,華羽又望向閻行等人:“在孤的軍中,領軍作戰的主副將,乃是孤指定。”

“孤的命令既然下達,你們就隻能無條件遵從,不得有任何不滿。”

“行軍打仗之時,副將須得服從主將之命,不可有任何論資排輩之心,不然,必然軍法從事。”

“喏,末將等不敢,謹遵主公之命。”閻行等人齊齊應了一聲。

這番話,華羽不得不刻意叮囑一下。

畢竟,徐晃投靠華羽的時間不長,比閻行、甘寧和孟達長,但不及方悅、張繡和武安國。

尤其是張繡,是最早跟隨華羽的,但華羽卻讓徐晃當主將,讓他當副將。

臨陣作戰,最忌諱的,莫過於主副將不和,華羽不得不防備這一點。

叮囑過之後,華羽仍是覺得有些不放心,便將腰間的倚天劍解了下來。

華羽說道:“你們應該都知道,孤除了方天畫戟之外,還有三把神兵,分別是倚天劍、青釭劍與七星寶刀。”

“文優,此番出征,孤就暫且將倚天劍交給你保管。”

“若行軍作戰之中,有不服號令者,不管是何人,你都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此言一出,徐晃和李儒皆是震動不已。

徐晃心裏明白,華羽這麽做,是為了讓他能夠徹底掌控這些副將,以及這支五萬人的大軍。

如此明主,徐晃心中激動不已,晃萬死都不足以報知遇之恩。

李儒也是同樣激動,華羽將如此大權交給他,這一份無上的信任足以能奠定他在華羽麾下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