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被呂布抓起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王允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其實,王允對呂布麾下的幾員大將,也都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畢竟,這些人幾乎全都是出自並州,而王允也是並州人。

隻不過,王允對剛到手的大權看得很重,已經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的心態了。

不然,一旦出什麽意外,華羽入主長安,他王允就得靠邊站了。

甚至於,因為誅董之事,華羽為了安全起見,很可能會把他給哢嚓了。

所以,呂布抓高順,消除隱患,王允也是樂於看到的。

再說了,這個時候,高順的“陷陣營”還沒有訓練成功,他在呂布麾下幾員大將中,並不怎麽突出。

王允沒有任何反應,但呂布麾下另外幾員大將,魏越、成廉、曹性等人,一起來為高順求情,卻被呂布痛罵一頓,一起趕出府去。

第二天,薑敘和郝榮得知這個消息,相視一笑,不再有任何停留,直接出了長安城,回河東向華羽複命去了。

今天,是衛仲道與蔡琰提前待客的日子,安邑城立即就陷入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之中。

河東這邊的規矩,在大婚之前,是要提前待客的。

隨過禮的人,就會被主家通知,前來吃喜宴。

衛家也是這樣做的,而且是進行了一些更改。

衛家放出消息,但凡是來衛家參加婚禮的人,不管隨禮多少,都可以在衛家吃飯。

而且,吃過飯之後,還能有價值二十錢的禮物相送。

這就是說,隻要你隨禮一錢,就能在衛家吃上一頓大餐,還能再得到一份二十錢的禮物,絕對是有賺無賠啊。

這樣的好事,不去就是傻子。

於是,整個安邑城都沸騰了。

那些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家,倒也沒什麽,但一般的百姓人家,幾乎全都是拖家帶口去衛府排隊,等著吃喜宴。

所以,從衛家的門口向外,長龍一樣的隊伍啊,綿延好幾條街,極為壯觀。

衛家呢,也從一大早就開始準備酒宴。

這些前來恭賀的人,這一波剛剛吃過,立即就有下人將桌子收拾一番,再喊下一波的客人過來吃喜宴。

衛家的財力之大,由此可見一斑了。

當然,衛家花這麽多的錢,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是沒有目的,也不是沒有原因。

衛仲道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將聲勢鬧大,鬧得越大越好,讓整個安邑城的人都參與進來。

這麽一來,當衛仲道揭穿蔡琰與華羽的苟且之事,對華羽的名望打擊,也將會是最狠的。

就在衛仲道在安邑城大肆宣揚他與蔡琰大婚的時候,華羽的凱旋大軍距離安邑城,也隻剩下兩天的路程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有一個蓬頭垢麵的年輕女子,攔住了華羽的大軍,而且指名要見華羽,說是華羽的故人。

一個跟乞丐差不多的女人,竟然說是華羽的故人。

這若是換做以前的西涼軍,必然會將這個女子趕走了,若再不識趣,就暴打一頓。

但現在的西涼軍,軍紀嚴明了。

軍紀能夠嚴明,一個最大的原因,就不能拖欠軍餉。

隻要軍餉能夠到位,當兵的也沒有幾個人願意到處亂搶,做那種惡人。

華羽得了堳塢的財富,自然是不缺錢的,再加上他製定的軍紀極嚴,西涼軍的軍紀自然是恍然一新,猶如重生一般。

西涼軍本就驍勇善戰,如今又是軍紀嚴明了,上下號令一致,戰鬥力自然又上了一個台階。

簡單說一下西涼軍,是為了日後西涼軍能夠橫掃天下做一點小小的鋪墊。

卻說華羽得軍士報告之後,心下也是奇怪,就策馬前去,看看這個女子會是什麽故人。

典韋和胡車兒、攴胡赤兒三人,立即率領十六羽衛跟在左右。

不明身份的人接觸華羽,刺殺的風險還是很大的。

作為華羽的貼身保鏢,典韋三人不能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不能讓華羽受到任何意外。

對於攴胡赤兒,經過這幾次的大捷,對華羽的忠誠度已經上升到了90分。

想想也是,跟著牛輔光打敗仗,跟著華羽光打勝仗,一個是看不到前路,一個是前途一片光明,不影響忠誠度才怪。

不一會兒,華羽就從中軍到了前軍的最前麵,見到了這個女子。

“小九?”

這個女子雖然還是蓬頭垢麵,臉上抹上了鍋底的黑灰,但華羽仍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不錯,這個蓬頭垢麵的年輕女子,正是蔡琰的貼身婢女小九。

見到華羽,小九立即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說道:“奴婢,求求冠軍侯,救救我家老爺和小姐吧。”

華羽微微吃了一驚,立即就翻身下馬,來到小九跟前,要將她攙扶起來。

但小九不願起身,繼續哭著說道:“冠軍侯若是不答應,奴婢就長跪不起了。”

“小九,你先起身,仔細跟孤說說,蔡老和昭姬發生了什麽事情。”華羽無奈,歎了口氣道,“不然,孤怎麽能知道,能不能救他們啊。”

“奴婢跪著說,也是一樣。”小九也很執拗,就是不肯起身。

“自從小姐離開長安,前往河東,我家老爺就日夜思念小姐。”

“以至於,我家老爺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眼看著,就要不久於人世了。”

華羽不由大吃一驚,蔡邕若是不久於人世,這《後漢書》可就得夭折了啊。

“沒有再找大夫為蔡老看病嗎?”

小九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的苦笑:“找了,藥石用了不少,但老爺的病情就是不見起色。”

“其實奴婢明白,老爺是心病,若心病不能除,則老爺必然會是性命不保。”

華羽微微一歎:“心病。”

小九望著華羽,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心病,冠軍侯乃是世上少有的智者,必然也知道老爺的心病是什麽。”

蔡邕的心病是什麽?

華羽當然是知道得很清楚,那就是將蔡琰許配給了衛仲道,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入火坑,卻又無法將她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