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跟在旺財的身後,俏臉通紅,心情緊張之極。

這一次,衛家是花了大價錢,更答應讓小元以後在衛家生活,才使得小元動心,出麵作證,配合衛仲道的計劃。

畢竟,隻要她出麵作證,不管這個證是真是假,以後天下士族都不能容得下她了。

所以,如果衛家不收留她,小元絕對不敢出麵作證。

蔡琰目光淩厲地望著小元,小元也注意到蔡琰的目光了,哪裏敢跟她對視。

衛仲道又開口了,淡淡說道:“蔡小姐,不要用目光恐嚇小元,你這種行為算不算是欲蓋彌彰呢?”

“……”蔡琰登時一陣無語,心中恨恨的,卻不得不收回目光,轉向一旁。

蔡琰的目光剛好轉到右邊的正房門口,正好看到華羽從裏麵走出來,身後跟著牛輔和典韋等人。

剛才院子裏的動靜,當然瞞不過華羽的耳目,但他隻是冷眼旁觀。

衛仲道還有後手,所以,華羽暫時沒打算出手,直到小元來到。

小元來到之後,先向衛老夫人行禮:“奴婢小元見過老夫人。”

“起身吧。”衛老夫人點了點頭,“小元,聽旺財說,你能夠作證,證明蔡琰與冠軍侯之間有染?”

小元站起身來,看了蔡琰一眼,點了點頭道:“回老夫人,是的,奴婢能夠作證。”

“好,既然這樣,你就講講吧。”

“雖說是家醜不可外揚,但我衛家立世數百年,以清白名聲為家訓,絕對不能讓不清白的女人成為衛家的少奶奶。”

“若此事為真,衛家隻能允許蔡琰成為衛家的妾室,絕不能居妻位。”

蔡琰聽了,臉色微微一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四周的賓客,倒是議論不斷了。

“老夫人真是高義啊,竟然還能給這樣的女人一個妾室的位子。”

“是啊,這事要是換成是我,定然會一封休書,將她休回蔡家。”

“不錯,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子,咱們士族之家怎麽可能會容許這樣的女人?”

“沒想到,那蔡邕是士族的領袖,竟然教養出這樣品德的女兒,真是讓人……”

聽到這句話,蔡琰再也忍不住了,怒斥一聲:“住口。”

“你們可以羞辱我,但是,絕對不允許對我父親有任何不敬,不然,我蔡琰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那人被蔡琰怒斥,登時覺得麵子上掛不住,隨即就冷言反駁:“怎麽,蔡邕有失管教,為人父而不賢,難道還不允許別人說一句嗎?”

蔡琰怒聲道:“此事的是非,尚且沒有定論,你便惡語攻擊我父,這是什麽道理?”

那人冷笑一聲:“我就是說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蔡邕不過是一個中郎將而已,在長安還能顯擺顯擺,但在河東之地,我們可不會給他任何麵子。”

“你……”蔡琰怒極,眼淚立即就奪眶而出,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這時,華羽開了口,冷冷說道:“車兒,你親自過去,將此人掌嘴十下。”

華羽這一開口,全場皆驚,一出手就是掌嘴十下,夠狠啊。

而且,掌嘴的人是胡車兒,據說這家夥是華羽麾下力氣最大的一個。

這十下掌嘴之後,恐怕這人的嘴巴就不用要了。

“你……”那人嚇了一跳,用手指著華羽,“華…華…冠軍侯,你…你怎麽能…能仗勢欺人?”

華羽冷笑一聲:“仗勢欺人的不是孤,而是你。”

“剛才你是如何誹謗蔡老的,如何欺負昭姬的,孤都看到和聽到了。”

“孤在長安的時候,就專門懲治各種仗勢欺人。”

“更不要說,孤與蔡老是忘年交,豈能允許有人玷汙蔡老的名聲,欺負他的女兒。”

“所以,今日你犯在孤的手裏,孤豈能輕饒你。”

那人又怒又怕:“冠軍侯,你若是打了我,等於是自己承認與蔡琰有染了。”

華羽淡淡說道:“孤與昭姬之間的清白,孤自然能證明得清清楚楚,跟打不打你沒有任何關係。”

那人見胡車兒大步向他走過來,心中慌怕之極,隻能向衛老夫人求救:“衛老夫人,我可是衛家請來的客人。”

“若是我在衛家受了辱,雖然被掌嘴的是我,但衛家顏麵一樣受損。”

這話倒是在理,華羽雖然打了這個人,但也等於是打衛家的顏麵。

衛老夫人立即喊道:“冠軍侯,盧家主雖然言語之中略有不當,但還請冠軍侯看在老身的薄麵上,饒他這一回吧。”

華羽淡淡說道:“衛老夫人,孤覺得,你還是置身事外吧。”

“不然,被胡車兒掌嘴十下,不是老夫人能受得了的。”

“你……”衛老夫人又驚又怒,但看看華羽不善的眼神,心中莫名一陣害怕。

久聞,華羽此人智謀過人,征戰多次,從無敗績。

長安城中,多次陰謀針對他,卻也都被他輕鬆化解。

難道,他真的已經知道輿兒的計劃,更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應該不可能啊。

輿兒的計劃,天衣無縫,除了我之外,連旺財都不知道,華羽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衛仲道怒喝一聲:“華子翼,難道你想以權勢欺人不成?”

“你雖然位高權重,別忘了你是並州牧,而這裏是河東郡,我才是河東太守。”

牛輔立即大喝一聲:“衛太守,別忘了本將是河東郡校尉,執掌河東軍權。”

衛仲道臉色一變,喝道:“牛將軍,你竟然敢背叛衛家?”

“別忘了,你已經收了我衛家的好處。”

牛輔哈哈大笑道:“不好意思,衛太守,本將是收了衛家的好處,但已經全部充入鎮北將軍府的府庫之中,以後用來獎賞有功將士。”

“所以,從這方麵講,本將還是要替河東的軍士謝謝衛老夫人和衛二少爺。”

嘴上說得輕鬆,但牛輔的心裏卻一陣後怕。

得知華羽將衛老夫人送的禮充入府庫,牛輔想想覺得不對勁,剛才就向華羽匯報,說是要將衛老夫人給他送點那份禮,也充入府庫。

虧得牛輔這樣做了,不然的話,被衛仲道這麽一拆穿,必然會尷尬得要死。

衛仲道大怒:“牛輔,你竟然敢戲耍我們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