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典韋、胡車兒以及攴胡赤兒,以及那些羽衛,都是寒門出身,對這種事情自然就不如士族看得重。

而且,他們認為,像蔡琰這樣的才貌雙絕,隻有他們的主公華羽才能配得上。

至於那個病懨懨的衛仲道,算個屁,給華羽提鞋都不夠格。

衛仲道厲喝一聲:“華子翼,當著河東士族的麵,當著天下士族的麵,難道你就不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羞愧嗎?”

蔡琰的悲慘反應,讓衛仲道很滿意。

但是,華羽似乎是毫無所覺,似乎這事跟他並無關係的反應,讓衛仲道很不爽。

丫的,證據都出來了,竟然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難道西涼人都是這個熊樣子嗎?

臉皮都是這麽厚嗎?

這次,華羽開了口,淡淡一笑:“孤隻是想讓你多蹦躂一會兒,不然,等孤出了手,你就再也蹦躂不起來了。”

“你……”衛仲道又驚又怒,右手食指指著華羽,“華子翼,莫非你想抵賴不認?”

突然,華羽右手探出,一把將七星寶刀抽出來,“噌”一聲,閃電般向衛仲道劃了一下。

一道血光閃過。

又是“噌”的一聲,七星寶刀歸鞘,華羽依然是氣定神閑地站著,似乎剛才他並沒有出手一樣。

四周的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就看到華羽似乎揚了一下胳膊。

“啊……”衛仲道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把毫無防備的眾人都嚇了一跳,急忙向他看過去。

卻見,衛仲道的右手,右手的食指不見了,隻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不住地向下流著血。

眾人急忙順著血跡向下望去,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衛仲道的右手食指已經在地上躺著呢。

華羽剛才竟然閃電般出手,將衛仲道的右手食指斬斷了。

衛老夫人又驚又怒:“冠軍侯,你…你竟然敢當眾行凶?”

“你真以為,你是征北將軍、冠軍侯、並州牧的身份,就能夠無法無天了嗎?”

華羽淡淡說道:“孤最不喜有人用手指對著孤,此乃衛仲道咎由自取。”

衛仲道身體本就虛弱,被華羽斬了一根手指,臉色頓時蒼白之極。

還好,衛府有專職大夫,急忙趕過來,幫衛仲道止血和包紮,足足忙活了一個時辰。

衛仲道臉色還是很慘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了,卻是咬牙切齒著:“華子翼,我也是朝廷命官,你敢傷我,就是背叛朝廷。”

衛老夫人也冷冷說道:“華子翼,若你今天不能給衛家一個交待,老身就算是傾家**產,也要去長安,狀告於你。”

“老身就不信了,煌煌大漢,就隻能容你這般無法無天了嗎?”

“老身的府上,一直供奉著昔日武帝禦賜的龍紋劍,老身要捧著龍紋劍告禦狀。”

華羽斬了衛仲道的一根手指,蔡琰隻覺得心中的惡氣被釋放了一些,相當解氣啊。

可是,聽衛老夫人這麽一說,蔡琰的心裏立即就緊張起來。

龍紋劍的故事,蔡琰是知道的。

昔日,衛青立下的功勞太大了,以至於漢武帝不知道該如何賞賜衛青了。

於是,漢武帝就想了一個辦法,賜下龍紋劍給衛家,並許諾。

日後衛家的人,隻要捧著龍紋劍去朝廷,可以提出任何一個要求。

隻要不是造反的要求,不會傷害天下百姓,影響大漢的統治,不論是哪一代的皇帝,都必須要完成衛家的這個要求。

所以,如果衛老夫人捧著龍紋劍去長安,提出誅殺華羽的要求,即便是小皇帝沒能殺華羽,卻是可以下一道聖旨,華羽就是人人可以誅之的境況了。

“不要……”蔡琰急忙大喊一聲,“冠軍侯是為了我才動手的,你們要怪,就怪到我的頭上吧,跟冠軍侯無關。”

“哼。”衛老夫人冷哼一聲,“果然是情深義重,冠軍侯,今日你若是不能給老身一個說法,就別怪老身捧著龍紋劍去長安了。”

華羽擺了擺手,示意蔡琰不要再說,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好,既然這樣,我就給你們衛家一個交待。”

“惡來,你去外麵一趟,讓胡陽把人帶進來吧。”

“喏,末將遵命。”典韋應了一聲,大步向外麵走去。

把人帶進來吧?

什麽人?

所有人的心裏都是很奇怪,這事難道還跟別人有關嗎?

登時,就有人想歪了。

一種想法是,跟蔡琰私通的,不是華羽,而是另有其人。

而這個人呢,已經被華羽給抓住了,並帶到了衛家,華羽準備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種想法呢,就是華羽準備壯士斷腕了。

隨便找一個人,讓他承認跟蔡琰有染,從而華羽就能擺脫這件事情了。

當然,多數人還是猜測了第二種想法的。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華羽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名聲敗裂,隻能是舍棄蔡琰。

不過呢,不管是第一種想法,還是第二種想法,很快就被證明,都是錯誤的。

因為典韋出去之後,很快就又回來了,身後跟著七八個老婦人。

這些老婦人是誰?

在場的人大都不認識。

但是,劉婆三人卻皆是大吃一驚,她們認得這些老婦人,跟她們一樣,也都是穩婆,善於鑒別女子是否處子之身。

隻不過,她們三個是安邑城最出名的穩婆,而這七八個老婦人是安邑城四周縣城最出名的穩婆。

雖然劉婆三人並不是全都見過這七八個穩婆,但卻是見過兩三人,足以能夠猜出,其餘的人也必然都是穩婆。

華羽請了七八個穩婆過來,顯然是質疑劉婆三人的鑒別結果。

這時,劉婆立即就上前幾步,來到衛仲道的跟前,輕輕說了一句話,是介紹這些個老婦人的身份。

衛仲道也是微微吃了一驚,眯著眼睛望著華羽,暗想,沒想到華子翼竟然有所準備,今天的事情隻怕不會有那麽順利了。

衛老夫人也聽到了,微微皺眉,暗想,雙方各執一詞,單單靠穩婆鑒別的辦法,就成不了事了。

然後,唯一的辦法就是圓房。

圓房之夜,蔡琰新瓜初破,必然會流血,此事倒是不好辦了。

不過,讓仲道破了蔡琰的身子,永遠絕了華子翼的念想,也算是出一口惡氣。

而且,花錢能使鬼推磨,衛老夫人相信,隻要重金砸過去,這七八個穩婆必然會倒戈。

到那時,十一個穩婆一起作證,蔡琰不是處子之身,華羽縱有通天之能,也是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