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並州飛騎也並非是毫無還手之力，戰鬥力還是很凶悍的。

但高順還有後手啊。

隻要能有漏網之魚的並州飛騎衝進來，就會有一個神射手等著他，一箭射出，十有八九就得中箭落馬。

騎兵落馬之後，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還會有一個樸刀兵撲上去，一刀斬首。

若是漏網之魚多呢？

就能體現出陷陣營的悍不畏死了。

馬上會有士兵們不要命地一個縱身撲過去，將這個騎兵從拽下馬來。

總之，陷陣營的最終目的，絕對不能讓騎兵發起衝擊，將騎兵搞成步兵，再將步兵搞成死兵。

王越雖然不懂打仗，卻也基本上看出來了。

陷陣營的戰鬥力之所以如此凶悍，取決於三點。

第一，訓練有素，兵種之間的配合，幾乎是完美之極，沒有絲毫的縫隙可尋。

第二，高順的指揮，確實高明，調配著所有的兵種，發揮到最大的效果。

第三，就是陷陣營的士兵，竟然沒有一個怕死的。

從古到今，步兵對騎兵，始終是弱勢。

當然，曆史上也有一些經典的個例，步兵能夠克製騎兵的。

三國時期，就有兩個，一個是七百陷陣營，一個是八百先登營。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南宋嶽飛的嶽家軍，大唐李嗣業的陌刀大隊等等。

不同的是，不管是嶽家軍，還是陌刀大隊，都是斬馬。

而陷陣營是兵種之間的配合，先登營則是靠著強弩兵。

曆史上，鞠義用八百先登營大敗公孫瓚的三萬騎兵，不單單是強弩的威力，更還有居高臨下的地理優勢。

所以，若是非要分個高下的話，高順的陷陣營絕對排名第一。

當然，這幾支部隊也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訓練超級有素，士兵們全都悍不畏死。

王越忍不住再看了一眼身邊的高順，後者依然是古井無波的表情，依然是淡定自如地指揮著戰鬥。

並州飛騎，已經完全落入了下風，被陷陣營碾壓著打，死傷慘重。

陷陣營第一戰，就取得了這樣的大優勢，使得陷陣營將士們的士氣，幾乎達到了巔峰，戰鬥力暴增許多。

王越看到，高雅雖然擋住了宋憲，但侯成和郝萌對陷陣營士兵的威脅很大。

“史阿，為師去對付侯成，你去對付郝萌。”王越不忍陷陣營將士死在侯成和郝萌的槍下，立即就喊上史阿，分別對付他們兩個。

有了王越和史阿的出手，侯成和郝萌對陷陣營就再也沒有任何威脅，戰局已經徹底鎖定了。

高順的嘴角泛起一絲微微的得意，王越既然肯出手，證明他對陷陣營完全認可了。

有了王越的這番見證，足以能消弭華羽麾下諸將對他的不滿。

日後，再有機會立下軍功，高順就能徹底融入到華羽麾下的諸將之中。

須知，在曆史上，無論是任何時期，降將的地位都是很低的。

沒能力的降將，一輩子都會被人看不起，鬱鬱寡歡。

有能力的降將呢，若是能立下戰功，不但能得到主公的逐步信任，更還能得到同僚的逐漸認可。

隻是，這個過程，或許很長，因為這個降將得有出戰立功的機會才行。

宋憲派兵追趕，一場大戰之下，高順就免去了這個過程。

等於是，呂布派宋憲起兵追趕的決定，加速了高順與華羽，以及華羽麾下諸將的融合，反倒是幫了高順一把，這是呂布萬萬沒有想到的。

宋憲一刀逼退高雅，轉首看看，立即大喝一聲：“退兵，退兵。”

吼罷，宋憲一個調撥馬頭，就朝長安城的方向逃去。

侯成和郝萌，正被王越和史阿殺得渾身冒汗，聽到宋憲的喊聲，哪裏還顧得上剩下的並州飛騎，急忙飛快地逃掉了。

三名主將逃了，剩下的並州飛騎可就逃不了了，成了甕中之鱉。

在高雅、王越和史阿的帶領下，包括王越另外兩名弟子也加入了戰團，很快就將所有的並州飛騎消滅幹淨。

陷陣營首戰，大捷。

五百並州飛騎，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五百戰馬，死傷一百七十多，剩餘的三百二十多匹戰馬都沒有受傷，也落到了陷陣營的手中。

再加上郝萌留下的一百匹戰馬，以及陷陣營本來有的十幾匹戰馬，陷陣營的戰馬數量達到了四百四十匹。

當然，陷陣營是重步兵，若是上了戰馬，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

不過呢，這些戰馬可以幫助陷陣營快速地前往河東。

此一戰，陷陣營的七百士兵，戰死三十三人，重傷十五人，輕傷三十九人，可算是損失不小。

但是，跟五百並州飛騎相比，陷陣營的這些傷亡，簡直是太小了。

王越對高順也是佩服之極。

以步兵大敗騎兵，除了戰國時期的李牧之外，高順絕對是第一人。

隻是，當時李牧的麾下，不單單隻有五千步兵精卒，還有一千多乘戰車，十萬弩兵，以及一萬三千精銳騎兵的，總兵力高達二十萬之眾。

而匈奴方呢，則是十萬鐵騎。

所以，李牧並非隻靠步軍戰勝了匈奴騎兵。

此一戰的規模雖然小，卻是真真正正意義上以純步兵戰勝了騎兵。

宋憲三人逃走，高順並沒有追趕。

或許是未必能追得上，或許是因為同袍一場，高順還不忍心趕盡殺絕。

高順再次下令：“傳令，將戰死兄弟的屍體馱於馬上，受傷的兄弟上馬，其餘兄弟將盔甲負於馬上之後，急行軍。”

王越暗暗點頭，連同袍的屍體也不丟棄，難怪高順能夠贏得陷陣營上下的軍心。

華羽耗費這麽大的時間和精力，更不惜使出離間計，招攬高順，確實太值得了。

不過呢，王越更加感覺到，隨著華羽離開長安，大漢似乎就越來越遙遠了。

華羽的實力越強，爭霸天下的資本越厚，大漢的實力就越弱。

王越微微歎了一口氣，暗想，陛下，或許大漢真的已經是氣數已盡了嗎？

不一會兒，戰場就打掃完畢了，高順和王越一行快速地向河東而去。

五百並州飛騎的屍體，就留著等呂布的人過來打掃吧。

此一戰，呂布必然會後悔之極。

但呂布也不會再派並州飛騎過來追趕了，因為馬韓大軍即將兵臨長安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