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就是主公。
既然這件事情,華羽說他心意已決,一眾文武自然就不會再勸了。
畢竟,華羽的厲害,他們都是知道的。
這件事情,又不是說華羽做出的是昏庸的決定,能將並州推到死亡的邊境,自然就用不著範言直諫。
賈詡問道:“卻不知,主公的第二件心事是什麽?”
華羽看了賈詡一眼,點了點頭。
其實,華羽心裏也明白,賈詡這隻老狐狸肯定能猜得出來。
但是,賈詡的保全之道就是低調,隻要華羽不逼著他說,他絕對不會主動逞強。
其實,何止賈詡能猜出來,在座的幾個智者,包括內政的幾個謀士,都能猜出。
華羽望著西南的方向,微微一歎:“孤心憂漢室啊。”
“王允和呂布殺了太師,把持朝政,本以為他們會還政於天子。”
“誰想到,王允也是大權獨攬,更是剛愎自用,容不得旁人。”
“漢室多災難,王允執政才一個多月,馬騰和韓遂竟然攻破了長安,逼死王允,驅逐呂布,挾持了天子。”
“隻是,不知這馬騰與韓遂,待天子如何,孤這心裏替陛下擔憂啊。”
這時,李儒不能不發言了。
長安是都城,華羽豈能不在長安埋有細作?
所以,長安的情況,馬韓二人對天子的態度,華羽必然了解之極。
隻不過,華羽既然不打算出兵勤王,自然就得對眾人,對天下有一個說法。
而這個說法,就得李儒替華羽說出口。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李儒是華羽情報網的掌控者。
李儒立即拱手道:“啟稟主公,據細作來報,馬韓二人所圖不大。”
“長安之變後,韓遂受封前將軍,馬騰受封左將軍,麾下諸將各有擢升。”
“他們兩個以天子年幼為理由,替天子主持朝政,與太師當年無異。”
“隻不過,當年太師是一人政權,無人爭鋒,大權自然穩固。”
“而馬韓卻是二人,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
“馬韓二人因為利益而結合,此番獲得了利益,分配未必會公平。”
“即便二人或有謙讓,但他們麾下還有涼州八部,以及十萬西涼兵。”
“這麽多人,都在長安,在司隸地區,時間久了必然會有衝突。”
“所以,主公眼下當以北伐烏桓為大計。”
“一來,救出困役的並州百姓,可再次提升主公的聲望。”
“主公的聲望越高,天下的有才之士,往來投奔的也就越多。”
“二來,並州人口稀少,若能將這部分解救回來,便能夠增加並州的人口,於生產有利,於主公的大業有利。”
“聲望提升,根基穩固,再憑借主公之能,我等之盡心,天下之大,若論王者,必然非主公莫屬。”
“而那長安,若主公此時南下,馬韓二人必然會再次聯手,一致對外。”
“如此一來,十萬西涼軍,又有諸多城池之利,我軍即便能過一一攻破,損失必然極其慘重。”
“到那時,一旦關東諸侯有所異動,主公的所有心血必將付之東流。”
“倒不如,暫且不理會長安。”
“天下諸侯,讓馬騰與韓遂忌憚者,唯有主公而已。”
“主公北征烏桓的消息,一旦被馬韓二人所知,他們就會放鬆警惕。”
“《國語》有雲:不有外患,必有內憂。”
“時間久了,馬韓二人必生間隙。”
“到時候,主公可再用離間之法,挑起馬韓之戰。”
“主公北伐成功,名望大增,並州根基穩固,再揮師南下,便可一戰而定關中。”
“關中既定,主公西可以平雍涼,南可以下漢中,取蜀川。”
“如此一來,昔日強秦之勢,漢高祖劉邦之利,就在主公之手啊。”
說罷,李儒向華羽拱了拱手,又跪坐下來。
李儒的意思,基本上也就代表了賈詡和法正、徐庶等人的意見了。
並州收複在即,他們這些做謀士的,自然須得為華羽下一步的發展做打算。
李儒的話說得很委婉,卻又能讓所有人聽得明白。
大廳的呼吸,幾乎全都為之一窒,所有人的心跳,都加快了許多。
強秦之勢?
漢高祖劉邦之利?
都在主公之手?
什麽意思嘛。
秦國一統六國,嬴政成為中國曆史上第一個皇帝。
漢高祖劉邦掃平六合,一統天下,成為大漢朝的第一個皇帝。
這就意味著,隻要華羽能過攻下涼州,占據川蜀之地,下一個朝代的開國皇帝,非是華羽莫屬了。
如果華羽真的當了皇帝,那麽,他們在座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會得到好處啊?
隻要功勞足夠大,封侯拜相,絕對不是問題。
所有的目光,全都轉向了華羽。
包括華羽身邊的董琳和郭女王,一左一右,緊緊盯著華羽,眼神中盡是崇拜和愛慕之色。
如果華羽當了皇帝,她們就是皇妃啊。
董承的呼吸比其他諸將都要不均勻,如果華羽真要是當了皇帝,他就是國丈啊。
侯奇也是一樣的感覺,雖說郭女王是他的義妹,那也是妹妹啊。
華羽當了皇帝,郭女王就是妃子,他也就成國舅了。
李儒也頗為得意,暗下決心,一定要讓白兒成為主公的正室,日後的皇後娘娘。
華羽望著眾人灼熱的目光,微微一笑:“文優言之有理。”
“眼下,長安情況不明,馬韓之流雖然挾持天子,卻暫時沒有做下過分之事,孤若揮兵南下,便是出師無名。”
“倒不如,我軍趁機北上,先救並州百姓於水火之中,讓他們早日回歸家園,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畢竟,民為貴,君為輕。”
“天子的身份雖然尊貴,但若是沒有一個個大漢子民,天子就是孤家寡人,誰來交稅,誰來服兵役?”
民為貴,君為輕?
華羽的這個論點,登時讓所有人為之震驚,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過呢,仔細一品,確實是這麽一個意思。
若是沒有一個一個的老百姓,誰來支撐整個國家的運轉,隻是靠皇帝一個人,靠朝廷和地方上的官員嗎?
在座的,不少都是以前為官的,不由地都沉思起來。
華羽見狀,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朗聲說道:“今日,孤正式執掌並州,下達的第一道州牧令。”
“五日之後,孤將親率五千精騎,以甘寧、閻行、張繡、太史慈、呼廚泉、來蠻兒、赫爾達、扶奎山為將,征伐烏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