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蹋頓王,索亞部被漢軍騎兵突襲,男子全部被殺,女子被漢人掠走。”
“啟稟蹋頓王,高力加部被漢軍騎兵突襲,男子全部被殺,女子被漢人掠走。”
“啟稟蹋頓王,……”
……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幾乎每隔一兩日,就會有部落被漢軍襲擊,有時候一天還會帶來兩個消息。
不過,這些都是小部落,幾千人而已,加在一起,也就等於一個難樓部而已。
難樓部的隕落,確實是所有人心頭的一個陰影。
難樓部中,光是烏桓勇士,就有五千多人。
再加上能夠持刀上陣的,足足上萬之眾。
竟然,被五千漢軍給全殲了。
漢軍是怎麽做到的?
知道的人,要麽是漢軍自己,要麽已經被殺了,要麽被掠到了並州。
連蹋頓都想不明白,華羽是怎麽做到的。
蹋頓知道,說是漢軍,但這五千人馬中,真正的漢人並不多,大都是羌胡、鮮卑和匈奴人,漢人隻有不足一千人。
可論及戰鬥力,烏桓也是馬背上長大的民族,馬戰的能力絲毫不在羌胡、鮮卑和匈奴人之下,怎麽就能被全殲了呢。
最不濟,也得有人逃回來報信吧。
反而是,小部落被滅的時候,紛紛有人逃回來報信。
還有並州的幾萬烏桓精銳,難道真的被漢軍全殲了嗎?
樓班單於急聲問道:“蹋頓王,若是任由漢軍這麽囂張下去,不說我部的族人和兵馬越來越少,我軍的士氣也會跌入穀底,這仗還怎麽打?”
“不行,本單於必須要率軍接應他們,不能再讓他們落入漢軍的魔爪之中。”
從第一個難樓部開始,目前損失的部落,全都是西烏桓的,樓班的實力大損。
若是以前,東西烏桓實力相當,兩個單於共存,再有蹋頓居中,誰都沒有野心。
可現在,西烏桓損失慘重,樓班實力大損。
即便漢軍現在撤軍了,天知道能臣抵之會不會趁機將西烏桓吞並了,合二為一啊。
“樓……”蹋頓急忙要喊住樓班,但轉而一想,這或許不是壞事。
東西單於共存,本就不是好事,但蹋頓也沒有什麽好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而現在,樓班要去跟漢軍決戰。
不管勝敗如何,不管樓班生死如何,似乎烏桓能夠一統了。
一個統一的烏桓,哪怕是實力折損不少,但對於長久的發展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
能臣抵之似乎也看出了蹋頓的意思,心中自然是頗為歡喜,更是不會阻止樓班。
蹋頓和能臣抵之都是這樣想的。
五千並州騎兵,沒有人員的補充,自然是越戰人數越少。
一旦並州騎兵的數量少了,或者就會退去,或者烏桓就能扭轉戰局。
樓班的本部人馬,約有五千多人,他又從靠近蹋頓王庭的小部落中糾集了數千人馬,幾乎湊成了一萬大軍,氣勢洶洶地向西而去。
蹋頓和能臣抵之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一萬對五千,哪怕是樓班敗了好吧,五千並州騎兵也得損失一半多吧。
因為沒有並州騎兵的騷擾,能臣抵之的部眾,向蹋頓王庭方向遷徙的速度很快。
一旦能臣抵之的部眾全部來到,足足十餘萬,其中更有三萬精銳騎兵。
華羽的並州騎兵,最多還有兩千人,而且是久戰疲憊,如何能抗住這三萬精銳騎兵的進攻呢。
更何況,西烏桓雖然節節敗退,但也不能全軍覆沒,怎麽著也得剩下幾千騎兵吧。
三萬多對兩千,這仗不用打,也知道結果如何。
且不管蹋頓和能臣抵之的算盤打得如何,卻說樓班率領一萬烏桓騎兵,浩浩****向西而去。
華羽的斥候自然很快就探知了消息。
“樓班?”華羽聽了斥候的匯報之後,嘴角不由浮上一絲笑意,“果然,有一條大魚就要上鉤了。”
典韋問道:“主公,這個樓班是什麽大魚?”
華羽笑道:“樓班是烏桓的兩大單於之一,他的老子丘力居,更是西烏桓的上一任單於。”
“隻不過,丘力居死得早,樓班年幼,蹋頓才會暫時替樓班執掌西烏桓。”
“但蹋頓確實有能耐,竟然將東西烏桓弄成了一個聯盟,實力大增。”
“這一次,咱們對西烏桓大開殺戒,樓班自然是坐不住了,親自率軍前來。”
“隻要咱們將樓班的一萬兵馬全部殲滅,西烏桓就算是徹底完了。”
“而且,樓班若是死了,蹋頓就無法坐得住。”
“太史慈聽令。”
太史慈立即喝道:“末將在。”
“孤命你率領本部人馬,一人三騎,其餘兩騎之上,捆綁屍體,前去誘敵。”
“記住,不可距離太近,以免被樓班發覺。”
“喏,末將遵命。”太史慈立即領命。
華羽又問:“子義,你可知,此番誘敵之計的關鍵因素是什麽嗎?”
太史慈幾乎想也不想,立即回答道:“回主公,乃是對方的斥候。”
“好,有子義此答,此戰我軍必勝。”華羽笑著點了點頭,“子義去吧。”
太史慈引本部兵馬離開之後,張繡忍不住問道:“主公,末將有些不明白,還請主公解惑。”
華羽轉首看了一眼,笑著說道:“興霸,你來講吧。”
“喏。”甘寧應了一聲,解釋道,“主公的意思,讓子義一人三騎,是要偽裝成三千兵馬。”
“我軍進入烏桓之地,連番廝殺,陣亡者不過十數人而已。”
“這樣的戰績,從古至今,也隻有主公才能做到。”
“莫說是樓班,便是咱們,若非是親自參與此戰,也絕難相信。”
“所以,以三千兵馬誘敵,樓班反而會信。”
“隻要子義能夠射殺對方的斥候,樓班就不會知道,這三千兵馬,隻有一千是活的,其餘兩千都是死人。”
“這麽一來,樓班自然會率領一萬大軍緊追不舍。”
“而等樓班追到這裏,我軍四麵殺出,子義也返身力戰。”
“五路夾攻之下,樓班必敗無疑。”
華羽點了點頭:“興霸所言甚是。”
“傳孤的命令,大軍分四路埋伏,隻等敵軍追到這裏,就四麵殺出。”
“這一次,孤隻會讓一個烏桓士兵逃回去報信,其餘人一個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