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郡的戰鬥,徹底結束。
這一戰,以劉表的全麵失敗,華羽的全麵勝利而告終。
劉表派出的五萬大軍,沒有一個人能回到襄陽的,全軍覆沒。
華羽這邊雖然也有傷亡,卻不過是三千多人而已。
既然是全軍覆沒,劉表就暫時還不知道南陽郡這邊的戰況。
劉表認為,文聘領軍,又有黃忠、魏延這樣的猛將,以及張允監軍,此戰縱然不會大勝,至少也能占領半個南陽郡。
所以,劉表很放心,將精力放在了跟蔡玉的大婚上。
這些日子,劉表整個人年輕了十幾歲,朝氣蓬勃的,明顯給人一種輕快喜悅的感覺。
“嗯,這幾個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來,越高越好。”
“還有那囍字,一定要貼正,不能有一點傾斜。”
“噢噢,你們慢點,這是新床,不能碰一點的。”
“還有你們幾個,手腳麻利點,把這個送到二樓的東廂房。”
“哎呀,你們幾個怎麽才來啊,趕緊的,快替孤去一趟蔡家,把迎娶的議程跟蔡家最終確定一下。”
“嗯嗯,還是你們幾個幹活讓我放心,就是這麽幹的。”
……
劉表年輕的時候,第一次大婚,也沒有這樣激動過。
現在,所有人都發現,這個州牧竟然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麵。
州牧高興,下人自然也會跟著高興。
因為一旦事情辦妥,能讓劉表滿意了,他們肯定少不了重賞。
劉琦和劉琮呢,全都屁顛屁顛地跟在劉表的身後。
甭管出力多少,隻要能略略指揮一下,就能讓劉表高興。
當然,這個時候,是拍劉表馬屁的最佳時機。
劉琦笑著說道:“恭喜父親,雙喜臨門。”
“三日後,父親大婚之時,文將軍必能送來南陽大捷的戰報。”
劉表心中大悅,卻故意說道:“為父不求仲業能夠打勝仗,隻要能守住半個南陽,使得襄陽與華羽的勢力之間,有所緩衝就行。”
被劉琦搶了先,劉琮自然是不甘落後,急忙說道:“這足以證明,二娘有旺夫相。”
“二娘還沒有嫁入州牧府,就能為父親帶來南陽大捷的喜報,此乃父親之福,荊州之幸啊。”
“哈哈哈……”劉表更加高興,大笑著,右手捋著胡須,“說得好,說得好。”
“本來,為父還想著,玉兒年齡不大,你們二人未必能與她良好相處。”
“但現在這麽看來,為父的擔心是多餘的,多餘的啊。”
劉琦立即回答道:“父親的擔心確實是多餘的,孩兒對父親迎娶二娘之事,一直都是雙手讚同的。”
劉琮也急忙說道:“是啊,父親。”
“二娘立誌非英雄不假,而荊州之大,論及英雄,隻有父親一人。”
“因此,父親與二娘的婚事,乃是天作之合,完美之極,足以能羨煞大漢十三州的男人啊。”
“哈哈哈……”劉表高興壞了,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包括成為荊州之主的時候。
“好,好得很,琮兒真是太會說話了。”劉表點了點頭,慈愛地看了劉琮一眼,對他的喜愛達到了極點。
不得不說,論及口才,以及會說話,劉琮比劉琦強。
劉琦的臉色,自然就陰沉下來。
而劉琮呢,故意挑釁地瞄了劉琦一眼,似乎是在耀武揚威。
嘿嘿,你是長子又能如何,父親還是喜歡我多一些。
嘿嘿,每一次你都搶在前麵開口又能如何,還不是我技高一籌。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大喊:“啟稟府君,張允將軍派人送來一封書信。”
張允派來一封書信?
劉琦心下一動,立即笑道:“恭喜父親,賀喜父親,必然是南陽大捷的消息。”
劉琮緊跟著說道:“父親好福氣啊。”
劉表本來還是有一點不確定的。
因為如果真的是大捷,必然是文聘送來捷報,為何是張允送來書信呢?
但聽劉琦和劉琮這麽一說,劉表暗想,或許是捷報還在路上,子許先把消息給我帶過來。
“將信呈上來。”
隨著劉表一聲令下,劉琦和劉琮一起動了,快步上前,伸手向來人手中的信抓過去。
兩人的動作一樣快,一人抓住了一邊。
隨即,二人就是怒目相向,誰也不讓誰。
“大哥,是小弟先拿到信的。”
“二弟,你弄錯了吧,是我先拿到的。”
“大哥,確實是小弟先拿到的,請大哥鬆手,我將捷報呈給父親。”
“哈哈,二弟,這種事情,自然是當哥哥的來做,就不用你費心了。”
“大哥說的這是什麽客氣話,這種小事自然是小弟來做,豈能勞煩大哥呢。”
……
兩人都想親手將這封信交給劉表登時就爭執不下,誰也不讓誰。
劉表登時有些不高興了,上前一步,喝道:“都把手拿開。”
劉琦和劉琮互相瞪了一眼,冷哼一聲,一起鬆開了手。
劉表將信拿在手中,拆開,微微掃了幾眼,登時臉色大變。
隨即,劉表的手就開始顫抖起來,然後是身體顫抖。
劉琦立即說道:“父親,此番大捷已經在父親的意料之中,父親不可過於激動。”
劉琮也跟著說道:“是啊,父親,這才是咱們荊州大捷的開始,日後會有數不清的大捷在等著父……”
話沒說完,劉表一把將信握在手中,猛地抬起腳,狠狠踢在了劉琦的肚子上,將他踢翻在地。
隨即,劉表又是一腳,踢在了劉琮的肚子上,也將他踢了一個四肢朝天。
“滾……”劉表仍然覺得不解氣,歇斯底裏地怒吼一聲。、
“咳咳咳……”劉表突然覺得喘氣有些不爽,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而且是越咳嗽越厲害,越是止不住。
“噗……”連續劇烈咳嗽十幾下之後,劉表忽然覺得喉嚨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啊……”劉琦和劉琮早就站了起來,卻不敢“滾”,而是守在一旁。
此刻,看到劉表竟然咳出血來,二人不由震驚不已,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劉表,急聲問道:“父親,父親您怎麽樣了?”
劉表臉色略顯蒼白,輕輕搖了搖頭:“老毛病了,暫時死不了。”
“隻是,南陽郡完了,荊州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