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長安城。

冠軍侯府。

華羽也接到了這個消息。

但是,跟袁紹的反應正好相反,華羽是大喜之極,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好極了。”華羽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笑著對荀攸和龐統說道,“當初,孤給了洪石一條生路,將他安插到冀州,以為內應。”

“原本,孤想著,洪石孤身一人在冀州軍方,武藝也不是特別突出,隻恐難以獲得袁紹的重用,自然就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

“沒想到,此番袁紹派郭圖北上去跟公孫瓚談判,派出百十人護衛,洪石就在其中。”

“公孫瓚並不在盧奴城內,而是去了中山國的無極縣,向甄家求親去了。”

“三日前,在公孫瓚還沒回來的時候,洪石突然發難,將郭圖殺死,嫁禍給了公孫瓚的人。”

“而且,洪石故意挑起矛盾,引發了雙方的一場廝殺。”

“結果,袁紹派出的人,幾乎被全部殺死,隻有洪石等十幾個人死戰得以逃脫。”

“哈哈哈,這麽一來,袁紹與公孫瓚想要罷戰,是絕不可能了。”

荀攸也看完了密信的內容,遞給龐統,笑著說道:“主公深謀遠慮,我等不及啊。”

洪石的事情發生之時,當時荀攸就在長安。

華羽遭受洪石背叛的事情,荀攸當然聽說了。

隻不過,洪石最後的下場,荀攸就不知道了,隻有典韋、胡車兒,以及其餘的十七羽衛知道。

龐統也看完了密信,笑著說道:“主公之能,天下無雙,先是銅鞮,再次長安,然後是益州和荊州,現在又是冀州。”

“早早布局,現在收網,故而主公便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成功。”

“不出數年,這天下便是主公的天下,無人能擋主公之兵鋒啊。”

華羽淡淡一笑:“布下暗哨,也並不是全都可以。”

“至少,在曹操那裏,孤就沒有成功。”

“還有一個公孫瓚,早晚必敗,孤根本用不著安插內應。”

荀攸笑著點了點頭:“如今,關東的形勢已經明了。”

“劉備得諸葛亮相助,如虎添翼,勢必野心大漲。”

“以我來看,劉備下一步的目標,必是江東無疑。”

“到那時,曹操必然會出兵豫州,趁火打劫,擴張實力,主公不可不防。”

華羽問道:“公達何以如此肯定曹操不會出兵徐州?”

龐統笑著說道:“以孔明之能,若取江東,三千兵馬足矣。”

“這麽一來,徐州並不空虛,不適合偷襲。”

“而且,曹操昔日征伐徐州,殺戮過多,使得徐州軍民聞曹色變。”

“一旦曹操大軍壓境,徐州軍民必能齊心抗拒,曹操絕難在短時間內拿下徐州。”

“若徐州之戰膠著,曹操豈能不擔心主公會趁機出兵兗州呢?”

“所以,若徐州不空虛,曹操絕不會出兵。”

“可曹操又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便隻能出兵豫州了。”

“隻要主公能在豫州戰場擊敗曹操,則曹操便隻能固守兗州,再無翻身的機會。”

“好。”華羽點了點頭,荀攸和龐統的謀略,跟他心中所想幾乎相同,華羽自然就下定了決心,“萬事俱備,隻等劉備出兵徐州了。”

華羽的心裏忽然想起公孫瓚去無極縣向甄家求親的事,心中冷笑,這公孫瓚倒還真是以為,他擊敗了袁紹了嗎?

好吧,先讓他嘚瑟一陣,等滅了袁紹之後,我就可以騰出手好好收拾他了。

對於公孫瓚,華羽從來就沒把他當成對手過。

隻要袁紹滅掉,華羽剿滅公孫瓚,絕對是易如反掌。

信都。

袁紹的府中。

袁紹正在大發雷霆。

這也難怪。

先是典韋去了常山國,下戰書挑戰呂布,然後是郭圖在公孫瓚那邊被人殺死,袁紹派去的護衛跟公孫瓚的人發生衝突,死傷慘重,隻有十幾個逃出來了。

這就意味著,跟公孫瓚再次和解的可能性就是零了。

而且,經此之後,二人的矛盾就無法化解,隻能是愈演愈烈。

典韋挑釁,公孫瓚殺郭圖,這兩件事情合在一起,讓袁紹隱約覺得,他陷入到了華羽的一場陷阱之中。

“可惡……”袁紹狠狠拍了一下案幾,咬牙切齒地說道,“華羽串通公孫瓚,殺我使者,這口氣,我如何能咽得下去。”

現在,能讓袁紹想到的,隻能是華羽跟公孫瓚勾結。

田豐和沮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微微一歎。

二人也能猜到這是華羽的陰謀,卻是想不明白,公孫瓚不是傻子,為何非要這樣做?

華羽攻冀州,說白了並沒有損傷自己多少的實力,隻是借助鞠義所轄常山國和趙國兩個國而已。

但公孫瓚攻冀州,卻是幾乎傾盡了幽州之力。

而且,幽州在公孫瓚的搜刮之下,叛亂到處都是,並不穩當。

所以,明眼人都能看出,公孫瓚繼續跟冀州開戰,隻可能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你們……”袁紹把眼一瞪,怒聲道,“任何人不得勸我忍下這口氣。”

“如果你們還拿我當主公,就給我出謀劃策,如何才能打敗公孫瓚和華羽。”

田豐的牛脾氣立即上來了:“啟稟主公,眼下我方力量不足,若是繼續兩線開戰,必不能勝,隻有敗亡。”

“田元皓,你竟然咒我敗亡?”袁紹怒不可遏,指著田豐,渾身發抖,“看來你與華子翼已有勾結了。”

“來人,將田豐推出去,斬首示眾。”

這一次,袁紹真的是怒到了極點,竟然要殺死麾下第一謀士田豐。

沮授大吃一驚,急忙向袁紹求情。

荀諶、逢紀、審配等人也一起向袁紹求情。

田豐剛直不阿,冷笑連連:“主公若不聽我言,強行開戰,必亡。”

袁紹本就怒,又喝了不少酒,再被田豐這麽硬懟,怒極了,大吼一聲:“推出去,砍了,砍了。”

“誰若是敢為田豐求情,一並砍了,一並砍了。”

說罷,袁紹一甩衣袖,直接去了後堂,不再給眾人任何機會為田豐求情。

沮授長歎一聲:“罷了,罷了,冀州大勢已去。”

從此之後,沮授就托病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