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薊縣前往軍都城的路上,公孫範就已經得斥候來報,得知了這個消息。

合兵一處禦敵,兵法自然有這一方麵。

合兵合民一處,兵法上沒有,但這一招絕對是非常狠的。

公孫範恨恨說道:“這個張郃,果然是個厲害角色,難怪二哥竟然敗給他,更是死在了他的手下。”

“此人,與我公孫氏有不共戴天之仇,此番我一定要殺了此人,為二哥報仇。”

“子龍,那文醜乃是袁紹麾下第一猛將,據說武藝比顏良還略勝一些。”

“但子龍你卻能跟文醜大戰幾十回合,不分勝負,武藝自然在那張郃之上。”

“隻要你能斬殺張郃,為我二哥報了大仇,自然是我公孫氏的恩人,大哥必然會重用於你。”

趙雲心下微微一歎,向公孫範拱手道:“三將軍放心,末將一定竭盡所能。”

若是以前,被公孫瓚重用,一直是趙雲追求的目標。

因為隻有受到公孫瓚重用,趙雲的一身本領才能得到充分發揮。

可現在,趙雲也看出來了,公孫瓚不是明主,受公孫瓚重用的心思就遠不如以前那樣強烈了。

但是,為主盡忠的信念,趙雲不會去改變,也不可能改變,不然他也就不是那個有忠肝義膽之稱的趙子龍了。

大軍來到軍都城之後,休整一日,便向沮陽城進發。

這一戰的結果,基本上就能決定上穀郡的歸屬。

公孫範讓代郡守將陳兵一萬於邊境,鉗製了韓猛的一萬兵馬。

再加上張郃在上穀郡其餘各縣的兵馬,沮陽城中隻有三萬兵馬。

而公孫範率軍三萬北上,又從漁陽郡、廣陽郡和涿郡分別抽調一萬兵馬,合兵一處就是六萬兵馬。

六萬對三萬,但張郃利在守城,雙方實力也不算有太大偏差。

公孫範大軍在沮陽城正東三十裏處安營紮寨。

安營紮寨,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更不要說,公孫範率領的是五六萬兵馬,那營地絕對是鋪天蓋地的壯觀,沒有幾天時間,根本別想紮好。

尤其是幽州這個地方,騎兵很多,營地中必須有馬道,能夠使得騎兵快速奔馳起來,使得營地占用的麵積就更大了。

像公孫範這樣的情況,一般沒有個三四天時間,別想紮好營寨。

不過呢,這並不影響搦戰。

畢竟,紮營的位置,距離沮陽城,足足三十裏呢。

那邊,公孫範率領大軍紮營,熱火朝天。

這邊,趙雲率領三千白馬義從,前往沮陽城下搦戰。

這是公孫範的主意。

趙雲搦戰,若張郃不敢出戰,則會影響對方的士氣。

若張郃出戰,趙雲擊敗張郃,也能影響對方的士氣。

當然,趙雲若是能殺死張郃,就更好了,上穀郡之戰基本上就能夠結束了。

而趙雲隻帶三千白馬義從,不帶一個步兵,就是機動性強,能夠來去自如,不會陷入張郃大軍的埋伏。

卻說趙雲率領三千白馬義從來到,張郃聽說消息,立即來到城頭。

遠遠望去,塵煙翻滾,聲勢浩大之極,張郃站在城頭上都能感受到那灰塵迎麵而來。

張郃微微一歎:“白馬義從,果然名不虛傳,單是這氣勢,就足以讓人生畏。”

韓猛聽了,笑著說道:“將軍何必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此番我軍占領上穀郡,將軍的大戟士得以組建,正好拿著白馬義從練練手。”

“另外,咱們也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騎兵,雖然不如白馬義從,但步騎配合之下,定能全殲白馬義從。”

拿下上穀郡之後,張郃得了不少的軍械和戰馬,於是便著手實現自己的夢想,組建了一支千人的大戟士。

另外,張郃又選了三千良馬,組建了一支騎兵,取名為旋風騎。

這段時間,張郃負責訓練大戟士,韓猛主要負責旋風騎,效果都不錯。

張郃也點了點頭:“據主公的情報,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精銳,隻有六千左右。”

“此番公孫範來攻上穀郡,竟然帶來了半數,可見公孫瓚是下定決心要快速收複上穀郡,而且準備將我等滅於此地。“

隻要張郃兵敗,在白馬義從地追擊之下,絕對沒有任何能夠逃脫的可能。

韓猛笑道:“將軍,若是咱們將這三千白馬義從滅了,你說公孫瓚會不會暴跳如雷,冀州戰局會不會立即扭轉呢?”

這確實是一個大大的機遇。

饒是張郃定力極深,此刻也忍不住暗暗心動,這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功勞啊。

以大戟士和旋風騎聯合,對付這三千白馬義從,未必沒有取勝的可能。

但是,大戟士與旋風騎的訓練時間,畢竟還短,不足一個月。

而趙雲身後的那些白馬義從,明顯是身經百戰過的,遠不是旋風騎可比。

若是勝了,哪怕是兩敗俱傷也好,足以能對公孫瓚的騎兵實力造成重創。

而張郃也能為上穀郡的穩定和發展,贏得時間,可以再重建大戟士和旋風騎。

可若是敗了,隻恐沮陽城就難以守住了。

一時之間,張郃也有些猶豫,下不了決定。

這時,趙雲來到城下,射程之外的地方,大喝一聲:“常山趙雲在此,誰敢出城與我一戰?”

張郃冷哼一聲,轉身就要下城頭,然後出城應戰。

韓猛卻將張郃攔住,一臉的焦急:“將軍不可啊。”

“界橋之戰,我就隨在主公身邊,目睹過趙雲的厲害。”

“那一戰,文醜將軍連殺公孫瓚六員大將,最後趙雲出馬,跟文醜將軍大戰六十回合,不分勝負。”

“據文醜將軍後來說,趙雲的槍法神出鬼沒之極,在他之上。”

“若非是趙雲的力氣略比他差一些,這一戰指不定是誰贏呢。”

“所以,趙雲之所以敢來搦戰,必然是自恃勇武,想以擊敗將軍來打擊我軍士氣,將軍不可輕易應戰啊。”

張郃也是一身武藝,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手。

而且,對於顏良和文醜,張郃自認一身武藝未必在他們之下。

“哼……”張郃冷哼一聲,“若我軍沒有一個人敢出戰,更會影響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