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魏公府。
蔡玉帶著黃月英來到,向華羽行禮:“蔡玉(月英)拜見魏公。”
華羽嗬嗬一笑,擺了擺手:“小玉,月英,無須多禮。”
黃月英平素來到魏公府,是戴著麵紗的。
但若是華羽不在府中,後院中隻有女人們,黃月英就會將麵紗摘掉。
樊氏走過來,挽著蔡玉的胳膊,笑著問道:“小玉,你怎麽才來啊,我們都等了你好久呢。”
蔡玉還沒答話,黃月英就搶先說道:“鳳姨,其實,小姨能來,還是我勸她呢,不然小姨就不來了。”
“啊……”樊氏不由吃了一驚,急忙問道,“怎麽了,月英,發生什麽事情了?”
蔡玉急忙拉了黃月英一把,又給她使了一個眼色,暗示她不要亂說。
黃月英可是一個敢說敢做的主兒,根本不理會蔡玉的眼色,大聲說道:“鳳姨派人請小姨參加今晚魏公府的聚餐,本是一片好意。”
“可是,這次的聚餐是魏公發起的,但請小姨的卻是鳳姨。”
“所以啊,小姨不知道魏公是什麽意思,自然不敢貿然前來。”
華羽聽了,頓時覺得有趣,笑著問道:“既然這樣,那月英你為何勸你小姨來呢?”
黃月英仰著脖子,猶如一隻高傲的小孔雀一般,回答道:“回魏公,我對小姨說。”
“是魏公將你從襄陽帶到長安的,豈能一直冷落你,所以,魏公一定是歡迎你參加的,讓鳳姨代為通知。”
“魏公,不知道我這樣解釋,對不對?”
哈哈,華羽差點沒樂了,這小丫頭太有意思了。
黃月英這是在為蔡玉鳴不平呢。
在場的華羽,以及諸女,基本上都能聽得出來。
所以,黃月英這話一出口,諸女的眼神全都向這邊看過來了。
黃月英知道蔡玉喜歡華羽,更知道蔡玉背井離鄉,以找樊玉鳳為借口,來到長安的原因。
可這段時間呢,華羽很忙,根本顧不上蔡玉的事。
而樊氏呢,倒是經常請蔡玉來魏公府。
一來二往的,在蔡玉的刻意結交之下,她跟魏公府的諸女全都混熟了。
隻是,在不確定華羽心意的情況下,倒也沒有人敢在華羽跟前多提蔡玉的事。
就算是樊氏,那天華羽在她住處過夜的時候,故意提了一下,但華羽並沒有太在意,使得樊氏也不敢多說了。
這一次,萬年公主劉慕有了身孕,樊氏靈機一動,便求萬年公主劉慕找機會跟華羽再提一次蔡玉的事情。
畢竟,萬年公主劉慕懷上了身孕,華羽高興之極,是最好的機會,尤其是萬年公主劉慕親自提這事。
今晚,樊氏將蔡玉請過來,就是想讓蔡玉跟她們一起玩,然後萬年公主劉慕再趁機跟華羽提起這事,定能成功。
誰想到,黃月英不知道樊氏與萬年公主劉慕的商議,也想趁此機會,為自己的小姨鳴不平。
樊氏有些擔心,擔心黃月英在這樣的場合下問華羽,會不會把華羽給惹怒了。
若是華羽被惹怒,隻恐日後蔡玉再想留在魏公府,就難得很了。
當然了,最擔心的就是蔡玉了,畢竟這件事情可是關係到她的終身大事,一輩子的幸福。
可是,偏偏她向黃月英使眼色,搞暗示,黃月英似乎是視而不見,可把蔡玉個急壞了。
無奈之下,蔡玉隻得給樊氏使眼色,讓她出麵幹預一下。
樊氏也看到蔡玉的眼色了,正準備開口呢,忽然又看到萬年公主劉慕對她使了一個眼色,輕輕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意思是不讓她開口。
於是,樊氏就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華羽笑著說道:“你這小丫頭挺聰明啊,竟然能猜出孤的心思。”
“不錯,你小姨是孤帶到長安的,孤豈能對她不管不問呢。”
“隻不過,這段時間孤著實太忙了,對你小姨有所冷落,是孤的不對。”
“這樣吧,小玉,若是吃過飯之後,天色太晚的話,你就住在魏公府吧。”
蔡玉大喜之極,心跳加速到了極點,華羽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眼睛裏,本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晶瑩,蔡玉喉嚨也是一陣哽咽,根本說不出話來,隻是不住地點頭。
華羽看在眼裏,微微一歎,伸手拍了拍蔡玉的肩膀:“小玉,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聽了這句話,蔡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完全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曾經的萬般委屈,全都被華羽的這句話給消融了。
華羽又伸出手,輕輕擦拭蔡玉的眼淚,微微一笑:“傻丫頭,哭什麽,今天是喜事啊,更是雙喜臨門呢。”
“嗯,嗯,嗯。”蔡玉輕輕點了點頭,急忙將眼淚擦幹。
華羽轉首又向黃月英看過去,笑著問道:“小丫頭,你現在滿意了嗎?”
蔡月英卻是叉著腰,小腮幫氣鼓鼓的:“小姨的事情,我當然滿意了。”
“但是,我得糾正魏公一點,我不是小丫頭,我已經十歲了,跟女王和倩兒同歲。”
華羽笑著問道:“怎麽,你十歲了,跟女王和倩兒同歲,就不是小丫頭了嗎?”
“昂,當然。”黃月英再將腦袋抬高了兩分,“女王不是魏公妃之一嘛。”
“而且,我雖然隻是十歲,但我跟龐士元和諸葛孔明都是同窗,一身本領絕對不在他們兩個之下。”
華羽大笑道:“怎麽,看來我們的月英小丫頭本領大得很啊。”
“士元是孤的左膀右臂不說,就說那諸葛孔明,曾經發明了一種連弩,威力極大,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切……”黃月英冷笑一聲,一臉的鄙視,“旁的不說,就說在發明這方麵,諸葛孔明隻能做我的學生。”
“這個連弩的設計者,是我,是他諸葛孔明求了我很多次,我才將設計圖給他看看的。”
雖然,華羽也知道,曆史上的黃月英精於機關設計,但聽了黃月英這話,仍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蔡玉也跟著一旁解釋:“將軍有所不知,月英從小就喜歡墨家,曾經拜了墨家當代的家主莫智的妹妹墨紅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