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立即就亮出了一排火箭。

雨,已經停了。

即便雨不停,隻要不是暴雨,就無法淋滅箭頭那火油包的燃燒。

一支支火箭,被射入了壕溝之中。

衝天的大火,立即就拔地而起,幾乎直入雲霄,照亮了青蛉城的一切。

那些掉入壕溝的蠻兵,或者被投槍刺死,或者被火海吞噬。

而後麵的蠻兵,停不下來的,一個個又被撞入到火海之中。

孟真又驚又怒,他終於反應過來了,華羽料到他會趁夜攻城,早早就設下了充足的埋伏。

終於,壕溝幾乎快要被填平的時候,蠻兵的衝勢,才算是止住了。

而城頭的箭矢不停,一波波地收割著蠻兵的性命。

趁著火光,孟真清晰地看到,青蛉城的城門是被打開了,但是,門口一個猴子都不見,空無一人。

孟真的一顆心,登時就沉了下去。

情況再明顯不過了,猴子全都被殺死了。

甚至於,打開城門的,不是猴子,而是秦軍。

秦軍打開城門,就是一個誘餌,使得孟真下令進軍,然後落入到秦軍的各種攻擊和埋伏之中。

城頭,華羽大笑道:“孟真,可敢攻城?”

孟真心中猶豫,準備撤兵,看來今晚是毫無效果了。

就在這時,華羽一揮手,隻見秦軍押了兩個人上來,正是孟獲。

“孟真,速速退兵,不然,孤就砍了你最器重的兒子。”

孟真登時氣得胡子直吹,破口大罵:“華賊,安敢如此?”

華羽二話不說,立即就抽出倚天劍,將孟獲的右臂砍了下來:“孟真,可敢攻城?”

“哇呀呀……”孟真幾乎被氣瘋了,大吼一聲,“攻城,攻城,全力攻城。”

於是,隨著孟真的一聲令下,蠻兵又折損了一批人,將這道壕溝填平,穿過火牆,繼續向前衝去。

但是,噩夢剛開始。

隻是十幾步遠,又是一道壕溝。

城頭,又是一排火箭射入壕溝之中。

衝天的大火,再起一排,照亮了幾乎整個天空。

孟真簡直是目眥欲裂。

連秦軍的影子都沒有碰到,蠻兵的死傷恐怕已經有近兩萬了。

現在,秦軍又弄了一個壕溝,傷害還會飛速地增加。

最關鍵的是,距離城牆還有一段距離,安能知道還會不會再有這樣的壕溝。

孟真左右看看,發現蠻兵的士氣已經跌落到穀底了。

退兵,還是繼續?

孟真再次糾結了。

這時,城頭的華羽再次大喊道:“孟真,可敢攻城?”

孟真再次向城頭看去,還是華羽,還是孟獲。

隻是,孟獲已經少了一隻胳膊。

“攻……”孟真咬牙切齒,崩出了一個字。

蠻兵,繼續向前衝,再次填平了第二道壕溝,再次越過第二道火牆。

然後,就是第三道壕溝,第四道壕溝……

一共跨過了六道壕溝,損失了足足一萬多人,蠻兵才算是到了城牆之下。

“攻城……”孟真幾乎是是歇斯底裏的一聲大吼,隻要能攻進城裏,就算是死傷一半,這一戰也是值過了。

可是,事情不像孟真想象中的美好。

城牆的牆角下,也是一道壕溝,也有火油,也被秦軍給點燃了。

而且,城牆的牆體上,也有火油,也著火了。

這還怎麽攻城?

城頭秦軍的弓箭,像是無窮無盡一樣,一直射中著。

孟真一下子就慫了,這仗沒法打了。

若是等火勢停了,恐怕蠻兵的傷亡絕對是可怕之極。

一步步的算計,絕對是精妙之極,讓孟真一步步踏了進來。

孟真望著華羽,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是無可奈何。

“退兵……”孟真著實不甘心,卻又不得不選擇退兵。

隨著孟真的一聲令下,蠻兵猶如潮水般退去。

但是,退兵也不是安安全全就能退走的。

箭矢,繼續向蠻兵射過去。

接著,就是硬弩,然後是投槍。

那些三角釘,依然還能對蠻兵產生一定的殺傷力。

足足兩刻鍾的時間,蠻兵才徹底撤走,留下了無數的屍體。

城頭之上,徐庶笑著說道:“主公,此戰之後,孟真必然不敢再來攻城。”

華羽也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孟真倒也是個人物,做事果斷,不拖泥帶水。”

“來人,將孟獲帶下去。”

孟獲的嘴裏,被塞了一塊布,不能開口,但卻是一雙怒目望著華羽,恨不能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剛才,孟獲雖然被華羽斬斷了右臂,但也被抹上了立竿見影牌金創膏,自然就沒有性命危險。

秦軍這邊,開始打掃戰場。

這一戰,秦軍雖然沒有多大的傷亡,隻是有幾個士兵被猴子抓傷了。

不過呢,箭矢的耗損卻是極為厲害,足足十幾萬支。

好在,華羽提前準備了,從洛陽運來了充足的箭矢,不然這青蛉城隻怕是難守。

孟真收兵回營,蠻兵的士氣幾乎是跌到了極點。

沒回來的蠻兵,高達三萬多人。

其餘十六萬多蠻兵,帶傷的就占了三分之一。

孟真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今晚是他生平敗得最慘的一次。

連一個秦軍都沒遇到,就損失了三萬多人馬。

甚至於,孟真從那一個個的蠻兵眼中,看到了懷疑。

作為主將,被麾下的士兵懷疑,這絕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孟真心裏明白,如果他再敗一場,恐怕這個聯盟就會解散了。

尤其是祝融公主的士兵,對孟真的無能幾乎快要達到無法容忍的程度了。

孟真皺著眉頭,陰沉著臉,向木鹿王子問道:“木鹿,你那些猴子是怎麽回事?”

這種情況下,孟真必須要找一個背黑鍋的人,木鹿王子顯然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木鹿王子也想哭,他也不知道那些猴子為何會失敗。

之前訓練的時候,他是測算好的,雨夜的掩護,猴子絕對能夠衝到門口,將城門打開,怎麽就失敗了呢?

木鹿王子眼珠一轉,立即就將話題叉開了:“叔父,今晚之戰,純屬意外。”

“不過呢,來日再戰,小侄有十足的把握,可敗秦軍。”

孟真也不敢再輕信木鹿王子了,問道:“有何妙策?”

木鹿王子微微一笑:“虎狼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