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曹氏和夏侯氏大將們的逐一隕落,曹操的統治,也基本上走到了盡頭。
準確說,濮陽城這一次是真的陷入秦軍的四麵包圍之中,城內的曹軍成為了一支孤軍。
最可怕的是,秦軍一直是圍而不攻,隻是每天派人在四個城門外喊殺,別的什麽都不幹。
這麽一來,曹軍反而不害怕了,幹打雷不下雨嘛。
可是,最近兩天,秦軍突然不再喊殺了,登時就讓曹軍不安起來。
曹操得到消息,也是奇怪之極,便再次來到城頭,查看秦軍的情況。
什麽都看不見,原本城下叫殺的秦軍士兵,一個影子都不見了。
曹操的心中的不安突然強烈了許多,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曹仁他們,可能出事了。
但曹操對曹仁又有著無比的信任,以曹仁的謀略和智慧,絕對能夠看破華羽的詭計。
可曹操又擔心曹純,他的謀略比曹仁等人就差遠了。
曹操也擔心夏侯淵,因為他的脾氣太急爆了。
就在曹操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麽門堂,準備離開的時候,秦軍突然有了動作。
一小隊秦軍,推著一輛拋石車,緩緩向這邊而來。
曹操不由一愣。
就一輛拋石車?
華賊到底要搞什麽?
即便如此,曹操仍不敢大意,立即下令,讓盾牌兵布防。
不一會兒,這一隊秦軍就到了拋石車的射程範圍之內了,然後就停了下來。
曹操看到,拋石車的後麵,還有一輛馬車。
馬車上,放著四個大大的圓東西,跟一個成年男子蹲下來的大小差不多。
兩個秦軍士兵抱起一個圓東西,放在了拋石車的拋盤之內。
而且,這輛拋石車的拋盤也很大,比正常的拋盤大了一倍不止。
“嗖”的一聲,圓東西被拋石車拋向了濮陽城的城頭。
曹操立即大喝:“舉盾防禦。”
濮陽城頭,一個盾牌陣立即就出現了,輕易將這個圓東西擋住。
圓東西並不重,不是石頭什麽的重物,但也不是很輕。
骨碌碌,圓東西砸在了盾牌上之後,就滾著落在了地上。
曹操皺了皺眉頭,喝道:“來人,將這個東西打開,其餘人,繼續戒備。”
幾個曹操的親兵,立即就上前去,將這個圓東西抱到了曹操的跟前。
一個大大的布袋子,被縫得結結實實的。
一個親兵抽出樸刀,將布袋子劃破,將口子撕開。
裏麵呢,又有很多的小布袋子。
外層的小布袋子,裝的是石塊,是增加重量用的。
內層的小布袋子,裝的就全都是碎布頭了,是增加緩衝和彈性的。
而最裏麵,也是一個小布袋子,裝了一個圓圓的東西,沉沉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曹操立即喝道:“將這個布袋子打開。”
一個親兵立即就用刀將布袋子打開,從裏麵滾出來一顆人頭。
“啊……”曹操看到這顆人頭,立即就驚怒不已,大叫一聲。
這顆人頭,不是別人的,真是曹純的。
“子和……”曹操大叫一聲,蹲在地上,一把將人頭拿起,臉上的肌肉已經憤怒而不住地顫抖著。
曹純被殺,意味著什麽,曹操心裏當然明白。
那一路的曹軍敗了,秦軍就能通過這個缺口,進入兗州境內。
就在曹操悲憤不已的時候,曹休突然大喊一聲:“舉盾。”
曹操轉首看了一下,空中再次有一個圓圓的東西疾射而來。
莫非……
曹操的心頭立即就浮現出一片陰影來,莫非這次是妙才,還是元讓,或者是子孝?
這個圓布袋子被盾牌擋住,也落在了城頭。
曹操急忙命士兵將布袋子打開,將最裏麵的袋子取出。
打開一看,果然還是一顆人頭,這次是夏侯淵的。
“噗……”曹操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啊,這都是他的親人啊。
曹休也是怒恨不已,咬著牙:“華賊,我們曹家和夏侯家,跟你勢不兩立。”
於禁和李典也在曹操的身邊,但他們的感受就不一樣了。
曹氏,夏侯氏,大勢已去。
想要再死灰複燃,想要再報仇,幾乎是不可能了。
與其跟著曹操覆滅,倒不如跟著華羽,為大漢,哦,為了大秦的事業而奮鬥。
曆史上,白門樓,呂布被曹操所擒獲。
高順慷慨赴義,看起來是很拉風,悍不畏死。
而張遼呢,投降了曹操,似乎有些汙點。
這是對於他們個人的,成就或者毀了個人的名聲。
可後來的發展呢?
高順死了。
高順有什麽本事?
陷陣營,天下無雙。
哪怕是鞠義的先登營,以及後來的無當飛軍,跟陷陣營相比,都難以超越。
甚至於,後世的很多步兵,都遠不如陷陣營。
也就是說,從高順被殺之後,重步兵的發展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而張遼呢?
投降了曹操,他的一身抱負就得到了實現。
血戰逍遙津,殺得江東軍血流成河,小兒聽到張遼的名字就不敢哭泣,成就了張遼的一代名將之威名。
所以,作為於禁和李典,為何非要跟著曹操一條道走到黑呢?
曹操的憤怒,幾乎已經出離了他的承受能力。
“砰”的一聲,曹操抽出腰間的長劍,狠狠地砍在了牆垛之上,發出了不少的聲音。
“華子翼,我誓要將你碎屍萬段。”
“我曹孟德發誓,今生今世,與你誓不罷休。”
曹操剛剛發誓結束,就聽到士兵大喊:“主公,又…又射過來一個。”
果然,第三個大布袋子就被秦軍給投射過來了
第三個大布袋子的人頭,是夏侯惇的。
“噗……”曹操再次吐了一口血,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住。
若非是曹休眼疾手快,及時將曹操扶住,恐怕曹操就摔倒在地了。
“華賊,我一定要殺了你。”曹操歇斯底裏地怒吼一聲。
這時,最後一個圓布袋子被秦軍扔了過來。
打開一看,果然是曹仁的首級,曹操徹底崩潰了。
“啊……”曹操再無法忍受,頭疾發作了,大叫著,暈了過去。
曹軍的士氣,徹底跌落到了穀底,再也不可能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