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了曹副之後,華羽這才翻身下馬,大步向曹府之中走去。

身後,諸將急忙快步跟上,護衛在華羽的身邊。

剛才的曹副時間,讓諸將皆是暗生慚愧。

他們這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懷疑曹副的。

沒想到,曹副竟然真的準備刺殺華羽,最後還是華羽一眼識破的。

至於華羽是如何識破的,他們都不會去費腦子想,也不會問,反正他們認為,華羽經常有如神助,識破曹副的陰謀詭計也是正常的。

這一次,就沒有第二個曹副出現了。

隻是路上有一個婢女,被典韋喊住。

婢女嚇得渾身發抖,老老實實地將華羽帶到了曹操的書房門口。

曹操正在書房寫著字,身邊站著丁夫人,再沒有第三個人。

說起來,這是華羽跟曹操第一次見麵。

華羽仔細打量了一下曹操,曹操也抬起頭來,盯著華羽看了一會兒。

丁夫人望向華羽,眼神中盡是怒色和恨意。

華羽這邊剛動,一眾羽衛就先一步進入曹操的書房,貼在牆壁站好,門口也站了六個人。

華羽在典韋四將的護衛下,走進曹操的書房。

“孟德,好悠閑啊。”華羽來到跟前,看向曹操跟前的那張紙,隻見上麵寫了四個大字:成王敗寇。

曹操放下筆,淡淡說道:“我也不想悠閑,奈何時局對我不利啊。”

華羽點了點頭:“孟德,你我就開門見山吧,有何遺言?”

曹操微微一歎,正要開口,丁夫人忽然急忙說道:“秦王殿下,我家老爺已經兵敗,對你不會再有任何威脅,你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曹氏和夏侯氏的人,除了老爺之外,都被你殺光了,你為何不能放老爺一條活路?”

“如果,你非要殺的話,妾身願意替老爺一死,隻求秦王殿下留老爺一條性命。”

“秦王殿下放心,老爺已經心如止水,不會再跟秦王殿下為敵。”

“再說,以前老爺不是秦王殿下的對手,眼下秦王殿下即將一統天下,老爺就更不可能是秦王殿下的對手。”

華羽看了丁夫人一眼,淡淡一笑:“夫人之言,隻怕不對吧。”

“曹氏與夏侯氏,除了孟德之外,還有曹昂,曹丕,曹彰、曹泰、曹楷、曹範、夏侯充、夏侯楙、夏侯子臧、夏侯子江、夏侯衡、夏侯霸、夏侯稱、夏侯威等等吧?”

“你……”丁夫人又驚又怒,嗬斥華羽道,“難道你想將曹氏和夏侯氏全部趕盡殺絕不成?”

華羽哈哈大笑道:“夫人之意,孤殺了他們的父輩,就該放著他們長大向孤報仇?”

“孤呢,不怕他們報仇,但孤不願看到,因為曹氏與夏侯氏的恩怨,牽累到無辜的百姓。”

“所以,還是斬盡殺絕為好,以絕後患。”

“夫人難道不認識字嗎,孟德寫的是成王敗寇。”

“既然是寇,孤還有必要養寇成患嗎?”

“這……”丁夫人登時一陣無語,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華羽。

不過呢,丁夫人不服氣,想了想,還想再繼續為曹氏和夏侯氏求情。

這時,曹操忽然擺了擺手,歎道:“夫人,不用再說了,這都是命。”

“成王敗寇,王就得君臨天下,而寇就得滿門伏誅,這是規則,怪不得秦王。”

然後,曹操穩了穩神,說道:“不過,我倒是希望秦王能夠放過曹氏與夏侯氏的婦孺,不知秦王意下如何?”

華羽點了點頭:“女子無恙,孤答應你了。”

“多謝秦王。”曹操微微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能保住幾個就是幾個。

這時,黃敘大步走過來:“啟稟主公,我軍士兵得到密報,說是曹操有妻兒藏於濮陽城的民宅之中。”

“接到密報之後,末將立即派人前往搜索,找到了曹操之子曹鑠、曹丕、曹彰,以及幾位妻妾。”

“除此之外,夏侯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的府中,皆有家眷,已經被末將派人看守著,請主公發落。”

“啊……”丁夫人登時大吃一驚,心情激動和緊張起來。

曹操也是臉色大變,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華羽淡淡說道:“孤剛才答應了孟德,曹氏與夏侯氏的家眷,女子皆可留。”

“喏,主公,末將明白了。”黃敘應了一聲,就要離開。

“慢著……”丁夫人忽然喊了一聲。

黃敘頓了頓,看了華羽一眼,暫時站在那裏不動。

丁夫人深吸一口氣,望向華羽,盡量將語氣變得柔順:“秦王殿下,還請看在卞玉兒的份上,饒過曹丕和曹彰吧。”

“他們年齡還小,不會對秦王殿下構成任何威脅。”

“再說,有玉兒在,也能約束和管教他們,絕不會跟秦王殿下作對。”

華羽淡淡問道:“還有嗎?”

丁夫人低下頭,輕輕搖了搖:“沒了,還請秦王殿下能夠應允。”

華羽冷笑一聲:“曹府之中,應該是孟德是一家之主吧。”

“孟德與孤已經談妥,女子皆可留下性命,夫人這是要逾越嗎?”

“孤再告訴你一件事情,留下曹丕和曹彰,隻會讓玉兒一生都生活在矛盾和糾結之中,這不是孤希望看到的。”

“殺了曹丕和曹彰,或許玉兒會恨孤一段時間。”

“但是,玉兒已經有了她與孤的血肉。”

“在新的生命之前,或許日後還會再有,玉兒很快就會忘掉曹丕和曹彰,這樣的生活對她而言才是幸福的。”

“所以,曹丕和曹彰,絕不能留。”

見丁夫人還要再說,曹操一擺手,歎道:“夫人,不用再說了,從彰兒被秦王送來,我就知道他的殺機了。”

對於曹丕他們的生死,曹操本就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夠逃過華羽的屠刀。

好在,曹操早有安排,在秦軍圍困兗州之前,先把曹昂和曹安民放出去了。

有了他們兩個,曹氏一脈也算是有後了。

這時,華羽又問道:“孟德,不知令郎曹昂和令侄曹安民何在?”

曹操抬起頭來,淡淡說道:“他們早就離開兗州了。”

“至於現在在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